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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一百九十九场 权杖侍从 “你一台永 ...

  •   负责人表情古怪,尽可能保持着微笑鞠了一躬:“那我就先离开了,女士。”

      “嗯嗯嗯嗯,快走吧快走吧!”

      碎片“砰”得一声关上门,猫着腰贴着厕所门鬼鬼祟祟地听了一阵,确认外面没有人后摘下了帽子,一伸手,像魔术师能抓出兔子那样,抓出一只影子。她用力地捏了几下,手里的影子倏然活了过来,在她虎口处狠狠敲了一下,以示对她手劲的不满。

      “两件事。第一,查清楚那三千颗避水珠是怎么回事,第二,确认拉若米拉达是否对此事给予回应。现在就去赫迷的各个顶楼包厢找一圈,拉若米拉达肯定要赶在拍卖开始之前解决这种事。”

      毕竟论财力,拉若米拉达真未必能拼过赫迷拍卖会的常客。

      碎片说完张开手,影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手心,示意自己明白,借着顺着她身上的阴影化成一张还没有纸厚的薄片,从门缝钻了出去。

      碎片一动不动坐在马桶盖上,默默注视着影子的离去。

      这样就足够了,仙域这边需要她做的她都已经做完了。

      接下来,她需要在易区打听清楚有关情域和天命之人的信息。大陆具体什么反应她还一无所知,只能视情况再决定。

      虽然滑板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比起光幕和裂隙这两人……

      等等。

      碎片从帽子里揪出另一只影子,暴力唤醒正在打瞌睡的小家伙:“面具现在回到罪域了吗?”

      在碎片火热的注视下,影子乖巧地往碎片手心敲了三下,表示自己不知道。

      仓鸮正在用超六进行模拟欺骗波尔沃亚,它只是一只影子,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中心控制,它也只能做出这种最简单的反应而已。

      但是碎片的表情已然变了,上一秒她眼里还有些不耐烦,下一秒兴奋地绿光已经取而代之。

      裂隙没有帮助到面具!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世界,让裂隙这个世界意志都没有办法抗衡!这完全就是她要寻找的研究内容啊!

      碎片果断地按下冲水按钮,从马桶盖上跳下来不顾门外候着的负责人阻拦,夺门而出。

      什么神明风铃拉若米拉达,不重要、统统不重要!

      她!要!去!情!域!

      4月3日 12:52(距离“暗金雨夜”时间还有9小时08分钟)

      “这里的赐福频率不能太低,会影响赐福之间的隔绝情况。”

      中央枯木下,寂灭正小心翼翼地根据光幕的指导修复着那枚珍贵的吊坠。两个人在寂灭用舞域赐福造出的桌椅上认真低头不眠不休地忙了一天。寂灭感觉自己已经在这只冷板凳上枯坐了一万年,再坐下去她就要圆寂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光幕在骗她,这只吊坠和长公主也许根本就没有关系。不然为什么长公主当年是大陆出了名的机械天才,她却觉得修吊坠的这一天是她三百年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万年?

      寂灭强忍着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的冲动,撤去了手里的所有苍白色的光芒,静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做了。”

      虽然她很烦躁,但是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异常,二者形成了非常诡异的表现。

      光幕很好脾气地坐在旁边,心平气和地安抚道:“再坚持一下,上面的裂痕已经修复了83%,剩下的不多了,只要早一点做完,你就能早一点听到自己想听的故事不是吗?”

      “我已经修了一整天,我累了。”

      寂灭说着,捏着吊坠的手指用上力,一副大不了她就和光幕玉石俱焚的模样。

      光幕静静地盯了寂灭一会儿,不怒反笑。

      “果然我还是不太擅长正向劝导啊。”

      再抬起头,原本浑厚沉稳的声音中多了一抹让人难以抗拒的压迫感,在寂灭震惊的注视下,光幕随意地向后靠坐过去。

      “领主阁下,您要知道,自己在浪费的不仅是听故事的时间,还有唯一知情人的耐心。你不是情域人,没有判定的能力,如果你惹我不快,那你得到的故事注定会是一个真假难辨的谎言。至于我在这个故事中加了什么,你听了之后会想到什么,变成什么样子,那都是轻易改变故事就能做到的事情。

      “我在这个世界行走了七百年,从心理途径上对付一架如同婴儿般的永生机械应该不算难事。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继续僵持下去。你也许可以尝试一下,相信我可以用这一个故事让你自毁成比这枚吊坠还可怜的机械碎片。”

      寂灭心中一颤。

      永生机械的身体依旧保持着了无生气的模样,没有流露出一丝她的震撼,但寂灭明显地察觉到光幕迅速就洞察到了她心中的恐惧。

      寂灭沉默地看着光幕,他眼里流露出明晃晃的嘲讽,可明明受到了最真实的威胁,寂灭却依旧生不出一线灭了他的想法。

      她的心在颤抖,这种行为绝不是因为光幕几句威胁就产生的。

      她可是舞域长公主的永生机械,一条白线就能剿灭天国所有兵团的寂灭领主,从来都是她威胁别人,她最熟悉的就是威胁。

      正因如此,寂灭才更明白光幕刚才的话不是夸张,他是真有这样的办法。

      寂灭不由想起这一天来,光幕指导她修复吊坠的过程。

      光幕的每一次提醒,都恰好卡在她遇到问题准备开口询问的那一刻。无论是雾域空间与舞域铺设器的耦合,还是单隧域赐福功能的转化槽,每一个她感到疑惑的时刻,都能及时得到光幕最深入浅出的解答。恰好、精准,就像一根粗细正好的线穿过针孔,巧合得甚至让寂灭怀疑光幕是不是拥有读心术。

      中间有一次,她开始有点烦了,想从节点转换到另一条裂痕,重新修点新的部分。结果还没等她动手,光幕居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及时且提前地制止了这种行为。而最恐怖的是,她当时分心看了一眼光幕,发现他一直都是靠在中央枯木上的、闭着眼睛的!

