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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神秘的租客4
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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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内加尔生活——神秘的租客4
海风呼呼地刮着,成群的海鸟在我头顶上空盘旋,叫声很优美。椰树上头的天空很蓝,蓝的很纯净,很容易让人与中国的洋河酒的蓝,联系在一起。因为这片蓝色的天,正与薄纱一样的白云纠缠在一起,刚好显现出酒瓶状。
一对黑人情侣在这片无人打扰的蓝天白云下,手牵手漫步,那黑女人性感的身材和黑男人健硕的身型,好像是刚从电影里走出来一样,带给人一种想入非非的感觉。
一两个白女人在一个大遮阳伞下,悠闲地望着眼前的大海,身边还放着两个大一点的玻璃杯,里面不知盛着的是红酒还是别的什么饮料。还有一个胖胖的法国老太,手里牵着和她一样胖胖的大狗,在浪潮退去的还带着泡沫的海沙上,一人一狗悠然的走着。
这画面美妙极了,任谁都会把揣进沙滩的那点子忧愁,或踩在脚下与沙子共眠;或丢进海里与浪花同在;或悄悄地说与风听,任它被带到什么地方。
只有我,是揣着要订机票回国的那种,“好罐子破摔”的畅快心情来的。
现在装逼的美照和视频全都有了,却又全被“邪门吹雪”的那一番话,给搅和的心事重重。简直是把别人抛在海滩上的忧愁,全都捡走了似的。
想想刚才“邪门吹雪”的话,对我的冲击很大像浪潮一样,一浪接着一浪,但最大的要数那一句,“回国,你回不去”。
“难道是臭包真的把我软禁了?”我毫不自信的问。
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邪门吹雪”的话。我有点恨他,也不晚点对我讲,等我把装逼的心情装到底再说。现在不上不下的卡在这,一股子“闷屁”似的。
不过我的脑子还是在盘算着,该怎样向臭包讲,我打算回国的事。
眼前所有的美景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快点回到旅馆,见到臭包,当面问个清楚,暗地证实一下“邪门吹雪”的话。
海滩好长,走了半天好像又回到原点似的,刚才的那个“海上老人”也还在原点。我有点发急,又有点沮丧。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中国话“你打算就这样回去问她吗?”
“邪门吹雪”又是他,不知啥时候追了上来。
阴魂不散,我的脚步加快了些。在心里打定主意,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我告诉你吧,现在回国的机票你查过吗?光回去一趟的費用没有六七万下不来?”“邪门吹雪”紧跟着说。
我仍旧没理他,心里想“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回国的机票真的涨价啦?”
他好像猜到我想什么一样,又说“就这还是便宜了,三月前十万,二十万都有人抢着回国!”
终于我憋不住了问道“现在不是全面解封了吗?机票咋还那么贵?”
“只是全面解封一段时间看看,现在有个别城市又发现疫情又有抬头的情况,前天下午,就你们信阳又封闭啦?”他说。
“你咋知道我是河南信阳的?”我诧异的问。
“听口音就知道,因为从前我在信阳光山待了七八年,熟悉那里的口音。”他很自信,把河南开封味的普通话,调整为正宗的开封话。
经他这么一调整,虽然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热情劲,仿佛一下子拉近了河南人与河南人之间的距离。我没那么反感他了,他也不老用手去捋他那两撮子“邪门吹雪”式的头发了。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仿佛从自我介绍开始。他大概是跑惯了江湖的,对这些俗套拿捏的相当有分寸。他很自然地做了自我介绍。
其实他不用介绍我也知道他是开封的,因为开封我也去过,并且还有个朋友是开封的,在一起工作了很长时间,他那么重的开封味,谁听不出来。为了表示点该小女子没见过世面,就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来。
反正他无论说什么,我只听或点头,决不掺和进“农村大妈”式的闲言碎语。“明哲以保身”。
他接着说“我本来打算去美国,她说她有路子,我前后给她转了十七万,结果我都来大半年了,生生的把我困在这,天天说让我等等!”
