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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汽水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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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尽，初春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斜地洒在木质课桌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五班教室早早飘起了朗朗读书声，许文擎捏着支铅笔，对着摊开的历史课本发呆，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涂涂画画，纸上渐渐勾勒出一个清瘦挺拔的侧脸轮廓，线条利落，是昨天在操场瞥见的、二班那个长跑体育生张亦的模样。
“许文擎，你盯着二班门口发什么呆呢？历史知识点背完了？”乐文茵用笔头敲了敲他的桌子，顺着他的目光往过道对面瞅了瞅，又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哎，你该不会也跟我一样，磕江亦和叶瑾磕上头，顺便观察隔壁班动向吧？”
许文擎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桌肚，耳尖唰地红了，语气慌里慌张还强装镇定：“谁发呆了？！我这是在找灵感画画呢！再说江亦和叶瑾的事……哎呀算了不跟你说”话虽这么说，余光却忍不住又往过道对面瞟去。
二班教室门敞开着，张亦正靠在门框上跟同学说话，作为校长跑队的主力，他身材高大挺拔，穿着宽松的校服也藏不住流畅的肌肉线条，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翘起，说话时带着体育生特有的爽朗劲儿，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少了江亦的清冷，多了几分阳光莽撞的少年气。
许文擎看着看着，脑子里又蹦出昨晚排练时的念头——此男不会是gay吧？刚冒出来就被他用力甩头压下去。
许文擎啊许文擎，人家跟你就说了两句话，你瞎想什么呢！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转头看向身边正认真早读的叶瑾，少年清脆的读书声软软的，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在想隔壁班的江亦了。
呵呵呵呵呵，恋爱脑无疑。
这边许文擎在自我拉扯，对面的张亦也没好到哪儿去。
跟同学聊了没两句，张亦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飘向五班，精准锁定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许文擎。
昨天排练时，他就注意到这个美术生了，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皮肤白白的，手指细长，拿着笔涂涂画画的样子挺乖的，跟自己这种天天跑操场、一身汗味的体育生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尤其是刚才，他分明看见许文擎偷偷看自己，被抓包后慌慌张张藏东西的样子，蠢萌蠢萌的，看得他心里莫名发痒。
我之前说他是傻子……是不是…说重了…？
“看啥呢？魂都丢了。”身边的同学撞了撞他的胳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五班那个美术生许文擎啊，听说画画超厉害，性格也挺好的，好的像个姑娘”
“什么姑娘，人家是男生。”张亦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说完又觉得不对劲，挠了挠后脑勺，假装随意地靠回墙上，“我就是随便看看，赶紧回座位了，早自习要开始了。”
嘴上这么说，走回座位时，脚步却刻意放慢，目光又往五班扫了一眼，正好对上许文擎再次看过来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许文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假装翻课本，书页都被他翻得哗啦响，脸颊憋得通红。张亦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心情莫名变好了，连带着早自习的数理公式都看着顺眼了不少。
爱情，往往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初见他，我骂他傻子。再见他，我为他沦陷。
课间操铃声一响，校园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成群结队往操场走。许文擎抱着美术作业，慢吞吞地跟在乐文茵和叶瑾身后，眼神时不时往前面瞟——张亦正和江亦并肩走着，两人个子都高，走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张亦一边走一边跟江亦说着什么，手舞足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少年感十足。
“你俩快点，不然要迟到了！”乐文茵回头催他们，看着许文擎魂不守舍的样子，一脸八卦，“许文擎诶，你今天不对劲啊，从早上就怪怪的，是不是有情况？”
“没有没有！”许文擎连忙摇头，加快脚步跟上，生怕被看出心思，可目光还是黏在张亦的背影上。
