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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转站埃塞俄比亚2 塞内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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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内加尔篇——中转站埃塞俄比亚2
“兰花指”并没有和我打招呼,自顾自地走着,屁股仍扭的夸张,好像没之前那般令人讨厌了。
“或许他肯定知道我找不到登机口,肯定在心底里嘲笑我,看他那大拿拿的样,傲慢的跟个大白鹅似的!”我在心底里气呼呼地说。说归说,脚步得跟上。
“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个中国人,将就且珍惜着吧!”
终于我憋不住了,紧走几步满含笑意,虽然这笑被N95口罩遮的严严实实,但从眼神中依旧能分辨出我的好意。
“你好”本来想喊声“帅哥”一来我没有这个习惯,平常不喜欢别人喊我美女,觉得太假太轻浮,所以我基本上从不喊“帅哥”“美女”之类;二来他实在不能称之为“帅哥”。还是用“你好”吧,全球通用,庄重而不轻浮。
他也向我回了一声“你好”。
“搭上腔了”我心里一阵欢喜。
“也不是我想象中的傲慢,虽然娘点,毕竟人家的英语那么好!”
“你要去哪个国家?”这次是我主动发问直奔主题,简单而直接,再说也没有别的什么好问的。
“暂时还没有确定!”我打量了他一眼,语调不但娘还带着股子傲慢,我很是恼火。
“什么叫不确定,难道一直在天上飞吗?装逼份子!”我在心里嘀咕道。
“那你这次中转去哪个国家?”我穷追不舍,如果不是想找一个中国人结伴,才懒得搭理他。
“还是不确定!”他娘里娘气的回答,简直令人讨厌透顶。我想骂人。
“就这么一个中国人了,讲究且忍耐些吧!”
脚步真想停下来,让他走的越远越好。脑子是这么想的,可不敢这么做,毕竟他是一个会英语的中国人。我再没有勇气问下去,就这么默默地跟随着他的脚步。
他见我一直跟着,反倒问起我了“你去哪个国家?”这是他第二次问我。在飞机上他问过我一次,我没有正面回答。
我赶忙说“我去塞内加尔”这次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用最坦诚的语气表达了我在飞机上对他的不屑。
“哦,塞内加尔”他平静地说。
“你知道塞内加尔?”我无知的问道。
“当然”
他的回答简单的让我恼火,像西方小说中写的那样,人还没到欧洲就已经欧洲化了。
又是一阵沉默,他在候机区找了一个位置停下来对我说“去塞内加尔就在这等!”
这是我听到的他说过的所有语言中,最为动听的一句,似乎还听出点纯爷们的味道来。
我笑意盈盈地回谢,心里顿感安心,虽然周边仍旧是一个黄皮肤的人都没有,仍觉安心。看着他扭捏着离开,还真有点不舍,“如果他也去塞内加尔那该多好!”
为了确保他不是在捉弄我,我壮着胆子拿着手里的机票,用哑语的方式向旁边的一个黑人做了一番询问,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和黑人交谈,虽然口罩里的那张脸胆怯到几乎变形,可眼神却佯装的异常淡定,简直可称得上“老油条”
那大个子黑人很有礼貌地拿出他的机票做了对比,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下了,七个小时,等吧!
到现在我还记得那黑人的模样,虽然黑点,毕竟浓眉大眼的,还是挺帅气的。虽然香水味没能遮住他的狐臭,毕竟是那么有礼貌。
我再也不敢拍照了,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可能是紧张的神经放松了,竟然头枕着大旅行包睡着了。梦中我似乎听到和“兰花指”一样娘的声音,那声音实在是太尖锐,吵的我不得不睁开眼睛。
“天哪!他是从天上掉下来了吗?”我揉了揉眼睛,是真的,他在那打电话,是中国话,他就坐在我对面。
身边的黑人越来越多,黄皮肤的比倒少的可怜,毕竟到了黑人的领地。
突然我看见“兰花指”正在从包里往外拿假发,惊得我赶忙把眼睛闭上,怕他看见我看见他拿假发而尴尬。毕竟别人的隐私知道的越少越好。太阳照在大玻璃窗上,我有点烦热。
“你去塞内加尔的哪个城市?”他的声音如此响亮,也不怕周围黑人的目光,搞的机场是他家一样。
“达喀尔”我故意降低音调回答,脸有些发烧。
“我也是去达喀尔!”他仍旧捋着手里的一缕假头发。
“哦,”我差点没惊叫着说“那太好了”但还是被女人天生的矜持给憋了回去。
我实在对他这句话感兴趣。心里的安全阀仿佛又上了双保险一样,彻彻底底的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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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达喀尔哪个地方?”他又问。
“佑府”我答。
“佑府我知道那,我去中国街!”他主动说出他要去的地方。
“还算有点诚意,反正我也找到登机口了!”我在心里说。似乎我有些忘了那会找不到登机口想哭时的狼狈了。大概是因为我在为他手里拿着的假发而耿耿于怀,有意疏远。现实中变态的人我没有见过,电视上倒见过不少,不得不防。
“保持距离!”我又开始提醒自己。
这一趟从中国去塞内加尔的中国人实在太少了,只得勉强与之结伴,听他啰嗦。
他爱说话,爱出风头,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又过于丰富,很不像一个正常的中国人,如果他是西方人也不足为怪了,我的脸老是一阵阵发烧,羞愧难当。
至于他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进去多少,因为我老想问他假发的事,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不至于打草惊蛇。
“你买的假发多少钱?”我实在憋不住了,趁他啰嗦的缝隙,插针似的问了一句。
“不是买的,我做的,这是真发!”他漫不经心的回答。
“收女人的真头发做假发拿出来玩,假发癖!”我心里发怵,不问了,想逃跑,真后悔一个人出国。
我正在心里沮丧着,他问道“你也喜欢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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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喜欢,只是问问!”我的语气有些坚定,竭力的想与他和假发划清界线。真不该这么冒然的问他假发。
“我是做假发生意的,在中国街有三家门店一个大仓库,这次来达喀尔呆半个月,下一站去科特迪瓦,从科特迪瓦再去赞比亚!都同样有我的生意!”他似乎从我的口气里察觉到什么,故意炫耀毫不掩饰。“你的生意做的真大,好佩服你呀!”我的语气突然变的温和而谄媚,脸像被鞋底子打了似的,火辣辣的发烫。
“没什么”他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娘娘腔的味道不知跑哪去了。
飞机已经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