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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二次试探 压岁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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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忱其实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有吸引力的。
她全部的一颗心,一半填给了自己从小到大都没养成的安全感,马不停蹄地奔波着罗织未来;一半心给了一个讨厌的人,被骗了两次,每一次都是从云端跌下来,摔得许忱半晌回不过神。
她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就最后努力一次。
冬假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许忱被李母要求一定要回家,李西都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还得“滞留”。
许忱于是头一次自己一个人坐上了飞回国的飞机。可是等到落地才发现,原本李母提到的必须要回国的理由是徐松照。
常芙常夫人带着一种慈祥的笑容看着许忱,一手揽着女儿,一手搭着儿子的肩膀:“若昭回来啦?快来,怎么带这么少的一点东西?嗯?”
李母也在一边——她是第一次接许忱回国,有细微的不适感,笑容有点勉强。人要保持一瞬间的状态很容易,融入日常的细微处就很难保持。
可以说要不是常夫人来,李母不会来的。
许忱也想忽略这隐隐约约的尴尬感,于是一路上主动挑起了话题。
常夫人很惊叹于许忱的自媒体经验,又狠狠夸了徐家兄妹两个。
说的徐青竹脸上薄红,无奈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怎么样?”
徐松照:“……很好,若昭负责的部分很多,我们只是客座嘉宾而已。”
连带着李母看向许忱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欣赏。
许忱无法,她真的被夸得有点坐立不安,常夫人是一位很活泼的女士——至少许忱很少见到这样心态年轻的人,就连说话的语调和面容也都很年轻。
古言相由心生,其实声音也由心生。
简短的冬假不过勉勉强强凑够两周。许忱在滑雪周摔得胳膊还痛,但一点都没耽误她四处乱跑。飞机是早晨到的,常太太下午就请了许忱来家里玩。
许忱踏入徐家门,常夫人就坐在会客厅,看见许忱,招了招手:“若昭,快来这。”
许忱走上前,坐在常夫人身边。常夫人执着许忱的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许忱的三庭五眼:“你妈妈怎么把你生的这么好……匀称,漂亮,单纯。”
许忱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笑着回答:“常夫人过誉,我没有什么出色的,青竹长得才叫好看呢。”
常芙摇摇头:“比她干什么,若昭小的时候还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受苦走那么一遭也没改这个好模样,怎么不让说是你自己好了?”
这时徐松照下来了,一下楼就看到这幅景象:“妈,你别老拉着人家说话。”
语气似乎带着几分无奈。
常芙满意看到许忱在徐松照出声的时候就看向的地方,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放下许忱的手:“行啊,你们年轻人有话题,等待会吃了饭带上你妹妹和心心一起出去走走。”
李西都不在,李家也没人留许忱吃饭,常芙自然就留得许忱。徐松照和许忱对视一眼,他有些无奈的笑,许忱倒是没什么。
徐青竹干脆没下楼,她才不趟这个浑水。
许忱在徐家吃完了饭,正准备起身,却被徐青竹拉住了手,眼见常芙走了,才开口:“别管我妈说的,不想跟我哥出去就别出去。”
许忱心想,那我很有心机了,跟他徐松照出去走……我想的要的就是这个。三人于是还是出去了。
三人里,只有许忱一个接受的不是从小到大的优质教育资源,但现在她站在几乎巨变的自己的角度上,想跟谁谈笑风生就能跟谁谈笑风生。
马上新年,现在这个时候算是国内的年底,许忱跟着徐家兄妹散步。
青松劲柏,徐青竹半途有事情先去了练舞室,只留下许忱和徐松照。凛冬的街头,许忱穿的厚厚的,跟一只小熊一样,徐松照围着围巾步履稳健,主动提议要去琴房看看。
许忱早在一次圆桌会上说过自己会弹钢琴。
许忱其实摸不准徐松照是什么意思,按理来说,按照朋友的路线来说,徐松照稍微超过了一点点。
但她还是答应了,甚至之后可能答应更多。
这是她第一次试着去利用谁谁,莫名的紧张和愧疚慢慢从心底升起。许忱坐在琴凳上,把外套挂在一边的衣帽架上。
“这是我之前来过的琴房,想来可以提前预约,嗯……你想听什么?”
