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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洞穴深处的天地 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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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十分安静，只有洞口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林清风吸了吸鼻子，沉默了片刻。
“江云起，”她忽然严肃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你说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呢？我觉得出去肯定是不行的。”
江云起收敛了笑容，神色也凝重起来：“嗯。”
“以三哥的性子，”江云起一点点的分析着，“他要的是我的项上人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我和你一起失踪，他肯定派人沿着崖壁搜查。”
林清风看向洞口：“如果我们现在爬出去，正好撞上他的人马。你现在有伤在身，我……”
她看了看自己这双只会拿笔和茶杯的手：“我肯定打不过。我们俩，凶多吉少。”
江云起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所以，我们只能往里走喽。”
他指了指山洞深处，那里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只有一股阴冷潮湿的风吹来。
“只能这样了。”林清风咬了咬牙，“如果能找到出路最好。如果是死路……”
“那就被瓮中捉鳖。”江云起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看谁先找到我们了。”
他想起了坠崖前射出的那支信号弹。
“我坠崖时放了信号，”他说，“如果我的人先到，我们得救。如果三哥的人先到……”
“那这里就是咱们的坟墓，最后咱俩还落一合葬。”林清风接口，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幽默。
江云起被她逗笑了，“合葬？这无名无份的也不合适，要不咱俩就地先拜个堂成个亲吧，意思意思。”
江云起越说越想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还笑！”林清风瞪了他一眼，“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力气耍贫嘴！”
“不笑了不笑了。”江云起一边憋笑一边妥协。
两人商量既定，开始准备向山洞深处进发。
但林清风不放心洞口。如果三皇子的人追进来，他们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等会儿，我得弄点东西。”她站起身，打量着洞口的环境。
洞口两侧有几块松动的岩石，上方还有几根悬垂的钟乳石。她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走到洞口附近。
“你干什么？”江云起靠在石壁上，好奇地看着她。
“一旦三皇子的人先到，就算不折他几个人，也能给咱们争取点时间，不管是逃跑还是等救援。”林清风头也不回，开始忙碌起来。
她利用物理原理，找了几根有弹性的树枝，一端固定在岩石缝隙里，另一端用藤蔓绑住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绊发箭”装置——虽然没箭，但石头砸下来也能砸晕一个人。
她又把几块松动的岩石堆在洞口上方，用细藤连接到一个隐蔽的机关上。只要有人踩到机关，石头就会滚下来。
“这叫绊马索，这叫落石阵。”林清风一边忙活，一边给江云起讲解，“虽然简陋，但拖延个几分钟还是可以的。”
江云起看得目瞪口呆。
他这辈子见过的陷阱，都是精钢打造的机关，或者是江湖人士的暗器。像这种用树枝、藤蔓、石头拼凑出来的“土法装置”，他闻所未闻。
“林清风，”他忍不住开口，眼神里充满了惊奇，“没想到你一个千金小姐，连战场都没去过，会的东西竟然这么多。”
林清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学习成绩老好了，物理化学地理生物，就没有我考不及格的科目！”
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戳了戳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而且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如果咱们能活着回去，我教你，记得拜师哟。”
“好，拜师。”江云起从善如流，眼里全是笑意，一边说着，还假装鞠了个躬，“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我的好徒弟，你要不要想个办法通知一下你的人，一旦他们先到，可别落到陷阱里啊。”林清风开玩笑的同时，还不忘提醒一下江云起。
闻言，江云起应声，然后在地上捡起一枚石子，在墙壁上刻画了几下。
画完走向林清风，“赶紧走吧，趁着天还没黑透。”
两人用火折子点起一支小小的火把，开始向山洞深处摸索。
越往里走，空间越狭窄，空气也越浑浊。好在地面还算平坦，偶尔能看到一些兽类的脚印，但并没有大型野兽的迹象。
“你说这洞会不会是以前采药人或是猎人什么的挖的？”林清风扶着江云起，小声问道。
“有可能。”江云起点头，“或者是逃难的人挖的密道。你看这墙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岔路口。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左边的洞口有风吹出，右边的洞口黑得吓人。
“走左边。”林清风毫不犹豫，“有风说明通外面，空气流通。”
江云起没反对，跟着她往左走。
“等一下。”林清风歪点子生成中。“你在这等我一下。”
林清风走进另一条路，不一会又退出来。
江云起见她一边退着，一边用手轻轻地擦着脚印，看似在抹除痕迹，但又抹除的太过明显了些，很是纳闷。
直到林清风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这回咱们走吧。”
“你这是……”江云起很不理解。
林清风狡黠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追上来发现岔路，一定会仔细观察，来分辨我们走的哪条路，我这叫欲盖弥彰。”
“万一他们不观察，而是分头追呢？”
“啊？这……”林清风尴尬地挠了挠头。
江云起宠溺地笑了笑，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额头，然后继续用匕首在沿途的石壁上刻下记号。他刻得很深，即使黑暗中也摸得出来。
林清风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一下。那一刻仿佛是幻觉。
“你这记号刻得挺专业。”林清风赞道。
“以前跟皇叔去北疆打仗，在沙漠里迷过路。”江云起淡淡道，“从那以后，我就养成了做标记的习惯。”
“你还上过战场？”林清风眼睛一亮，“战场是什么样子的？”
“特别冷，特别饿，特别想睡觉。”江云起实事求是，“还有，特别想念母妃做的热汤面。”
“你母妃，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林清风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她很温柔，她不像其他嫔妃那样雍容华贵，更像一位普通人家的母亲，不争不抢。”江云起一边刻着记号一边说，语气很平静，平静地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可即使不争不抢，也还是避免不了早亡，这吃人的皇宫，呵呵。”说完自嘲地笑了两声。
听到这里，林清风不知该怎样接话，毕竟这是人家的伤心事。
林清风又利用沿途的材料，设置了几个简易陷阱。比如在狭窄的通道里拉一根细藤，绊倒追兵；或者在头顶松动的岩石下放个警示物，一碰就掉石头。
江云起看着她熟练地摆弄那些树枝和石头，眼神越来越深。
这个林清风，到底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她不像那些养在深闺的贵女，娇滴滴的，连只鸡都不敢杀。她胆大，心细，脑子转得快，还能在这种绝境里开玩笑，布置陷阱。
“江云起，”林清风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你看那是什么？”
江云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前方不远处的石壁上，竟然有一幅模糊的壁画！
壁画已经斑驳不堪，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人影，还有类似文字的符号。
“这是……”江云起眯起眼。
“不管是什么，”林清风深吸一口气，“起码说明这洞里有人来过。既然有人来过，就有可能有出路！”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希望。
他们加快脚步，朝着壁画的方向走去。
黑暗中，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林清风，”江云起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带着回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没放弃我。”江云起侧头看她，眼神温柔，“也谢你……拽着我一起跳崖。”
林清风瞪着眼睛，对着江云起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打了一拳，“你还提这事！”
“是是是，”江云起笑着应和，“不提了不提了。”
“知道就好！”林清风哼了一声，但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人继续前行，前方似乎隐隐有光亮透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