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试探？笨笨的 忙中偷闲 ...
-
许忱一觉睡到天明，第二条定时发布的视频发出来了，评论区依旧精彩。
许忱依旧是四人间的纽带，有话题她往下引，没话题她说梗，四人的座谈会依旧精彩。
许忱不去看评论区渐渐歪掉的风向，回到了课堂上学习过的内容里。她的基础知识在这个过程中补上来了很多，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挡在她身前阻碍她了。
晚上回到家，路上许忱就完成了下一期文案的资料收集和时长分配，到了家，还没等许忱换鞋，手机叮铃一响。
“嗨晚上好啊，许同学，还有一场辩论赛，我们缺一个二辩了，你来不来？”
是刘雨彤。
许忱一边回消息一边换鞋：“周末有事去不了，你想要二辩的话我这里有一个推荐的人。”
那头果然应允：“你挑的不会差，跟你水平一样最好啊许同学。”
自从上一次刘雨彤发照片被许忱冷处理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回到了同学的状态。
许忱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应付人际关系的人，对现状自然满意。
屁股刚坐在沙发上准备拿书，李父的电话就打来了。许忱不得不接，确实也想不到自己这个父亲打电话来是想干什么。
“喂？”
“我在……爸爸？”
许忱喊出这个称呼都需要一定的心理建设，耳朵贴着电话，心里略微有一些忐忑。
“你和徐家小子怎么样？”
许忱顿住。
伴随着这句话出现的是李西都开门的声音。
许忱僵在原地。
说什么好呢？
“…………是朋友了。”
李父的声音依旧高高在上：“好好跟人家相处，你自己的婚姻大事，要自己学会经营，最好是等你今年暑假回来就办订婚宴，知道吗？”
许忱机械回话：“我努力。”
转头看见李西都浅淡的眼神。
许忱时常观察人细致入微，况且跟李西都日夜相处三年，太明白这个人的表情表现。
这绝对不是情绪起伏的表现。
就是……无波无澜的平静。
她一点都不在乎。
许忱垂下眼睛，心中略微有一点，大概一点点，一点点的失望。
“面对人家男生的时候不要太含蓄，多说说话多了解了解彼此，改掉你身上的毛病，知道吗？”
许忱：“知道了，爸爸。”
李父顿了顿：“你卡号待会给我发过来……算了，我给你办一张新卡，给你转一笔钱，不要乱花，留着跟小徐出去的时候用。”
“知道了，谢谢爸爸。”
许忱声音发沉，李西都却直接进了卧室，上楼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许忱更不明白了。
她？
我？
等到李西都下来进厨房的时候，许忱已经不在家了。
餐桌上留着纸条。
“约了人吃晚饭，不回来吃，九点之前会回来。”
李西都虽然不管许忱的交往，但是门禁很严，许忱不知道李西都到底在执着什么，因而每次晚上出去都要提前告知什么时候回来。
即使现在两人都成这样的关系了还在维持这件事。
约定俗成。
李西都眼神沉沉看向那张纸条，半晌轻笑一声。
暧昧的灯光下，唇角只有讥诮的尖锐弧度，格外清晰的五官一层层被灯光晕染，像是水彩温柔的笔触。
许忱提前到了五分钟，刚把手头的电子书收起来，徐松照已经落座。
“嗨，若昭，我也来啦，不介意吧？”
许忱摇摇头，其实徐青竹来了才好，她觉得两人还没到能单独约饭的朋友的程度，虽然徐青竹不来许忱也打算硬着头皮上。
三人点了单。
典型的中餐馆，没有太多的改良菜。
——三人口味相差不大，于是点单很和谐，徐青竹要了甜品，问许忱要不要。许忱说要，她又转向徐松照：“哥，要什么？”
徐松照：“杨枝甘露，我要这个。”
徐青竹：“……能不能要点别的？”
徐松照：“那就提拉米苏，我不挑。”
许忱：“你也爱吃甜品吗？”
徐松照：“我口味偏爱甜一点。”
青年的眼睛很清亮。
徐青竹毫不留情：“他就是喜欢长时间只吃杨枝甘露，一旦认定什么跟绑定了一样。”
许忱略微心虚。
她也是。
这样省心。
许忱等到菜上齐等来了米饭。
徐青竹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她哥，眼见她哥看了好几眼许忱，突地凝住。
不对劲。
她哥只是偏温和一点，眼光并不低，也没有绅士到女生约就会出来，不然这个月会多很多饭局。再联想到带了自己出来营造距离感……
是有问题的。
一瞬间惊疑不定。
不是当时在家的时候说跟谁见面都无所谓吗？
怎么许忱一说出来就跟着出来了？
她看着坐在座位上规规矩矩吃饭的徐松照，突然有一点怀疑了。
“？”
许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五十，距离门禁时间只有不到十分钟，迅速洗澡换好衣服躺在床上。
好累。
跟人社交好累。
明明拍视频前后准备文案，设定节奏，录制视频，剪辑加字幕发布来回五六个小时都不觉得累，吃个饭两个小时逛逛街就累得一根手指抬不起来。
许忱看了会手机就准备睡觉。
已经累的完全不想管李西都什么态度了。
管她的。
先补觉。
可能是因为睡得太早，许忱半夜四点就醒来了。
叹了口气，许忱踩着拖鞋找点水喝。
到一楼岛台的时候，天边还黑漆漆的。
正摸着黑倒水，一点都不想开灯，许忱正准备拿喝，一阵寒冷的夜风吹过来。
