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茧池肉林! 只见眼 ...
-
接着尸体的肚子猛烈的蠕动了一下,王春发吓坏了,赶紧说:“这里没有河!你别出来!”
“有的,我感应到了,我的同伴在呼唤我!”
“哪里有河?”王春发说。
“离这里不远,就在附近!”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王春发问,“你是地上这种鼻涕虫吗?”
“这不叫鼻涕虫!”
“那叫蚂蟥?”
“我叫蛭蝓。”
“你至于啥?”
黄疏桐跑了过来:“我去,你们俩还聊上了。”
她赶紧扛起王春发就向远方飞奔。
尸体留在原地,身体慢慢变成了墨绿色,然后开始融化,身上的血肉像蜡烛上的蜡一样开始滴下来。
滴到地上,变成了一条条的蛭蝓,向草丛的周围爬去。
黄疏桐背着王春发一口气跑出了一里地,这个娃娃一晚上时间体力变得这么好了,这让王春发感觉到很奇妙。
年轻真好啊!随便吃条甲鱼补一补,身体素质就能提高这么多,王春发羡慕不已。
两人继续赶路,王春发坚持要黄疏桐将自己放下来,他要自己走。
黄疏桐看得出来春发大伯已经很累了,实在不忍心让他这么吃苦,况且自己现在力大如牛,不用白不用,所以坚持背他。
但黄疏桐还是没有拗得过王春发这种执拗劲,王春发最后还是坚持自己下来走路了。
王春发边走边说:“这才哪到哪啊!当年红军长征两万五千里,爬雪山,过草地……”
他慷慨激昂的讲着当年红军长征的壮举,声调高昂,唾沫横飞。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说着说着,王春发竟唱了起来。
唱完这一首,接着又唱:“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带着浓浓的家乡口音,他一连唱了十几首,有黄疏桐耳熟能详的,也有她没听过的。
黄疏桐也被激励了,两个人像打了鸡血一般往前冲。
平地消失了,前方又是一片森林。
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多。
“要进去吗?”黄疏桐紧张的问。森林里有军队行进的痕迹,他们就是从这里走的。
不知道这片森林有多大,他们没把握能在天黑之前走出这片森林,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进去。
可是他们越来越预感到自己离贺自远他们已经很近了。
森林里瘴气弥漫,环境诡谲多变,如果天黑了,他们很容易在里面迷失方向。
而且,他们实在害怕森林里的毒蛇毒虫之类的东西。
驻扎下来还是进去,这是一个选择。
黄疏桐没有拿命去赌的勇气,于是说:“算了,搭帐篷吧!”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王春发又在煮野菜了,黄疏桐野菜吃多了,脸都吃成了绿色,她现在看见野菜就想吐。
她去森林里帮忙捡柴火,森林里藤蔓遍布,黄疏桐不小心手指被勾了一下。
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没有赶紧包扎,正好看一下等等伤口会不会自动愈合。
看着掉落的鲜血,黄疏桐咽了咽口水。
她脑子里突然涌现一种好像很久没有吃肉了的思想。肉?血淋淋的肉?红红的,滑嫩嫩,入口丝滑绵软。
她突然好馋好馋。
看着滴落在地的自己的鲜血,她突然觉得很可惜,好想尝一尝。
大脑还没有做出指令,她的手指就先一步塞进了嘴里。
甜甜的,有点腥,铁锈味。
她第一次意识自己的血原来这么美味。
她贪婪的吮吸着,闭着眼睛享受。
可是不一会儿,她的手指便没有滋味了。
她有点奇怪,将手拿了出来。
手指被她嗦过的地方白白的,她发现伤口已经愈合了,仔细找了找手指上的血洞,确实消失了。
难道那个水蛭真的有自愈能力?黄疏桐高兴不已。
她重新捡起地上的柴火,准备往营地走去。
又突然看到滴到地上,正好滴在叶片上的,自己的血。
她犹豫了一下,不要浪费,她把叶子捡了起来。
她把叶子上的血舔了两遍,上面已经完全没有血迹了,她还是回味无穷。
“诶诶诶,这个不能吃啊丫头!”王春发的声音突然从耳后传来。
接着黄疏桐手里的叶片就被王春发打落在地。
“饿昏了吧,你这个丫头,捡树叶子吃。”王春发说,“快点呸呸呸!”
