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疯了 求你放过我 ...
-
许忱相关推荐信的流程已经走完了……李西都有恃无恐。
她整日见天的不能出别墅，倒是让李西都的心情很好。
就因为那一纸合同的事情，许忱被逼的有几个时间点几乎想要自绝于人世——她被完全的压制住了。
也就是现在，许忱才发现这栋别墅，在她住进来之前就是被改造过的。门窗能死死锁紧，进来出去都只认李西都的指纹瞳距。
李西都甚至不禁她的网，但是有些词在手机上根本打不出来。许忱其实也没想闹得多大，限制人身自由就限制自由吧，她还能怎么办，她累的一点招没有。
偶尔一次的放风是在一个月之后。李西都带着全程沉默的许忱去餐厅，许忱照常吃饭照常……沉默。她现在没什么可对李西都说的了。其实关系最怕进入这样一个情况，一方沟通多次无果最终选择冷处理，一方全然不沟通，固执己见。
餐厅环境通透，许忱和李西都坐在窗边的位置，侍者为两人呈上餐盘。
许忱吃着吃着眼神开始放空，她最近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几乎是每天都有干着干着什么事情突然有几个瞬间静止不动了的时刻。
李西都都观察到了，也明白事情原委，只是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正用餐，彼此之间都没有说话。
突然，李西都挑眉看向许忱身后，好整以暇，是准备看戏的姿态。
许忱慢半拍观察到李西都的反应，还没想明白，自己的手就被从身后来的一股力抓在了手中。
是不可置信的徐松照。
甚至身后还跟着徐青竹。
“李若昭，为什么不回我电话？”
徐松照这句话刚落地，许忱就睁大了眼睛。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根本没有接到任何一通电话。
李西都站起身靠近许忱，单手轻轻放在许忱的肩上，轻轻敲着许忱突出的一小块骨头：“徐同学，跟你未婚妻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她话问的挑衅，徐松照脸色更黑。
李西都另一只手轻轻盖上许忱被徐松照抓住的那只手，轻松挤开许忱的五指，当着这两人的面十指紧扣。
许忱触电一样想甩开，眼瞳中的震惊不似作假——她疯了？！
许忱根本甩不开，徐青竹在许忱身后猛吸一口凉气：“你们！”
许忱急的直接站起身，向后抓住了徐松照的手腕，乞求的眼神一闪而过，是一句哀哀的“救我”。
我不是自愿的，我没有违反我们两个之间的约定。
徐松照深吸一口气，面对这种流氓一样的人他没有任何应对经验。
“你放开她，我跟她说两句话。”
李西都轻笑一声，蹙眉微嗔看了许忱一眼：“就、在、这、说。”
许忱略带惊惶地看李西都一眼，随即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世间万物扭曲成一团斑斓的色块。
有那么几秒她是气得完全失去意识了。
在众人惊慌的大呼小叫里双腿一软，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爱怎么能这样对我，充满谎言与压迫。
在李西都怀里悠悠转醒，大概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许忱疲倦睁眼看了周遭一圈，随即被李西都抱在怀里。
“既然身体不舒服，我就先带她回家，失陪。”
李西都矮身一把抱起许忱，就要走。
徐青竹愣在原地，徐松照表情空白，兄妹两人同时伸手，拉住了李西都和许忱。
李西都回头意味不明的一笑。
隔壁桌正在用餐的一对中年夫妻起身，同时凝住表情看向这边，两人同时走上前来，挤开兄妹两个。
李西都就这么堂而皇之带着人走了。
许忱丝毫不反抗。
因为没有意义。
李西都身边跟着的人不止这两个。
然而有人纯粹是疯子。
李西都心情不错，坐在车上，甚至有些心旷神怡一样。
她替许忱绑好刚刚散落的长发。
“看，我替你拒绝，我替你说明白了。”
“只要没有晕头，他们会找其他人联姻的。”
“我们还是不会被打扰，简单纯粹一点才好。”
许忱毛骨悚然。
回家之后，李西都依旧扶着四肢无力的许忱下了车，半抱半搂地带着人上楼。
一开主卧的门，满床玉兰花。
许忱被放在玉兰上。
她再次感到天旋地转，不由得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想要起身，却被不容置疑的摁了回去。
“喜欢我吗？”
许忱看着她，无力地摇摇头，眼泪却顺着眼角留下来。
她看着神情偏执的李西都，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真的是不一样了。此前的囚禁算是惩罚，现在这样还是在演吗？
明明能演一个更加正确安全，让人心有好感的角色，为什么现在就暴露本性了？蛮横，想当然，自私，卑鄙。
