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湖水困月? 玉雕 ...
-
其实许忱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想东想西的。
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起。
真的是有时候突然就想起来,那次回家,跟李西都关系都差成那样了,还要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一想到这个事情许忱就要兀自尴尬一下。
更别说演的那些话了。
什么我们还是住在一起,吃饭一起。
这些事情简直就是胡编乱造!
最近心心状态不太好,许忱寻了一个独立假期和周末粘在一起的三天空闲,果断带着心心去了动物医院。
发现兽医院收费很坑之后,许忱只好在网上自学,所幸心心问题不大,让许忱摸索着给治好了,又省一笔钱。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新学期的学费还是李西都再给许忱交。
钱还是从李西都的账户上划出来的。
这一点即使非常不爽,许忱也没办法说什么。
总不能说你别交了我不上了吧?
那天盛祝回家,看到许忱正坐在餐厅里剥蒜,换好衣服出来之后果断加入这个中式小孩必做的行为里,两人坐在那边聊天边弄,最后拿保鲜袋一装,整整五袋。
心心在一边转着弯,还是没有凑上前,似乎是被大蒜的味道攻击到了。
四十分钟后,许忱把做好的菜端上餐桌,盛祝去盛了米饭过来。
把子肉,糖醋鸡蛋,还有小炒黄牛肉。
并一个手撕包菜。
最近流感高发,有很多人多的地方两人都避着走。
克洛伊到底还是申请了其他的大学,虽然还在本地,可是和许忱不那么常见了。
这次约许忱出来,克洛伊时时看着许忱的背影发呆。终于还是上前一步,抓住了许忱的胳膊。
“嗯?怎么了?”
许忱回头看向克洛伊。
青年抿唇,好像有话想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其实克洛伊不确定,不确定到底能不能跟许忱说,所以她踌躇了半晌,最终还是语焉不详地点了一句。
“你最近……嗯,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确定……总之你最近不要在外边待太长时间,好吗?”
“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嗯,许忱,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许忱看她说的艰难,大概就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除了她那个救了命的远房表姐,谁能让克洛伊这样吞吞吐吐,举棋不定?
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之后,许忱最近一段时间除了上学也不太出门了。
她最近总觉得有一种隐隐的窥视感。
唉……
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自从上一次跟徐家的那个事情完了之后,李母好好告诫了许忱一通,又开始筹谋着给许忱找订婚对象,美其名曰孩子们接触接触。
竟然辗转问到了言易那边,那个不太说话的微信用户给许忱发消息的时候,许忱在屏幕另一头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让我们多接触接触的意思,对了,你本科毕业之后应该就回国了吧?”
许忱回了一个嗯,相当冷淡。
她其实只有一个顾虑。
不怕被阻拦,怕的是李西都就是那个有撕破脸资格的人。
她知道这种事情之后,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吗?
感情上许忱能占据高地,能做出反击,其他方面则是没有什么筹码。
她处在一个相对弱势的位置上。
言易的消息还在发,许忱已经没有回了。
偶尔节日群发一个xx快乐之类的祝福词,剩下的都不回。
如此两三次言易大概也知道了许忱的意思,不再主动提起话题。
如此,有惊无险的避掉了危险源。
那天盛祝拉着许忱去清吧,许忱看同学都在,同行都是认识但不那么熟的人,于是答应了。
大概就是一群大学生凑在一起吃点零食聊聊天的局。
许忱端起酒杯,又放下,端起来,又放下。
她其实蛮踌躇,喝还是不喝?
她转向一边的盛祝:“你第一次喝酒的时候有没有晕?”
盛祝看她一眼:“有点……不过你想尝试的尽管尝试,少喝点就行。”
许忱知道最好抿一口就好,看了一会还是喝了第一口。
挺好喝。
跟果汁一样有点过甜了,像老家炸的油果,很香。
可能热量比较高吧。
不知不觉她就喝完了一整杯,刚喝完,没什么感觉,过了大概20分钟,许忱感觉到轻微的晕眩。
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但还是跟上了上一个去厕所的同学。
“咱俩一起去,等下我。”
那时候许忱没料到这小小的一杯酒有这么大的后劲。等到她想洗一把脸的时候,双眼看什么就都有重影了。
她想撑着,至少把脸洗完,靠在一边的墙上等同学出来。
可是不过十来秒的时间,许忱就已经睡过去了。
盛祝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再次醒来的时候,许忱人已经在医院了。
她对酒精有轻微的过敏症状,不知道是谁把她带来了医院。
正发呆,盛祝推开房门走进来。
青年看着她,眉心微皱:“你不知道自己叫酒精过敏?”
