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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奶糖 初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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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晨雾总爱缠在校园的树梢间，迟迟不肯散去，直到第一节课的铃声敲响，才被朗朗书声慢慢吹散。
二班的数学课上，张伟在黑板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粉笔灰簌簌落下，江亦握着笔，指尖在草稿纸上匀速演算，目光看似专注，余光却时不时掠过教室门口的走廊。
五班和二班中间只隔了短短几米的过道，他能隐约听见叶瑾清脆的读书声，隔着墙壁，软软糯糯的，像春风拂过枝头的嫩芽，挠得人心尖发颤。江亦垂眸，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顿了顿，原本工整的公式旁，悄悄多了一个极小的、轮廓柔和的侧脸简笔，像极了叶瑾低头看书时的模样，他随即飞快落笔，用一道函数线将那小图案轻轻盖住，耳尖却不易察觉地热了几分。
同桌凑过来瞥了眼草稿纸，啧啧感叹：“江亦，你这数学也太牛了，这道难题我琢磨一早上都没头绪，你居然几分钟就算完了。”
江亦淡淡颔首，将草稿纸翻到新的一页，语气平静无波：“多练几遍就会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的大半节课，心思根本没在题目上，全飘到了对面教室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此刻的五班，语文老师正领着大家品读课文，叶瑾坐得笔直，课本摊开在桌上，目光却总忍不住往窗外飘。二班的窗户敞开着，江亦伏案刷题的侧脸清晰可见，晨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清俊的眉眼透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和。叶瑾攥着课本的指尖微微收紧，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直到老师点到他的名字，让他朗读段落，才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泛红，连忙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轻柔，读完后坐下，心跳还在砰砰直跳。
“看什么呢，魂都飞了。”乐文茵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挤眉弄眼地小声调侃，“又在偷看江亦吧？我都看见你往那边瞟好几次了，真是重色轻友，上课都不忘惦记人家。”
叶瑾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小声反驳：“我没有，就是……看看窗外的风景。”可泛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他，心里一遍遍回放着江亦低头的模样，甜意悄悄漫上心头。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叶瑾攥着兜里的奶糖，犹豫了半晌，还是起身往走廊走去。他想把奶糖送给江亦，这是他早上特意从家里带来的，是江亦之前递给他的同款口味。
刚走到二班门口，就看见江亦被几个同学围着问题目，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耐心，正低头给同学讲解步骤。叶瑾站在门口，脚步顿住，不敢上前打扰，手里的奶糖被攥得微微发热。
江亦不经意间抬眼，恰好对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暖意，讲解的话语顿了半秒，随即快速给同学说完思路，打发走身边的人，迈步朝他走来。
“怎么来了？”江亦站在他面前，身形清挺，声音放得轻柔，周身的疏离感尽数消散。
叶瑾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加速，连忙把手里的奶糖递过去，声音软软的：“给你的，奶糖，谢谢你之前一直教我。”
江亦接过奶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心，两人同时一僵，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让叶瑾的脸颊更红了。“谢谢。”江亦将奶糖放进校服口袋，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轻声问道，“上午的课听得懂吗？下午排练，别紧张。”
“听得懂，我不紧张。”叶瑾用力点头，小太阳般的笑容格外耀眼，“那我先回教室了，下午排练见。”
“嗯，排练见。”江亦站在原地，看着叶瑾小跑着回五班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奶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这一幕，恰好被刚从教室出来的张亦看在眼里，他拍了拍江亦的肩膀，一脸促狭：“可以啊江亦，跟叶总越来越默契了，我都快被你们俩甜到了。”
“哦，许文擎也挺可爱的是吧。”
江亦淡淡瞥他一眼，反驳一句转身走回教室。张亦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目光不自觉飘向五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文擎正坐在座位上，拿着铅笔在画纸上勾勒，画纸上是操场的跑道，还有一个奔跑的少年身影，正是张亦。
张亦送他的草莓味汽水放在桌角，还剩小半瓶，淡淡的甜味萦绕在鼻尖，他一边画画，一边想起早上张亦爽朗的笑容，耳尖微微发烫。
忽然，头顶投下一片阴影，许文擎吓了一跳，连忙把画纸扣在桌上，抬头一看，竟是张亦站在桌旁，手里拿着一瓶饮料，正笑着看他。
“在画什么呢？这么神秘。”张亦弯下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格外温柔，“下午我训练完，就去找你，给你当模特，不许躲着我。”
许文擎耳尖通红，小声应道：“我没躲你。”说着，把画纸往桌肚里推了推，不敢让他看见。
“没躲就好。”张亦笑着，把饮料放在他桌上，“刚买的，给你，比汽水解渴，下午画画累了就喝。”说完，不等许文擎反应，就转身跑回了二班，留下许文擎坐在座位上，看着桌上的饮料，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乐文茵凑过来，一脸吃瓜表情：“哇，许文擎，张亦对你也太好了吧，又是请喝汽水又是送饮料的，我看他对你比对别人都上心，你们俩这进度，比江亦和叶瑾还快啊。”
“别乱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许文擎连忙解释。
下午的合唱排练依旧在音乐教室进行，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房间，悠扬的旋律缓缓流淌。
五班和二班依旧相邻而坐，江亦自然而然坐在了叶瑾身边，两人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阳光的味道。
排练时，叶瑾偶尔唱错调子，会慌乱地低下头，江亦便会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提醒他歌词，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课本，动作温柔又隐晦。
许文擎坐在不远处，目光时不时看向张亦，张亦坐在江亦后边，总能精准捕捉到他的视线，每次四目相对，许文擎都会慌忙移开目光，假装看乐谱，张亦则会低笑出声，心情格外愉悦。休息间隙，张亦径直走到许文擎身边，坐下问道：“上午的画，画完了吗？给我看看呗。”
“还没……没画完。”许文擎低着头，不敢看他。
“没事，慢慢画。”张亦没有强求，只是坐在他身边，看着窗外的海棠花，随口聊着天，“你学画画多久了？我看你画得特别好，以后能不能经常给我画？”
“嗯，好。”许文擎小声答应，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少年，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爽朗的笑容格外耀眼，心里的欢喜越来越浓。
另一边，江亦看着叶瑾喝了一口水，轻声问道：“嗓子疼不疼？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叶瑾摇摇头，笑着说：“不疼，跟你一起排练，就觉得很轻松。”说完，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直白，脸颊瞬间泛红，连忙低下头，不敢看江亦的眼睛。
江亦看着他害羞的模样，眼底的暖意更浓，没有追问，只是默默递给他一张纸巾，动作温柔至极。一旁的乐文茵和同学看着两人的模样，偷偷捂嘴偷笑，空气中满是青涩又甜蜜的氛围。
排练结束后，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晚风带着海棠花香，吹拂着校园。江亦和叶瑾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两人没有太多话语，却格外安稳，一路缓步走着，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光。
“今天排练，谢谢你提醒我歌词。”叶瑾率先开口，声音软软的。
“不用谢。”江亦侧头看他，眉眼柔和，“你唱得很好听。”
叶瑾被夸得眉眼弯弯，笑容灿烂。走到宿舍楼分叉口，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道别，转身走向各自的宿舍。
而操场边，张亦陪着许文擎收拾画具，夕阳将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今天辛苦你了，给我当模特。”许文擎低着头，整理着画纸。
“不辛苦，能给你当模特，我很开心。”张亦看着他，语气认真，“明天我还训练，你还来好不好？”
许文擎抬头，撞进他真挚的眼眸里，轻轻点头：“好。”
张亦笑着，帮他拿起画板，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去，晚风拂过，吹动少年的衣角，也吹动了心底暗藏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