似乎这些是李西都真正的偏执。
她怔怔看着李西都。
“……我爱你。”
即使你是这样的一个人，我还是自取灭亡一般的爱你。
她思考地费力，整个人完全是不受控制细语。
李西都听不清，只能垂下头去凑近。
许忱无神的双眼静静盯着虚空，看着自己的双手环抱起来，一点点落在李西都的腰间。
你想干什么？
许忱这样想，也就这样说。
李西都直起身子，却被许忱的双臂，很轻的动作，困在方寸之间的狭窄里。
“……你想、干什么……？”
因为神经迟钝，这时的许忱格外脆弱。
她勉强睁着眼睛，眼泪却再一次变成了小小的溪流，蔓延着。
她越来越喘不上气。
“……随你吧。”
好像虚空中爱神举起了箭和弓，那样不讲道理地将两人一箭双雕，血液交融，伤口紧贴，痛意共享。李西都不可避免地接住了许忱的所有。
所有悲伤的无奈。
一丝丝渗入，腐蚀着健康跳动的心脏。
遥控器嘟的一响，窗帘全然拉住了。
许忱心脏的地方落了一只手，替她托着摇摇欲坠的心神。李西都俯下身，轻柔吻上她的眼尾：“哭吧。”
许忱怔怔看着她，眼泪不受控制的一直流，无论李西都做什么，她都没有再叫停。
就这样吧。
我无所谓了。
昏暗的室内架起一座莹白如玉的桥，被死死握着。
被完全掌握着。
柔软的一切都有迹可循，潮湿的空气里迷茫怔愣的女孩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放纵自己沉下水底，窒息间感受痛苦和死亡背后的宁静。
太过了。
简直是……荒唐走板到了极致。
许忱也清楚地明白这次放纵到底要造成多大的连锁反应。在一切结束之后，坐着发呆，好像一切不入眼。
她此刻头发散乱披在肩头，被李西都拉着手轻吻。
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几乎是有些虔诚的人，许忱抬手——她有点恨，又有点不忍心。
最终那一耳光还是落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李西都眼神幽深一瞬，最终只是拉起许忱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在刚刚被打的位置。
“还生气吗？”
许忱摇摇头。
她有什么生气的必要呢？
现在没有了。
放弃似乎是这段时间里许忱最大的生命底色。
无力，放纵，下坠，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没有下沉到李西都的边界之外。
永远在这个人的控制范围之内，所以不允许她用婚姻置换第二次的自由——在她划定的范围内才有数不尽的自由。
却只是一个比较大的笼子罢了。
因为边界很大，所以寻常时候意识不到这一点。
“对不起。”
李西都这话说的实在没什么诚意，许忱轻笑一声。
“不要说道歉，你不需要道歉，是我的错。”
李西都看着许忱的脸，散尽了餍足的散漫，语气变了：“什么？”
许忱撑着床头尽力坐正了身体：“你现在已经拿到了想要拿到的全部了，对吧？我不会再跟谁订婚结婚，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我不信你会想长长久久，你还想要什么……我满足你。”
这话说的有恩断义绝的潜台词。
李西都看着许忱，捏着许忱的手上不自觉用劲。
“你说什么？”
许忱疲倦的闭了闭眼睛：“我不跑，我说了我不会再和谁谁谁订婚结婚，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然后咱们就一别两宽。”
她的语调戴上了细微的颤抖：“求你放过我。”
她刚刚在床上呢喃的，抱着此生唯一的浮木一样哭着呢喃的是——
求你了，给我一个家吧。
李西都的财产赠与合同没有办法打动许忱，她的不知深浅的心也不能，包括她们两个的回忆，包括她的那什么地位什么成就。
都无法打动一个坐在悬崖边打坐的许忱。
要么悟道破障走人，要么一头栽下去送死。
许忱的精神紧绷到一定的程度，此刻不是放松了，而是绷断了。她如果不能拿到自己的结果，那么就只剩一条路了。
不惜自伤自害也要达成的目标。
她不要若隐若现的自由。
她要自己。
不然宁愿转身毫不犹豫撞上树桩送死，也不愿在陷阱里安稳度日，次次原谅，慢慢接受驯化，直到无路可走。
李西都对人的驯化已经到了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恐怖。
许忱只能破釜沉舟。
“如果你不答应我，也可以，总有你厌倦一切的一天。”
从那天起。
李西都好像失去了什么。
她因此不能安眠——即使身侧睡的就是许忱，她为自己选定的爱人。
过了很久的时间之后，大概真的是很长一段时间过后，她才意识到，原来失去的是许忱早就寄存在自己这里的那颗真心。
因此总觉空空荡荡。
原来她才是……
空心人。
【fin.】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