“哦哦!”黄疏桐赶紧跟着呸呸呸了几声。
王春发抱过了黄疏桐手上的柴火,边走边说:“快吃饭了。”
黄疏桐蹦蹦跳跳的跟上王春发的步伐,森林里有乌鸦跳动,鸟语婉转。
黄疏桐注意到了这些,她边走边说:“大伯!能不能想办法抓几只鸟吃啊!我好久没吃肉了!”
“鸟是飞的。”王春发想了想,“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要等到深夜。”王春发说,“夜里黑鸟看不见,俺们爬到树上去抓!”
“耶耶耶!”黄疏桐高兴的跳了起来。
为着这顿还不知道有没有着落的肉餐,黄疏桐晚饭都没有吃几口,心心念念着鸟肉。
终于熬到了完全天黑,树木像怪物一样伸展着枝丫,森林里面已经鬼影重重。
黄疏桐王春发两人冒着危险走进了森林里面,他们不能点火,怕把鸟吓走。
听声音辨别着鸟在哪棵树上,王春发像猴子一样爬上了树。
一排小鸟迷迷糊糊的站在树杈上眯着眼睛,偶尔叫一下,和旁边的鸟友聊天。
王春发一把就薅住了两三只,其他鸟惊慌飞散。
“成功了没?”黄疏桐小声喊。
“三只!”王春发也小声的拖着长音回答。
“耶!”黄疏桐开心的跳了起来。
“嘘——”王春发赶紧发了个噤声的声音。
“别吵,树尖上还有只老大的!俺去抓住它!”
黄疏桐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紧张的看向树顶,树叶浓密,她看不到那只大鸟。
王春发沿着细细的树枝一路往上,一直到了树顶。
“哇~”的一声,大鸟一下子被擒住,发出了一声哀嚎。
树下的黄疏桐听见了鸟翅膀的噗通声,声音很大,稳了,一听就是只大鸟。
“小桐!”
黄疏桐正沉浸在今晚能吃大餐的喜悦里,却突然听见树顶上的王春发大喊了黄疏桐一声。
“怎么了?我在!”从他的语气,黄疏桐判断不出春发大伯突然大声喊她是好事还是坏事,只得也立马答应着。
“俺们有方向了!”树顶上的王春发激动的大喊,“俺们赶上了,赶上小贺他们了!”
前一句话黄疏桐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听到王春发的后一句话,黄疏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兴奋了起来:“真的吗?大伯,他们在哪?”
王春发站在树顶,瞭望着远方的风景,他看到了丛林的尽头,又是一片草地。
同他们第一次进森林,陈居高爬到树顶上看到的景色一样,远方星星点点,火光缭绕。
王春发的眼眶湿润了,他激动的跟树下的黄疏桐描述着他看到的这一切,黄疏桐也激动不已,恨不得自己也爬到树上去。
但尽管她的身体素质变好了,爬树技能还是没有提高。
抱着大树,不停的在树干上爬上去,滑下来,爬上去……
两人回到了营地,一边煮小鸟一边讨论现在的方案。
他们已经等不及现在就想进入森林和贺自远他们汇合了。
“从这里到军队安营扎寨的地方大概只要三个小时的路程。”
王春发在一旁分析:“俺们可以在晚上十二点之前赶到那里,但关键是现在森林里面乌漆嘛黑的。”
“而且晚上很多虫啊蛇啊都会出来!”