许忱没意识到自己说话的时候那谨慎的语气。
徐松照自然无可无不可。
他是皎皎君子一样的人物,所以他拿出手的“好”自带暧昧的遮掩,一时不会让人分清那到底是君子的教养还是出自本心的越界。
琴键被按压,许忱坐在钢琴旁仿若幽幽静植的草木。
一曲终了,徐松照笑着摇摇头:“很好听,其实我不太会懂音乐,只是觉得很好听——”
许忱收回手,看着徐松照:“没事的,音乐和乐器被制作的初衷就是这个,我学习乐器的初心也是这个。”
徐松照:“谢谢。”
许忱像是闲聊一样提起:“其实之前我有段时间试着自己谱曲子,其实水平不怎样高,图一个好玩。”
徐松照听她把话音放在这里不在往下说,知道还有缅怀,于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问了一个问题:“那……弹的时候自娱自乐吗?”
许忱心想挖的坑果然有人会跳,轻笑一声:“确实是为别人写的,当时也只为了表达感情,谱曲的初衷就是这个。”
“是不是有点……嗯,傻傻的?”
徐松照笑着摇摇头:“不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吗?”
许忱心中划过赞许,面上用一种无奈的低落口气应声:“是这样,都过去了。”
徐松照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许忱却站起来直接往门口走:“走吧,很晚了,我叫车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吗?骑士小姐?”
许忱皱眉,仍带笑意,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第二天下午李西都就回来了。
许忱想,果然。
她昨天出去的衣服都是新买的,只带了手机,只有手机。
算一算航班时间,李西都订的是那个时间——她刚刚给徐松照弹完曲子之后。
让许忱试探到了名牌。
第二天下午,也就是在李西都刚回来的那个下午,许忱找了盛祝,故意把手机放在餐厅人出去了。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盛祝眨眨眼:“什么事?”
许忱轻语。
盛祝听完之后变了脸色。
半个小时之后,盛祝带着许忱的手机走出餐厅。
路上许忱其实还是有一点忐忑的,毕竟里边到底有什么她也不知道。
等到了地方,专业人员一打开手机,闭住呼吸,走到离机子远一点的地方才开口跟许忱交流,展示自己手机上刚刚拍摄好的照片:“你这个机子有问题的……你看,这里。”
盛祝僵在原地。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还真有。
为了不打草惊蛇,许忱没有动里边的东西,揣着一个有问题的手机心事重重地回家了。
许忱站在家门口时,李西都正在小花园看书,她稀松平常地一坐,文秀典雅的舒适感就慢慢浸出来。
许忱站在台阶上,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之前吵架的时候她一时嘴快说了说不定手机里也有的话,当时只是……嗯,总之许忱没想到手机里真的有。
怪不得李西都当时不反驳呢。
许忱苦笑。
她大概是快被生活弄死的当口都能贫两句的人——如此更加没招了。
晚间,许忱怀里抱着心心,小三花早已经成年,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很放松很安全的架势。
许忱抱着猫睡着了。
她有抱着什么就会睡得很快的惯性,之前有一次抱着李西都的衣服睡着,那一晚睡起来脸上都是拉链的印子,被克洛伊笑了好久。
所以许忱晚上全然不知有人来过她的卧室。
是李西都。
轻轻走到窗前,替许忱把没有拉好的帘子拉好,看着昏暗中许忱安睡的侧脸,手渐渐移动到少女的脖颈。
她怎么还敢挑衅我?
李西都冰冷的视线渐渐移向许忱无知无觉的脸。
真该死啊。
第二天许忱神清气爽地醒来,在床上翻滚两圈站起身。
准备整理床铺的时候,从枕头底下搜出来一个红包?
许忱疑惑,随即想到什么,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谁谁谁我的妈妈——
一瞬间寒气从脚底一路升上天灵盖,许忱捏着那个红包就走了出去。
这时许忱第一次来到李西都的卧室。
极简的装修风格,室内一片空寂。、
李西都靠坐在落地窗前,一身月白色套装——她很少穿纯白,看得许忱顿住一瞬。
……还让她装上了。
许忱站在门口,李西都抬眼看过来。
“红包你给我的?”
李西都转头,浅淡看了她一眼:“压岁钱,不想收?”
许忱语塞,她说不出里边那张卡到底是怎么回事,也问不出给我钱干什么这种蠢话。
钱对于李西都只是一个数字,但是对于许忱的将来并不是。
可是她来明明是想要……
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