      问他怎么发现的,他就用那种毫无攻击性的真诚语气说:因为他是一个描金人,能够感受到周边的信息,所以发现她的小动作是很简单的。

      寂灭当然不相信。她如今的状态几乎与舞域连接为一体,天国人踏入舞域的地盘,她是能够感受到的,舞域上发生的任何事情,她都是能够察觉到的。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说自己能做到光幕做到的事情。

      应该说,她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办法做到光幕所作。

      虽然自她苏醒后,她一直一个人呆在空无一人的焦土上,几乎从未与外人交流,但这也不代表她是个傻子!

      光幕可以藏巧于拙,可不能真的把她当成什么都看不明白的“拙人”。

      寂灭完全知道光幕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什么。当他无意表现这种聪明时,可以很好地隐藏起身上的攻击力,只表现出极为明显的隧域人特征:

      一板一眼、专注有条理,学究般规矩刻板的礼仪,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至少寂灭一开始威胁光幕时,就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描金人。

      这样的人露出锋芒威胁人的时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不是吗?

      光幕并不纠结寂灭沉默时在想什么。

      在他看来,寂灭的沉默不过是因为舞域长公主的本性如此。她生前就是这种骄傲的人,别人忤逆一句,她要从身上讨回来三个鞭子,真遇到了错事不愿意低头也很正常。所以光幕很快重新露出招牌的温和微笑,身上锋锐的气场再度柔和,给了寂灭一个台阶。

      “好了,别再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了。修复这种事情做多了就会变得熟练。剩下不到一半的工作,你大概用两个小时二十分钟就能做完。我会及时提醒你需要注意的地方,我和你一起努力,争取少犯错就好了。领主阁下,这份修复工作没有你,我一个人无法完成,你是很重要的人。能者多劳,你修吊坠受的苦我都记在心里,待会我会仔细告诉你以前发生的事情的,绝对不会食言。”

      寂灭闻言面色不改,只是声音低了下来:“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恶心。”

      “好的。”光幕友好地答应。

      寂灭不想多言,重新亮起赐福,意思是让光幕赶紧开始。

      早弄完,早结束。

      因为她对长公主和光幕曾经的关系很好奇。

      光幕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但这样一个人,刚醒来时看到她手里那条吊坠,却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不停,她想知道为什么。

      按着永生域的标准,永生机械就是本人,她就是曾经的长公主。如果当年长公主和光幕认识,那么也可以理解为,她也和光幕认识。

      在这只剩下无尽寂静与灭亡的焦土上,竟然还有一个知道她过去的人,还有人能告诉她,人与人之间的联结是怎样的。

      不是别人的,而是属于她自己的。

      这么一想,寂灭手上的动作更加流畅。两个小时二十五分钟后,她就在这样的动力中提前完成了目标,几乎和光幕说的时间分毫不差。

      “吊坠修好了。”寂灭把吊坠推给光幕,虚无的目光中藏了些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告诉我和这枚吊坠有关的所有事。”

      “等着。”

      光幕起身,手中橙光一亮,从吊坠中取出一颗比拳头还大的水参。

      自从两个小时前暴露自己的本质后,光幕也不演了,顶着寂灭恨不得把人活吞了的凝视,依旧随意掰了一块塞进嘴里,接着又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水参分成两半,仿佛有意怄人似的,把两枚掰开得非常对称的水参送进痴心和皇女的口中。

      最后,他才重新规规矩矩地坐回寂灭面前,板正着身体用尊重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委托人——忽略了那种不满的杀人眼神。

      “女士,你想知道什么和长公主相关的事情?”

      光幕对痴心和皇女的态度让寂灭感到了困惑,她非但没有急于回答光幕的问题,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瞥了眼吃了水参依旧不省人事的两人。

      “你不应该一直看着她们,直到她们醒过来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光幕呛了她一句。

      “你的表现和我见过的人不一样,如果朋友要死了,他们会一直翻看对方什么时候醒来,或者,直接问我。”

      毕竟她修复吊坠花费了一天以上的时间,是对灵魂有影响的。

      寂灭提醒:“你忘了我告诉过你,拖到一天以上她们可能就醒不来了吗?”

      “那不是我能决定的。生死有命。有时候机关算尽,也不如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

      寂灭了然:“原来你不在乎她们。”

      光幕沉默了。

      就当寂灭觉得自己说中了时,光幕却突然反问:“你一台永生机械,懂什么在乎?”

      “有人告诉我,在乎就是一个人的眼里只能看得到另一个人,除此以外,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是被漠视的存在。我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所以我不在乎任何人。”寂灭认真地说,“因此我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曾经是否也拥有过。”

      “也许吧,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不在乎,也不可能知道。”

      “你敢……”

      骗我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寂灭又是一顿。她突然觉得光幕这种讲话方式让她很熟悉,就像……

      就像是长公主。

      她以前就是这样的人。

      “觉得熟悉,对吗?”光幕不咸不淡地问,“想起来什么了吗?”

      “嗯。”

      横于两人面前的白线再次从她胸口收回。

      寂灭闭上眼淡淡道:“你的语气和她……和我很像。”

      光幕点了点头,像问诊似的,思考了一下问道:“长公主对你而言是怎样的存在?”

      寂灭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一会儿,很快,两条苍白的眉毛皱在一起,表现出很费力思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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