操场集合时，各班队伍挨得很近，五班和二班正好相邻，许文擎站在队伍里，右边就是隔着一条缝隙的张亦。体育老师喊着口令整队，张亦站得笔直，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跟许文擎身上的铅笔屑香味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许文擎的身体不自觉往旁边挪了挪，想离他远一点，却没想到后面冲出来学生，撞了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撞到旁边的同学，慌乱中，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扶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点”张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又带着点沙哑，扶着他胳膊的手力道很轻，却很稳，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传过来，烫得许文擎浑身一僵。
“啊，谢谢。”许文擎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又微微抬头与张亦对视。
太特么尴尬了。
他能感觉到张亦的目光落在自己头上，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好不容易等张亦收回手，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可心跳却快得快要蹦出来。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张亦，对方已经转回身子，假装认真听老师讲话，可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不自觉晃动的脚尖，都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情。
张亦心里暗自嘀咕：不就是扶了一下吗，我心跳这么快干什么？这美术生怎么这么可爱捏，碰一下就红成这样，也太萌了吧。
课间操结束后，长跑队要留下来加练，张亦抱着校服外套，路过五班队伍时，故意放慢了脚步，正好撞见许文擎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美术作业本，画纸散落了一地，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速写，有校园的风景，有叶瑾的侧脸，还有几张，隐隐约约是自己跑步的模样。
许文擎抬头看见张亦，吓得手一抖，更多画纸掉了下来，他慌忙去捡：“诶！你别看！”
张亦蹲下来，帮他一起捡，指尖不小心碰到许文擎的手，两人同时一僵，张亦看着手里那张画着自己跑步的素描，线条生动，把他冲过终点线的样子画得活灵活现，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故意逗他：“哟，许大美术生，偷偷画我呢？”
“才没有！”许文擎一把抢过画纸，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一样，眼神躲闪，“我、我就是随便画的，路过操场看见的，不是特意画你！”
看着他急得快哭的样子，张亦忍不住笑了，露出小虎牙，阳光又痞气：“行，随便画的。那下次画我，能不能画好看点？我请你喝汽水。”
许文擎没接话，抱着画纸匆匆站起身，说了句“我先走了”，就一溜烟跑回了教室，背影慌慌张张的。张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唉，太他妈可爱了。
回到教室，许文擎把画纸往桌肚里一塞，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浑身发烫。
完了完了，被正主发现了，他也太丢人了！可心里却又莫名有点小开心，张亦说请他喝汽水，是不是代表不讨厌他？
嘻嘻嘻，恋爱脑就是如此。
而另一边，张亦练长跑时，状态格外好，跑了几圈都不觉得累，脑子里全是许文擎红着耳朵的样子，还有那些画着自己的素描。队友打趣他今天跟打了鸡血一样，他只是嘿嘿笑，也不解释。
中午放学，过道两边的同学纷纷起身，江亦自然而然走到五班门口等叶瑾，两人并肩离开，画面温馨。而许文擎磨磨蹭蹭收拾东西，不敢抬头看对面，张亦却大大方方地走到五班门口，敲了敲课桌，对着埋着头的许文擎扬了扬手里的汽水：“喂，许文擎，早上说的，请你喝汽水，草莓味的，我看你抽屉里有这个味道的糖。”
许文擎猛地抬头，看着张亦手里的汽水，又看着他一脸爽朗的笑容，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乐文茵更是一脸吃瓜表情，疯狂给他使眼色。许文擎的耳朵再次红透，伸手接过汽水，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哈哈……谢谢。”
“客气啥，以后画画缺模特，随时找我。”张亦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下午长跑训练，你要不要来画画？给你当专属模特。”
许文擎握着冰凉的汽水，心里却暖暖的，小声应了一句：“好。”
看着张亦转身离开的背影，许文擎拧开汽水喝了一口，草莓的甜意在嘴里散开，连带着心底的别扭都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欢喜。他低头看着桌肚里的画纸，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而走在前面的张亦，嘴角也一直扬着，心里暗暗想着：许文擎这小子，也太好撩了吧，好像，有点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感觉。
江亦，我好像突然懂了你说的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