“你去美国可直接去了,咋又跑到这?”我问。心里想,又是一个崇洋媚外的叛逃主义者。要是我有那十七万,在国内做点小生意也比远走他国强。
“真是脱裤子放屁,多一哆嗦!活该!”心里嘲笑他时,其实也是在骂我自己。“外国难道天天下钱雨,都是出来捡钱的!”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他说“从非洲去美国好去些,美国对非洲的有些国家免签!”
“美国有什么好?美国本来就是骗子加强盗,地球人都知道的事了,都还挤破头的往上挤,非要去当这块臭肉上的搭头,这下好了吧!鸡飞蛋打!”我在心里说。我不想就这个破话题谈下去。
“在中国都没混出个人样,说中国有点大了,我跟我们村子的有钱人比,都还差了不知多少呢,去美国垫底都轮不到我!哼!打死不去!谁再给我说让我去美国,我跟谁有仇!”我斜着眼睛瞟了一眼,身边的这个叛逃失败者,在心里轻蔑地说。
因为在五年前,我差点上当,差点就“倾家荡产”。幸亏试探性的转了两千,结果,“他奶奶个腿!”钱沉大海,肉包子打狗,关键是连狗的面都没见着。两千元呐,我牙缝里抠出来的。不止是肉疼,现在想想心肝脾肺肾都疼。
“那你咋打算?”我问了句。心里盘算着能一块回国就再好不过了,好歹都是河南人。
“让她把钱还我,回国算了?”他说。但好像没多少底气。
“那你咋不问他要?”我问道。心里却在说“染坊里能倒出来白布?悬!”
“要了好几次了,总说等等就办好了!我说不办了,我回国,她说钱已经花完了,我气不过找她吵了好几次,你知道她让旅馆的那个女的,就是住在你隔壁的那女的,给我讲了啥不?”他的脸有点发红,眼睛里一团恕火,我赶忙避开他的眼睛,向远处望去。
我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好像要吃了谁一样。骗他的又不是我。
他说“那娘们,上个星期下午鬼鬼祟祟给我讲,一个中国女的被人从五楼上直接丢下来了,说那女的不听话跟老板犟嘴,老板恼了,把她喊到五楼,说给她付工资让她回国,结果那女的就从七楼跌下来了!”
我听的心惊胆寒,毛孔倒竖,好像被扔下楼的是我一样,好疼,我感觉我哪哪都疼。以我的臭脾气别说老板犟嘴,就是跟老天爷犟嘴我都敢。“个头都没有胆大”。迟早都要被扔下楼。
心里一阵发慌,赶紧回国吧。小时候我害怕时,往被窝里一钻,只要把头捂的严严实实的,再厉害的鬼都不怕了。现在叫我往哪躲,被窝里吗?即使把我连头带屁股全包上,也不管用,因为我长大了,自己骗不了自己了。
我心里慌,啥也不想问。
他接着又说“那娘们给我絮叨了一下午,还给我讲,半年前,一个中国老板被人捆起来,活活烧死!还有两表兄弟为了争利互相残杀……”
他兀自在那说着,我早已心神不宁。
“是真的吗?咋会这样?中国同胞们出来了,不应该互相帮助有个照应吗?出来是求财的,把命都搭进去,图啥?”我头上冒着冷汗,心里越想越怕。
“我知道是阿米娜故意用来恐吓死我的,事真的假的谁也不知道!哪怕给我个路费让我回国也行!”又改口道。他神情沮丧,像一条可怜的小巴狗。
我很同情他,但我不能多说什么,自己“屁股门上的屎都还没擦净呢!闲事少掺和!”
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吓到了,接着又问“你给了她多少?”
我没吱声,因为此刻我没法吱声。
他又说“208房间里的那娘们交了九万!”
我讨厌他这种说话方式,称女人为娘们,不尊重妇女,粗俗。我也知道他又在套我的话,我仍不吱声。
“不管他们是不是被骗的,我和她们不一路,我想我的法,快快离开这!”
我快步离开了他,尽管他还言犹未尽。是非之人,是非之地,火速离开这,今晚我就向臭包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