窗户没有关好吗？
许忱疑惑看向落地窗的位置。
啊……李西都没睡。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许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汗毛都有点竖起来了。
李西都静静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许忱一口水喝到一半，一下呛住了。
？？
不对吧？
暗夜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五官的欺骗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生物判断的直觉。
危险。
黄色警示标在许忱心中一闪而过。
她看着李西都站起身，合上平板，那种感觉又出现了——被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李西都没有走上前，转了个弯准备回楼上睡觉。
许忱呆呆目送着她的背影。
“等一下！”
骤然出声的许忱看着走到楼梯一半的李西都，噔噔噔追了上去。许忱其实有点虎，越害怕越要面对。
她一把拉住李西都的手腕。
“为什么没睡？”
李西都沉默。
“明天早上你没课吗？现在已经四点了。”
李西都依旧不说话。
许忱看着李西都的眼睛，另一只手也抓上她的手腕：“很累吗？”
“想问什么直接问。”
似乎是李西都的语气没有很好，许忱刚刚攒起来的虎劲儿退缩了一点：“今天你怎么了，我有做什么事情惹你不开心？”
许忱有心套出她的回答，转向用一种低位的态度发问。
李西都眼神浅淡看向她：“怎么了？你做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吗？”
许忱被她一个回旋打到了憋屈的地方，又不好直接怼回去，只得顿住一瞬，然后慢慢松开李西都的手腕。
“没事了，不打扰你了。”
许忱后退一步，静静看着李西都的脸。
只听一声冷笑，李西都没个停顿地转身走上下一节阶梯。许忱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好像被李西都的态度苛责了。
但是为什么呢？
她用什么样的身份来苛责自己呢？
法律意义上的养姐吗？
还是……
前妻姐？
许忱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似乎是两人这段时间最后一次环绕问题本身的交流。
无果而终。
缘分不等人也不留人，匆匆过流水，不停不回头。
许忱再醒来就是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她觉得自己有点饿，下楼想找速食饺子煮一点，到了半袋，端着一碗凉水在旁边等。
她想到楼上的李西都，想炒两个菜留给她当早餐，又想起李西都上楼之前的那声冷笑。
她也有可能是不稀罕的。
想到此人出去吃的可能，或者自己做……
许忱最终没有行动。
这段时间许忱因为做新的合集视频，于是经常性的和徐青竹待在一起，既然徐松照来了流量还会再上一层楼，许忱也就默许了徐青竹每一期视频都带着哥哥。其他空位，比如克洛伊盛祝，甚至还有之前辩论队的队友，包括刘雨彤在内，换着请过来做视频。
许忱这段时间都非常忙，不仅是学业升学，还有工作和感情，都赶到一起了。
对于低精力的许忱来说简直是一种程度上的灾难。
独处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想说。
跟克洛伊一起出去的事件也少了很多。
克洛伊最近不忙，因为她的推荐信早就写好，成绩也十拿九稳。
许忱累的打转，克洛伊看不下去，帮她整理零散的资料：“为什么给自己搞成这样？自媒体的事情就不能往后延迟一下？”
许忱摇摇头，反倒笑：“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反倒是回血，不做视频的话就只剩下消耗我的事情了，我会更累。”
“行……你也是很奇葩了。”
克洛伊无奈，随即想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其实这一点你跟李西都很像……”
许忱回头。
克洛伊：“……”
该说还是不该说呢？
克洛伊看着许忱最近略微有点憔悴的脸，还是讲下去：“你们都一样，面对工作还有学业，都喜欢挑战自己的边界一样，一张网能绷住就不停，还觉得乐在其中……唉。”
许忱默然，半晌，她轻轻说了一句：“我有什么办法呢，我……”
后半句克洛伊听不清了。
似乎是一句更无奈的话。
许忱似乎只能催着自己奔波在成长的康庄大道上，一去不回头，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停下，也不知道停下之后她还能做什么，更不知道停下之后她还是不是许忱。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试探？笨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