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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藏不住的爱 周遭同事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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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同事听得险些笑出声,向芷萌也没绷住。她实在意外,向来严谨刻板、不苟言笑的沈初阳,竟能精准接住秦学的玩笑。
反观秦学,反倒一阵尴尬,进退两难。他本想用轻松的玩笑铺垫告白,营造几分浪漫氛围,没料到被沈初阳一句话利落打断。好在他脸皮够厚,倒也没过分放在心上。
下一秒,沈初阳直接攥住人,将她一把拽进自己办公室。向芷萌见状心头一紧,只当他是动了怒,连忙软声顺毛:“沈总,您消消气,下次再也不会了。”
为了避免旁人胡乱揣测,他既没拉窗帘,也没关办公室门,任由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身上,理直气壮地开口训话:“这里是公司,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这句场面话,日后注定会成为向芷萌调侃他的把柄,让他好好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眼下向芷萌只能低头受训,态度温顺地认错:“我知道错了,马上处理好。”
她心里也清楚,对方追到公司高调示爱,确实不合时宜,连忙转身安抚周遭同事,示意大家不要误会。
随后她将秦学拉到一旁,语气委婉却态度明确:“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们的关系我早就说得很清楚,我对你,从来没有多余的心思。”
接连碰壁的秦学眼底泛起失落,轻声追问:“所以,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向芷萌心头纷乱,说不清那份悸动算不算喜欢,可就算心动,也未必有结果。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她咬了咬牙,语气笃定:“是。”
得到答案,秦学不再纠缠,低声道了句“抱歉,打扰了”,落寞转身。
望着他消沉的背影,向芷萌难免共情。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喜欢从来不受理智控制,明明清楚没有结局,还是会一步步深陷。
毕业之后,舒璨搬进了研究生宿舍,向芷萌还是第一次过来。夜里两人挤在一张被窝里,瞥见闺蜜脖颈与肩颈处暧昧的痕迹,忍不住笑着打趣:“陆清远也太没分寸了吧?”
“在医院躺了好几天,怕是憋坏了。”
闺蜜之间向来无话不谈,说话直白又坦诚。
“真佩服他,身上带着伤也不知收敛,你也任由他胡闹。”向芷萌半是心疼半是说教,打心底怕闺蜜受委屈。在她看来,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在情事里从来藏不住。
“别光说我,你和沈初阳,到底还有没有可能?”舒璨顺势转移话题。
向芷萌神色茫然:“我也说不清。他偶尔处处在意我,可那份在意里,总少了一点明目张胆的喜欢。”
“依我看,他分明就是对你动心了。”
“有这么明显吗?”
“你只是当局者迷。只要牵扯到你,他从来都格外上心。”舒璨笃定开口,“就上次秦学来公司表白那件事。”
提起旧事,向芷萌也忍不住失笑。后来她才知道,秦学离开后被陆清远拦下追问,支支吾吾才说出了前因后果。
回想那天沈初阳反常的火气,明明自己才是当事人,他却比谁都急躁较真,念及此处,心底悄悄涌上一阵暖意。
向芷萌嘴上总在抱怨沈初阳的强势与霸道,却从未察觉,自己对他的情愫,早就越过了员工对上司的界限。
或许是酒局上,他替她挡下所有应酬的那一刻;或许是深夜车里,他安静守着她醒来的那个夜晚。心动来得悄无声息,说不清缘由,却早已根深蒂固。
察觉到这份失控的心意,向芷萌开始刻意躲避沈初阳。除了必要的工作对接,其余时间尽数避开,只想理清两人混乱的关系。
她的疏远,让向来沉稳自信的沈初阳彻底乱了心神。他无法想象,她若是爱上别人,自己该如何自处。
几日后夜里,沈初阳借着酒意拦住她,将人牢牢抵在墙面。温热的呼吸覆下,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她肌肤上肆意撩拨。
向芷萌起初本能挣扎,可随着细密的吻落下,一股陌生的酥麻感席卷全身,理智渐渐溃散,任由他肆意亲昵。情迷意乱之间,衣衫被轻轻撩起,后腰撞上墙壁的微凉,才勉强拉回一丝清醒。
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与迟疑,哪怕情难自抑,沈初阳还是停下动作,哑声询问:“可以吗?”
