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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欧启铭整容 小野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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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齐桓驱车带着欧启铭,一路绕到一家私密的高端整形会所,车子稳稳停在会所门口。
欧启铭坐在副驾驶,满脸纳闷,转头看向齐桓,满心疑惑:“这是来做什么?”
齐桓拉好手刹熄火,从储物盒里抽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轻轻递到欧启铭手里。
欧启铭下意识接过,目光扫过照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一僵——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剑眉星目、气度沉稳,眉眼轮廓竟与自己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鼻梁与下颌的线条,几乎一模一样。他伸手紧紧捏住照片,指尖微微发颤,抬头看向齐桓,眼底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声音都带着几分不稳:“这是……这是……”
“你爷爷,年轻时的模样。”齐桓语气平静,说着又拿出欧启铭前几天拍的原相机证件照,将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对比鲜明。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照片上:“你本身长得就周正俊朗,只是眉骨和太阳穴这里,棱角过于锐利,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桀骜戾气,所以看着总显得凶,难以亲近。脸部曲线稍微做一点填充,弱化凌厉感,柔和几分,就和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了。”
顿了顿,齐桓又补充道:“还有你的发型,总是大背头,显得太过冷硬,以后尽量做侧分,贴合你爷爷当年的发型样式,下次理发,我陪你一起去。你本身就已经有七分像,再学着那份沉稳内敛的神态,打磨心性,就能达到九分相似,足以让念旧的奶奶动心,这是你融入欧家最关键的一步。”
空气安静了足足半分钟,欧启铭死死盯着两张照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懂了齐桓的良苦用心。
他盼着被欧家认可、回归家族盼了这么多年,做了无数努力,可始终游离在欧家核心势力之外,只能帮忙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杂事,根本登不上台面,连给奶奶尽孝的机会都没有。
而齐桓的计划,精准戳中了。
第一步就是让他先获得欧老太太的关注——老太太一生最念及亡夫,只要样貌贴合,必定会对他上心。
一周后,改造完毕的欧启铭出现在车行,周身气质悄然变化,却没人看出明显的异样。唯有秦屹叼着烟,饶有兴致地绕着他转了半圈,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探究:“怪了,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是吃胖了吗?最近没健身吧?”
欧启铭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也没声张改造的事。他对着镜子看过无数次,这场改造算不上惊天动地,却精准弱化了身上的桀骜戾气,多了几分老照片里的温润沉稳,气质愈发贴合。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太过敏感,在彻底站稳脚跟、获得欧家认可之前,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所有筹谋功亏一篑,必须低调行事。
另一边,齐桓坐在车行角落的长椅上,对着身旁的姚洋开门见山,语气干脆:“找几个生脸、手脚干净、脑子机灵点的小兄弟来,我有用处,别找那些毛躁莽撞的。”
姚洋瞥了眼不远处的秦屹,见他没有反对的神色,便朝前台方向喊了一声。几个新来的小伙子立刻拘谨地跑了过来,规规矩矩站成一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做错事惹恼了齐桓。
齐桓没多废话,把烟盒里的四根烟抽出来,挨个摆在地上,语气平淡无波:“把脚放上去,再拿开。”
四个小伙子对视一眼,都想好好表现,齐刷刷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烟卷被踩得彻底扁塌,烟纸粘在水泥地上,用手抠都抠不起来。齐桓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对着姚洋摇了摇头:“太莽撞,只会用蛮力,不行,换一批。”
第二批小伙子进来后,齐桓依旧没多说,直接递过去四根一次性筷子:“掰一下。”又是一阵整齐的“咔嚓”声,四根筷子全被硬生生掰成两截,小伙子们还特意把断口朝向齐桓,眼巴巴等着认可,觉得自己表现得足够利落。
齐桓闭了闭眼,旁边的秦屹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齐桓受挫的模样,觉得格外有趣,他转头朝后院唤了一句:“小野,过来。”
话音落下,一个身形高大、满脸桀骜的年轻男人应声走出,黑色紧身T恤裹着结实流畅的肌肉,眉眼冷冽,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却对着秦屹恭敬开口,语气谦卑:“大哥。”
齐桓从桌上拿起一个干净的一次性纸杯,端正放在地上,抬眼看向小野:“脚碰一下。”
小野上前一步,目光在纸杯上扫了一眼,脚尖轻轻碰了下杯壁,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杯子只是微微晃了晃,既没倒地,也没被踢远,依旧稳稳立在原地,尽显分寸。
刚才他全看在眼里,他心里清楚,齐桓要的不是蛮力,是懂进退、知分寸的机灵劲儿。既然大哥喊了自己,自己必然要好好表现。
齐桓点点头,开口问:“能打吗?”