许忱摇摇头,有点尴尬。
盛祝想了想,还是笑出声:“看来之后要是想跟你一起出去,你只能喝可乐了。”
许忱没忍住,也笑出声。
盛祝没说明的是,那天她扶起许忱正准备走,刚走了两步。
……撞进一双冰冷的眼中。
李西都。
盛祝早就知道这俩姐妹之间的暗流涌动,但这是唯一一次正面跟李西都对上。
很明显,李西都地头蛇的含量更高一些。
盛祝看一眼扶着的许忱,转回视线的时候,看到李西都平平伸出的手。
“她有点酒精过敏。”
李西都接过许忱的胳膊,语气难得好一点。
“……是吗。……我送她去医院吧。”
盛祝看着此刻一无所知的许忱,笑容有些勉强。
许忱这是被鬼缠上了。
然而,许忱也在盛祝走后打开了锁屏,绿白软件上蹦出一条消息。
“我有点想你。”
许忱手一抖,差点给手机甩出去。
惊疑不定的当口,她还是感到本能的毛骨悚然,即使感性上还在压制,还在想着大概不会吧。
然后手机上就又蹦出来一条消息。
“想见你。”
许忱的手机啪的一声砸地上了。
那天,正是艳阳高照日,许忱收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背着包出学校回去。
之前心心生病的时候总是戴着伊丽莎白圈,许忱看她不舒服,于是就把她脖子上的名牌摘下来了,免得她受罪。
后来名牌被自己放在什么地方,她给忘记了。
走到一半想买瓶水,掏手机的时候突然摸到兜里的名牌,原来在这里——等到心心好了给她戴回去。
走到便利店,正准备过去结账,脊背突然一阵发凉。
许忱不着痕迹低下头,余光四下扫过周围,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事和人。她刚想放下心来,身后再次蹿起凉意,更猛烈的不安袭上心头。许忱直觉此地不能久待,付了账就要走。
走出便利店,刚喝了一口水,准备打车回家。
太阳晒得人头晕目眩,许忱全身冒着冷汗,惊疑不定。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她走过的痕迹,慢慢缠上来一样。
打的车到了,许忱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人已经坐在了车上,习惯性跟司机打招呼:“下午好……”
话到一半却突然被一声轻轻的敲击打断,许忱僵住一瞬,转头。
干净利落的套装,又长又直黑发垂下来,窗外的人在慢慢弯腰………
她的视线陡然冻结一般不能移动分毫,看着紧闭的窗外的人一点点露出线条优美柔和的肩颈,一点点露出下巴和嘴唇。
还有眼睛。
被凝视。
“下午好啊,忱忱?”
克洛伊发现自己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就联系不上许忱,发出去的消息总没有回应,她深深叹了口气。
还是没有躲过去。
等吧。
她遇到麻烦了。
盛祝作为舍友发现的更快,当晚给许忱打电话的时候就没有人接了。她问了克洛伊,得到了一样的答案。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都不好插手,一个只是朋友,一个碍于亲缘关系不能揭发也不能帮助。
简直是一团烂账。
再醒来的时候,许忱人已经在地下室了。
四下只有一扇采光很好的地下室的那种小窗子,周遭被灌木遮得严严实实,别墅之间一栋一栋隔得很远,许忱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别人当然也听不到她的声音。这一次,她手边连电子设备都没有,唯一的电子设备是困住她的指纹锁。
许忱心焦与自己的消失对于课程的影响,学业,人际关系,社交……
又有人在给她添麻烦!
许忱出不去这个熟悉的地下室,长长的锁链将她困在一个活动范围内,手腕上扯得紧了就划破一道口子。
原来这个地方是放人的不常用的大件物品,现在用来存放许忱。
李西都甚至前三天都没有出现,就这样放着许忱,食物和水都在许忱可以够到的范围内,量却不多。许忱不知道李西都什么时候回来,于是只能非常省地消耗。不多不少饿了一天之后,李西都终于带着部分食物上了门。
许忱躺在床上发呆,眼睛追着阳光转。
地上暧昧不清的光斑是她唯一能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时间的标尺。
李西都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青年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和情绪,静静看着日头偏西,看到她的时候也没有一点变动。眼神安安静静的,就像一尊被放倒的玉雕。
李西都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起来吃点东西。”
许忱于是就坐起身看着她,一点点把给到嘴边的勺子含住,然后吃掉。
看起来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