纵使情根深种,他也从不会勉强她半分。
“你是认真的吗?”向芷凝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彻底乱了方寸。明知靠近他或许会满身伤痕,可心底深处,早就默许了这份沉沦。
“这辈子,从未这般认真过。”
成年人的暧昧,不谈情话,不说承诺,只凭你情我愿。
“我信你。”
简单三个字,给了沈初阳全部的勇气。他从未奢望过爱情,更不敢直白袒露心意,可只要看到她身边出现别的异性,占有欲便会疯狂滋生。
矛盾、隐忍、克制,层层情绪缠绕着他,只想将她彻底占为己有。
意料之外的是,一向克制的向芷萌,主动卸下了所有防备。
本以为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她的温顺与迎合,让年近三十、从未动情的沈初阳彻底沉沦,一发不可收拾。
温存过后,向芷萌率先开口,语气平静:“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要名分、要负责。”
沈初阳起身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落寞。他贪恋这份温存,却又清楚自己身处的泥泞与黑暗,不愿将她拖入深渊。
沉默良久,他转头看向她,语气郑重:“我给不了你世俗的承诺,但只要我活着,就只会是你一个人,绝不会沾花惹草。”
向芷萌敏锐捕捉到他眼底的无奈与疲惫,轻声追问:“你是不是藏着什么心事?”
烟雾呛得她轻咳两声,沈初阳立刻掐灭烟头。
“别胡思乱想。”他顿了顿,语气生硬地补救,“若是没有安全感,我名下的房产和存款,都可以转到你名下。”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向芷萌的怒火。
她没想到,在他眼里,自己的靠近,竟然会被曲解成贪图钱财。瞬间气闷不已,别过头不愿理他。
沈初阳察觉到她的怒气,蹙眉:“怎么了?是觉得不够?”
“你把我当什么了?”向芷萌又气又委屈,“我和你温存,是心甘情愿,我以为我们是彼此契合,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图你的钱?沈初阳,你真够差劲的。”
就算对方身居高位,她该怼照样怼。
沈初阳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反倒低低笑出声。
“你还笑?听不出来我在骂你吗?”
“听得出来,你骂得没错。”他收敛笑意,语气放缓,“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没有别的意思。”
心结渐渐松缓,向芷萌主动拍了拍床沿,示意他躺下。既然早已亲密无间,拥抱也不必刻意避讳。
她轻轻靠在他怀里,轻声唤:“沈初阳。”
“我在。”
“我喜欢你。”
“我知道。”
“那你呢?”
“一样。”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坦诚道,“看到你和别的男生走得近,我控制不住的难受。”
情话入耳,心头暖意翻涌,可向芷萌总觉得隐隐不安。
他的喜欢真切浓烈,却始终不够坦诚,像是藏着重重秘密,不愿开口坦白。
沈初阳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凝重:“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说了,怕你难过。”
“那别说了。”
他满心纠结,一边是藏在暗处的危机与过往,一边是小心翼翼护着的人。
比起坦白秘密,她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舒璨只因卷入纷争便无故受伤,他绝不能让向芷萌重蹈覆辙。
“我树敌太多,手上沾了不少恩怨。”他缓缓开口,“若是我们的关系公开,那些仇人会把矛头对准你,我护不住你每时每刻。”
这番话落在向芷萌耳中,却变了味道。
在她看来,这就是典型的事后推脱,只想和她维持隐秘的地下关系,永远见不得光。巨大的失落瞬间淹没心底,瞬间沉默不语。
见她无言,沈初阳只当她默认,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迁就:“要是不想上班,我给你放段长假,好好休息。”
向芷萌心头发冷,赌气回绝:“不必。”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
沈初阳离开后,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道理她都懂,不该深陷,不该沉溺,可他每一次的温柔与撩拨,都让她心甘情愿沦陷。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多久他的助理,更不知道,自己于他而言,是不是新鲜感褪去就会被替代的过客。
这份委屈与难过缠绕了她好几日,向芷萌直接给沈初阳发了请假消息,随后关掉手机,彻底断了联系。
彼时沈初阳正在外地洽谈合作,看到请假信息后,反复拨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通。
强烈的不安席卷心头,顾不上手头重要业务,他当即推掉所有行程,马不停蹄返程。
可推开两人短暂相处过的小屋,只剩一室空寂,心底的失落与慌乱愈发浓烈。
找不到向芷萌,他只能拨通舒璨的电话,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舒璨,我助理在你那里吗?”