春发大伯分析的很有道理,两人一边用鸟血涂抹着树叶一边讨论。
黄疏桐:“没关系我们可以照明。”
只是在森林里赶路,又不是过夜,如果遇到东西躲开就是了。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往那里赶了。
“而且晚上光线差,我们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潜藏在暗处偷偷找贺自远他们。”
黄疏桐说:“我们现在不知道那军队里面士兵对我们的态度,万一他们对我们有敌意,我们白天过去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他们思虑再三,都觉得现在出发是最好的选择。
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尽量做好万全之策。
有了短刀,制作工具就方便得多。
王春发用刀在森林里砍了一些铁桦木的枝干,他要制作一些防身工具。
“俺五岁会做桃木剑,七岁就会做□□了。”王春发嘚嘚瑟瑟的说,“俺现在做□□的手艺,再加上这些木头……啧啧!”
他拍了拍胸脯:“五十米内,穿肠破肚!”
“哇塞,这么厉害吗?”黄疏桐惊讶不已:“大伯你手艺真好!”
何止是手艺好啊!简直可以媲美丛林野战特种兵好嘛!黄疏桐暗暗的想。
“那当然。”王春发得意的说,“不只是我手艺好,关键还是这些木头的功劳。”
“木头?”黄疏桐拿起一截地上的木头,手感有点重,她看了看,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这木头有什么玄机吗?”
王春发说:“这是铁桦木。”
“铁桦木?”
“这种木头很硬,俺听说啊这是世界上最硬的木头,液压机都压不烂它,用它做出来的□□和箭,别说人,野猪都射得死。”
“咦?真的假的?”黄疏桐疑惑的看着王春发用木头削箭矢的动作。
王春发一手拿着短刀,一手拿着木头,木头听话的在王春发手里转动,木片像削苹果一样的被王春发削了下来。
这些话配上王春发削木头的动作太没有说服力了,黄疏桐很快便注意到了这把短刀。
乌黑的刀身,精美的花纹,刀刃锋利,在月光和火光的映照下,整个刀身显得流光溢彩。
王春发说:“这还有假?”
“你也注意到这把刀不一般啦!”王春发哈哈一笑,“这确实是把好刀。”
他掂了掂手上的刀,又自顾自的呢喃:“难怪那人能一刀把自己脖子差点割断。”
黄疏桐仔细盯住那把刀,说:“大伯!这把刀能给我看一下吗?”
王春发把刀递过来黄疏桐差点没拿住。
黄疏桐皱眉:“这么重?”
王春发说:“九斤六两!”
在黄疏桐惊奇的目光中,王春发得意的解释:“俺的手就是一杆秤!俺掂量一下就知道。”
火光摇曳,黄疏桐的眼里闪过一丝晶莹。
农村里很多老人都会这项技能,黄疏桐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外公。
外公也有这项技能,小到家猫抓到的老鼠有几两,大到一担稻谷多少斤,他看一眼或者提一下,就能估算到重量?
黄疏桐双手握着短刀比划了一下,对着一截木头向下用力一劈,木头直接就断裂开来。
“真是削铁如泥。”黄疏桐边赞赏边摸着这把宝刀,“大伯你这回真是捡到了个好东西。”
王春发嘿嘿的笑着。
黄疏桐注意到了刀柄上的图案,原来不是花纹,而是文字。
但是她看不懂,是古文字。看字体和试炼的时候门上文字的字体差不多,应该是属于同一种文字。
王春发做了两把□□,数十根木箭。
黄疏桐在树叶上点上火,将火苗捧在手心里,用作路上的照明。
两人背上行囊,往森林深处出发了。
他们走的很快,王春发每隔一段距离都会爬到树顶,再次确定方向没有走错。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两人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当森林的尽头近在眼前,他们已经透过树林的缝隙看到外面的篝火时,黄疏桐呆住了。
树叶上的火在此时不小心被她弄熄灭,她也没心思再点燃。
两人愣在原地,头抬起来,仰望前方的上空。他们呆呆的看着树枝上面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眼前的树林中,每棵树木,树上挂满了椭圆形的类似蚕茧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黄疏桐惊慌的问。
王春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把手上的□□握紧了。
远远的望去,前方的树林里,树的枝干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灰色的椭圆形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