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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装了
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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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啰里啰嗦的“邪门吹雪”,肚子里憋着一肚子疑问,就想立马见到臭包,直接了当,问个明白。只顾低头走路,对于前后左右的,什么黑孩子、白孩子、大屁股、小屁股的一概没了兴趣。
把我从沉思中惊醒的是,一阵阵委屈的叫声。当它从我身边经过时,我不知道到底该称呼它为,第一瘦马“罗西南多”,还是应该称它桑丘潘沙的驴。是的,它很委屈,它都瘦骨嶙峋了,还拉的那么重,主人还在用鞭子抽打它,能不委屈吗?委屈咋办,哭喊啊,才没人理会呢,只好学驴叫唤两声了事。我与瘦马对视了一眼,它知道我不可能对它有多大帮助,也就不叫了,无可奈何地低下头去。负重,前行,为了草料。
一个流浪儿童,大概有三岁左右,为了挤进乞讨的队伍,重重地摔了一跤,头正好碰在路边石上,血一下子流了出来,那小孩趴在地下,一阵嚎叫。来来往往的人群,只顾赶路,没人理会,一群流浪儿也只顾向那群刚下车的旅客奔去,盼着能赶上个好点,讨要点什么。
小男孩在地上趴了一会,连头上的血都来不及擦,也向那刚下车的人群奔去。也许是想借用他头上挂的那些彩,博取几个富有同情心的人,给他一些施舍。没有,依然没有,人群各自散去,小男孩怯生生地望着从他身边经过的人群。眼中的泪花在烈日的照耀下,躲躲闪闪,带着血迹的嘴唇一撇一撇的,努力地克制着,眼泪和委屈。
这,对于非洲人来说,司空见惯,不算什么;对于他们的□□来说,是正在修行;对于我来说,他只是个孩子,和我儿子一样,而我儿子和他一般大时,我还正在满大街的追着给他喂饭。
我向那小男孩走去,替他擦了擦满脸的血迹,他很听话的任我摆弄着,那种低眉顺眼的乖巧劲,无论任何一个人见了,无论从前你的心肠有多硬,现在都会生出久违了的同情心。
我给了他两千西法(相当于人民币二十元),他惶恐不安地接过钱,怯生生的用眼神向我表达了感谢。转过身,我有一种想把我儿子揪过来,胖揍一顿的冲动。生在福中瞎胡闹,一天得打一百顿。我恨,无可奈何的恨。
过了天桥,我故意放缓了脚步,在心头盘算,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向臭包说明情况,什么优越感,什么装逼范,全都扔在脚下踩踩,别说装孙子了,装啥都行,只要能尽快脱身。
我想到了“杨白劳”,没出国的那段时间我是“黄世仁”,现在出国了,角色调换下,我变成了“喜儿”。
给臭包编个什么样的理由呢?
“说还房贷?”
答“不合适,总还有点可抵押的资产”
“说,有亲戚害重大疾病,钱借走了?”
答“兆头不好,不吉利,不符合我老家的规矩”
算了,都不合适。
“传销,我被传销骗了,骗了好几年,现在还欠着干传销时借亲戚的钱,他们天天追着问我亲戚要,吓的我都不敢在国外呆了!”对了,就这。
我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怕一会在臭包面前说漏嘴。
虽然有时我也说点谎话骗人,可那都是以富翁的身份自居,现在让我说出实话,把老底揭出来,着实脸上有点挂不住,怕一不小心,说着说着又把自已说成全村首富啥的。
如果能再骗取点飞机费啥的,掉两滴眼泪也是可以的。不说什么“衣锦还乡”之类的傻话了,能不赔本,也算“阿弥托福”了。
小时候乍听到爸爸的朋友,给他儿子灌输生存法则,“软、硬、刁、憨”几字箴言时,我嗤之以鼻,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想搭理他,认为他就是在教他儿子学坏的“反动派”。
后来跟头摔的多了,有时候不得不用其中的一个字试试,结果出乎意料。再后来,“夜道”走多了,经常把那几字箴言全部用上,再外加个胡搅蛮缠啥的,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如今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不得不佩服爸爸的那位朋友,应该称他为叔叔,简直是“鬼谷子”转世,“人精”。
今天见臭包,恐怕把这几字箴言全用上,还得抹几滴泪啥的,因为我还从来没在她面前弱过,总是忝居在“比她强一篾片的高位上”。
现在已经是10:0贫富悬殊,早不是当年的0:0时的两败俱伤了。不比了,没有可比性了,一旦回国,立刻把她拉黑,了事,心里平和些。
“邪门吹雪”比我早一步回到旅馆,我是看着他上的楼,我不想和他一起进门,弄得两人像是搞什么“接头暗号”似的。毕竟旅馆里耳目众多。
臭包好像收到了“发报机”的信号,又好像在我身上安装有“追踪器”。她露面了,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早,专门等我似的。我有些意外,原打算把刚才在拐角处想好的,回房间再酝酿酝酿,争取一步到位,早点回国。
不知为啥,我一见到她那“妖精”样,并且还是个有保镖的“妖精”,心里就有气。几个黑人膀大腰圆的,简直是些个人五人六的“Deux cent cinquante”(翻译为二百五)。“人五人六的二百五”。
还有那胖“马大母”和“收银台的娘们”,全都斗鸡眼一样,目光“囧囧”地望着我,架势摆的跟墨西哥火拼一样。要谈判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心里作事,憋了一肚子的“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