舒璨听得出他语气里的焦灼,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以沈初阳的心思,自然能猜到答案。
“她还好吗?”
感情是两人之间的事,旁人不便过多插手。舒璨沉默片刻,只淡淡回应,没有过多赘述。
“我只想要确定,她安不安全。”
经历过亲人被害的惨痛过往,他最怕的,就是在意之人因自己陷入险境。若是向芷萌出事,他这么多年的隐忍与布局,都会尽数崩塌。
“她在我这儿。”
“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舒璨将手机递过去,向芷萌却不愿理会。无奈之下,舒璨点开免提。
“为了置气伤自己,不值得。”沈初阳的声音低沉又无奈。
向芷萌一把夺过手机,关掉免提,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你也知道不值得?那我有什么好难过的?不过是打工赚钱罢了,我就是缺点钱而已。你放心,没了你,我照样过得很好,世上优秀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这番口是心非的话,反倒把沈初阳气笑:“也好,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心里有气就发泄,想骂就骂,实在不解气,打我一顿也没关系。”
“少忽悠我,真动手了你转头报警,我岂不是有理说不清。”
她清奇的脑回路,让舒璨忍俊不禁。唯有沈初阳,耐着性子纵容:“我保证,绝不追究。”
“那就准我休假。”
“准,薪资照常,一分不会少。”
“本来就该这样。”
从前她事事隐忍,碍于薪资小心翼翼,如今心有隔阂,说话反倒硬气坦荡。
挂断前,沈初阳直接转来十万转账,却被向芷萌果断退回。
“别想用金钱收买我。”
面对她的抗拒,沈初阳束手无策。
他从来没有哄人的经验,这辈子唯一一次动心,又受制于重重危机,进退两难,满心愁绪无处安放。
另一边,暗处的危机悄然发酵。
贾泉杰蛰伏许久,再度暗中布局,筹备一场大额非法交易。
夜色沉沦,酒吧霓虹迷离,喧嚣的乐声裹着奢靡的欲望,沦为罪恶的温床。
他们利用陪酒女郎的身份,暗中在客人酒水里掺杂违禁药品,以此控制猎物,捆绑长期灰色交易,牟取暴利。
夜色迷醉之下,男人极易被美色与氛围麻痹警惕,一步步落入圈套,最终染上瘾癖,任由拿捏。
尝到甜头的贾泉杰愈发胆大妄为,交易从隐秘角落渐渐浮出水面,表面伪装得天衣无缝,内里早已腐朽不堪,只需严查,便会全盘崩塌。
陆清远安插的线人只是普通卖酒店员,并非核心圈层的陪酒女郎,接触不到核心机密,贸然打探极易暴露身份,只能静静等待契机。
一次偶然间,她在卫生间角落,听见几名女子低声交谈。
“这次的单子规模不小,稳赚一大笔。”
“多拉拢几个常客,完成指标还有额外奖励。”
“少打听不该问的,踏实做事就行。”
说话的女人跟随贾泉杰多年,是他的心腹亲信,在团伙里话语权极重,手下之人无不敢不从。
长久没有大生意,众人听见有利可图,个个亢奋不已,毕竟所有收益都和钱挂钩,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小桑,是陆清远早年救下的孤女,为报答救命之恩,甘愿深入虎穴,潜伏在深域集团卧底。
历经层层严苛考验,她才顺利留在贾泉杰身边,源源不断向外传递关键情报。
贾泉杰用人向来多疑,极度偏爱贪财、有把柄在身的人,这类人最好掌控。
同时他对男女私德格外苛刻,身边下属,几乎无人干净清白,以此拿捏软肋,方便管控。
为通过考验,小桑刻意编造悲惨过往,谎称被男友抛弃、清白尽毁、无依无靠。
事实上,她是靠着刻意自残的方式,伪造痕迹,才骗过所有人,顺利扎根暗处,开启了步步惊心的卧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