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朋友臭包2    塞 ...


  •   塞内加尔生活——朋友臭包2

      我来非洲时,塞内加尔的雨季即将接近尾声。坐在黑人保姆给我安排的“布草间”里,闲来无事,闷的发慌,虽然有空调不断往“布草间”里输送着冷气,我还是难以适应。

      想“家,虽然这个“家”已变的不是那个具体的小“家”了,而是国,我想回国。这里的一切我都不适应,也不想去适应,就想跑。

      如果能有个人慷慨解囊把来回机票报销了,我立马啥也不要,拔腿就跑。

      失落的不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正惆怅间,黑人保姆不知说了句什么,慌张出去了。

      直到雨声“哗啦啦”打在遮阳板上,我才理解黑保姆是说下雨了。和中国的六月一样,东边日头西边雨。人热了可以躲进空调房里不出门,老天爷热了也只有哭,哭一阵子还得强装笑脸。

      人可以伪装,老天爷也是可以伪装的。“伪装,伪装,天下安详!”这是我最近几年才学到了。悟道,有点晚了,把前半生的美好都给搅和进去了。我的脑子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十分钟不到,雨停了,我也迷糊了,刚进入梦境,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虽然说的是法语,我依然知道是臭包。

      是的,朋友的名字叫臭包。每次喊她的名字时都觉得难为情,好像我也叫臭包一样。

      估计和我一样,是个没有经过彩超机过滤的幸运儿。多么无奈的“臭包”,太臭啦!

      “臭!”我喜出望外,如同见到久别的亲人。顿时把她没有去机场接我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我好像是一只迷路的羔羊,喊“臭”的那一声,我的声音几乎哽噎,可一看到臭包,着实吃了一惊,她是“臭”吗?难道来非洲没有“黑”了她,还“洗白了”。

      以前的“黑李逵”现在变成了“白蛇精”;以前鸡毛一样乱蓬蓬的头发变成了干练的毛寸;以前从不化妆的她,现在却有着精致的妆容;以前从不穿高跟鞋的她今天踩着“恨天高”满世界的跑。美了甲,漂了唇,耳朵还戴了精美的耳坠、钻戒、项链,、名包、名表一个都没少。

      “这配置,不是一句高配就了事的!”。

      “她变了,她怎么了?”。

      “难道是作秀,故意给我看的?”。

      “非洲开旅馆真的很赚钱吗?”。

      “她从事什么职业,难道把我骗到非洲……”。

      我没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背发凉。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她了,谁能说她没变呢,出国前,我咋就啥也没问呢?”我木呆呆地望着她,木杵一样立在原地,脑子却乱的要命,越想越怕,越怕越想,沮丧的想哭。

      “文玲,咋啦,不认识我啦!”臭包说着便一把拉过我的手。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拉着我往外走,边走边说“我今天实在太忙,抽不开身,没去机场接你,咱姐妹没那么多俗套,我在中国饭店给你订了接风餐,咱去那,边吃边说,走!”。

      我像一个牵线木偶,她边走边说,至于我当时眼睛看到的是什么,耳朵听到的是什么,一概不知,只想问“她干了什么发这么大的财?”

      走到一辆洗刷的干干净净的路虎车前,早有一名大块头的黑人司机等在那里,她拉着我的手大大方方的坐在后面位置上。

      车内凉爽无比,坐一会还似乎有点冷,只觉得鸡皮疙瘩四起,我又不好意思说让空调调高些,我冷。

      车子在窄小的沙土路上缓慢的行驶着,我的眼睛没有左顾右盼,只一昧地盯着车的前方,我也没有一个劲地盯着朋友看,怕她和黑人司机看出我内心的恐慌和没见过世面。

      “是天天都这么堵,还是今天是什么节日,路昨这么堵?”我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发问。

      没来非洲时听人说非洲地广人稀,今天一见,完全不是这回事,咋这么堵,赶上中国的首都了。不,我们郑州也是堵的让人恼火。还有我们小县城也堵,反正除了乡下不堵,哪哪都堵。可我们中国是马路宽,有六车道,八车道,还有专门的人行道,电动车道,完全是因为中国的人太多,盛不下。而这只有两车道,还没有人行道,道路还不平,黄沙漫漫,坑坑洼洼,报废车、马车、毛驴车、货车,全都不按章法见缝就钻。

      我亲眼看见一辆报废几百年还仍在开的破标致车,由于刹车不灵撞到前面一辆崭新的丰田霸道。我正想看前车司机下车是如何的暴跳如雷,也想看看后车司机是如何低三下四的周旋,最后怎么赔,赔多少,这事,也算是我来非洲见到的第一件事。可惜,失算了。前车司机只是把手伸出窗外,一副无可奈何的手势,什么文章也没有,后车司机也是一样无可奈何的回应了一个手势,谁都没有下车查看一下,仿佛啥事也没有发生。

      “真有涵养!可惜了!”。

      我用眼睛的余光向右边偷瞄了一眼,见臭包正在用手机输入什么信息,便扭过脸向车窗外的马路那边望去,那条路空荡荡的,几乎看不见行人和车辆,只有三个骑着马执勤的黑人警察。从他们的背影我可以判断出他们,在他们威严的外表下,一定透着点不好意思的成份。

      朋友今天穿着一件看上去很名贵的法国品牌套装,那套装是米黄色很是干净整洁,还透着股子稳重,这种突然的稳重,让她多少有点不自在。

      左边胸前还别了一枚,镶嵌着两颗白珍珠的蒂芙尼胸针,这枚胸针虽不怎么显眼,却能充分把她与当年的那个,曾无知的说过“不是裤衩是裤头”之类低俗话的她,严重的区分开来。

      记得有一次去她家,正赶上外面卖保健裤的开着大喇叭推销,她正在院子里干活,不耐烦的说道“卖个破裤衩子还用大喇叭吆喝!”我正在为她把一个那么文明时髦的保健裤,说成低俗老土的裤衩子,而在心里嘲笑她时,她儿子纠大声正道“妈,那叫保健裤,不是裤衩子,真糟蹋!”。也许那时她儿子为有这样的妈,而羞愧难当。每每想起这事,我都想笑。

      我又望了她一眼,短裙下的肉色丝袜隐约可见其腿部皮肤的光洁,就连坐姿也标准的让我有点讨厌。她从前总忙个不停,累了逢哪坐哪,还老是叉拉个腿,一点都不把她当做女人。那个时候我总是表现的比她讲究,至少我不坐大青石,土坷垃之类的。

      她似乎很忙,不停地接电话,发消息,有时法语,有时中文,有时还简单的说上一两句英语。说中文时还拽出不少的名人名句,这也让我难受,因为她是小学文化,我一直在她面前以“文化人”自居。

      当时我的眼睛不知望向什么地方,但脑子却一直想问“她咋发的财,路虎是谁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