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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装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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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内加尔生活——装吧,生活
我的脸或是因为心里作事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火烧火燎的难受,真想撂给她一句话“我还是回国吧,机票的钱你先帮忙给我垫着,等回国上几个月的班,挣钱还你!”
可惜,我已经过了那个冲动的年龄,其实跟年龄只有一丁点的关系,主要是那几万块钱飞机票的事,我只能憋着。
“一分钱憋死英雄汉”,何况我也不是个英雄。
我默默地听着臭包为我设计的宏伟蓝图。如果说,我刚来的那阵子她就告诉我,去朋友那先干着,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并且还乐滋滋的。现在她把我“熬鹰”式熬的都“好罐子破摔”了,心已经飞到祖国的怀抱里,才来告诉我。着实让我难以接受。心巴凉巴凉的一肚子恼火,真想掐死她。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我面部表情的变化,她才懒得注意呢。她也只是在,她所想要表达什么事的时候,才会不顾别人的感受,强行这么做的。因为平常她很会察言观色。
她老是摆弄着她手上的“鸽子蛋”,真的假的也未可知,她总是弄虚作假,拿便宜东西糊弄人,这一点我早就知道。
我斜眼瞟她时,只见她手指甲上,涂着蓝的发紫的指甲油,时尚的有点过头。指头上戴的乱七八糟的戒指,全都在那争先恐后的发着耀眼的光。她今日的头发是去黑人编发店里编的,整整齐齐的跟耙地机,耙过的地一样,一垄一垄的。这些非洲味道的装饰,不是知道她是咋想的,我觉得有点“花里胡哨”,不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观。尤其是我,看不惯。再看看她那一身考究的法国品牌服装,与非洲味道简直不搭极了。“不伦不类”这四个字蹦出我的脑海。
唯一有点看头的是,戴在她手上的绿翡翠镯子。那是她还没有离婚时,因为跟她前夫吵架,一赌气花了大几千买的,至于是真的还是假的,价钱搁那摆着呢,她不敢不相信是假的。就这么自欺欺人的一直戴到现在,其实她和我早就知道,上当了。但都心照不宣地以“祖母绿”看待它。搁我,我也不舍得扔,毕竟识货的没几个。
别讲孬好,那是中国的东西,不至于忘了本。
我在心里把她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一言不发,坐等,看她到底“憋出个什么屁来。”
许久,她摆弄够了“鸽子蛋”,憋出一句话“玲,你除了医生专业外,还会干点啥?”
“还会干点啥?瞧瞧这话问的,能把人贬低死!”我在心里气恼的不成样子。
是的,这话她从前也总爱这么问,有时是半开玩笑,我从来没当回事。闺蜜嘛。可今日她这么问,我心里咋就像吃了苍蝇似的。时间变了,地点变了,人也变了,问题不变。记住,这是非洲,非洲,拿我当什么啦!
“我啥也不会,当初说好的,还干老本行,如果早点说,我在国内学点别的技术。”我的语气还是这么平淡,不温不火。环境不允许我有其他话。
“有一个可以暂时不要技术的活,你肯干不?”她拿眼直视着我。
我不喜欢她这眼神,狡猾而锐利。仿佛一眼就能把我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看穿了似的。有点强势,占点眼神的便宜。
“啥工作!”我不得不问。
“没有金钢钻就没有瓷器活,肯定不是啥好活!”我脑子满是这句话。
“理疗”她故意要把按摩或推拿,这些个让人不受待见的词,改头换面的改成理疗,换汤不换药还是个下九流的活。因为早年前,我就悄悄地告诉过她,按摩其实就是搞黄色交易。当时她和我都在心里,同时生起一种鄙夷。这辈子,打死不按摩。
“真的是理疗,有拔罐,针灸,理疗师全都是男的,不是早年间咱俩鄙视的那个行当,朋友的理疗店里,接待的全都是有身份有钱的黑人和白人,不三不四的人绝对去不了那。”臭包大概是怕我误解,赶忙解释道。她是没有瞧见,我的脸迅速的拉长,快拉到土耳其去了。
臭包见我没回话又说“你也看见他们这些黑人的办事速度,实在太慢,说实在的我也不舍得放你去朋友那,等医院的证件办齐,我再把你接回来,咱们俩毕竟是一条心的!出都出来了,咋地也得挣了钱再回,你现在比我当初好多了,至少你现在身边还有我,我那时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么多年了,我就这么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向前趟,头三脚难踢,只要踢开一条缝,以后一切就全开了!”
不管是激将法,还是打感情牌,事已经到了这,我也只好守着臭包丢下的鸡肋,一点点说服自己,不留下还能咋地,毕竟回国的机票钱,尚无着落。
我绷了半天的嘴,终于从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问“有保底吗?”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有,有,最低一万,多干多得,管吃管住,月底发工资,不押钱,再说了,毕竟一切还有我,没人敢对你呲呲牙!”臭包见我吐口,赶忙把条件说了出来,说的真滑溜,肯定是早在心里预谋好的,就等我回这句话。
“我从没干过按摩,啥也不会”我说。说自己啥也不会,着实犯了应聘的大忌,这个我知道。我猜想他们的最后一关,肯定也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我也只得坦白从宽。再说这又不什么挤破头的好工作,说不定老板那正缺人,缺的正想把他的七八姑子八大姨全叫来顶工呢。
“没事,我跟朋友说了,他一点点的教你,两三个月就行了,玲,想想吧,白吃白住,还学技术,还有保底工资,搁十几年前,我们学技术得给他们钱,还要交伙食费,这是在非洲,物价高的离谱!”臭包循循善诱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完全一副“媒婆”嘴脸。
“那好吧,什么时候去!”我无可奈何的答应下来。
“明天,明天,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给他,让他明天来接你。”说完,她立刻拨打了电话,把事给定了下来。这速度。哎!是何等的精明。
看臭包那喜滋滋的样,像是谈成了多大的买卖似的。我的心一阵凄凉。
“邪门吹雪”说的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明天也该“滚蛋了”。幸亏没有在她面前装可怜,没说自己被传销组织骗了,如果说出来,不但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指不定咋样掉价呢,有可能保底三两千就把我打发了。毕竟“货到地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