秦屹笑得更欢了,冲齐桓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能不能打不得试试么……光问有什么用啊?”
秦屹故意的,上次被打得窝囊,这次就是要齐桓出手,让欧启铭看看,你这个文弱的“小娘子”出手多狠。
齐桓斜着看了眼秦屹,笑着点点头,缓缓站起身,从墙角拎来两把塑料椅,一把稳稳放在小野身后,另一把放在自己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落在双方的攻击范围内,语气简洁:“规则很简单,保护好你身后的椅子,同时想办法踢倒我身后的椅子,点到为止。”
小野刚摆好防御姿势,秦屹突然凑近,开口提醒,声音不大却清晰:“踢他右腿,他右边不行……。”
齐桓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只跟秦屹交过一次手,这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右侧是弱处。
他狠狠白了秦屹一眼,秦屹笑得眉眼弯弯,满是“小样儿,你嫩得很”的戏谑,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开局齐桓只是试探性出手,几招下来,摸清了小野出手狠、准、快的路数,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便彻底放开了手脚,招式利落干脆。
车行的其他小伙子们见状,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小野是秦屹手底下最能打的人,可没人见过齐桓动真格,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满心惊叹。
秦屹靠在门框上,目光紧紧锁着齐桓,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他就喜欢看齐桓打架的样子,利落、果决,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带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格外带感。
他也是这样教小野的,可小野练了这么多年,动作依旧带着几分拖沓,远不如齐桓这般行云流水、精准狠厉。欧启铭看得叹为观止,他一直以为齐桓是个足不出户的文弱书生,不知道他出手竟然不逊于小野,欧启铭很多时候都打不过小野,被秦屹笑话好久了。
片刻后,齐桓抓住小野的一个破绽,侧身一记漂亮的飞踢,脚尖精准踹中小野身后的椅子。就在椅子即将倒地的瞬间,秦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左脚轻轻一勾,稳稳接住了椅子,还朝齐桓得意扬扬地扬了扬下巴,摆明了搅局。
“哎~”齐桓不满地喊了一声。
欧启铭在一旁见状,也伸手狠狠锤了秦屹一下,低声埋怨:“你怎么还犯规!!”
小野却歪嘴一笑,抓住齐桓分神的瞬间,猛地扑了上去,目标直指齐桓的右腿。齐桓及时侧身躲开,小野却顺势抬脚,一脚精准踢飞了齐桓身后的椅子,动作干脆利落。“好!”围观的小伙子们忍不住高声喝彩,纷纷为小野叫好。
齐桓站定身形,笑着看向秦屹,语气笃定:“人,我要了,这小子跟我。”
秦屹靠在椅背上,笑得惬意,朝小野示意了一眼,语气认真:“以后,你就跟着齐桓干。他年纪比你小,但心眼比你多,是个蜂窝煤~。学规学,防还是要防着点的……小野,叫齐爷~”
欧启铭给齐桓端了杯温水,又锤了下秦屹。
小野看了眼秦屹,又看了眼齐桓,冷着脸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开,看着脾气倔得很。
“哟~。”齐桓挑眉,倒也不介意,反倒觉得这性子实在。
秦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有一丝疼惜:“这孩子什么都好,对我也忠心,就是脑子转不过弯,一根筋,认死理,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齐桓哦了一声,给秦屹和欧启铭都倒了杯热茶,茶水入杯,雾气袅袅升起,驱散了几分车行的燥热。
秦屹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开口:“早些年,我开车过弯道,这小子不要命似的直奔我车头,摆明了是想讹钱。按我的性子,敢讹我,你懂的,当场就直接收拾了。”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齐桓,示意你讹了欧启铭100万,别当我吃素,可惜齐桓一点也没慌……
秦屹接着说:“当时还是启铭拦着,说这小子有难处。”他顿了顿,看了欧启铭一眼,欧启铭默默点头,印证了这番话。
秦屹掸了掸烟灰,眼神柔和了几分,语气感慨:“前后也就二十来万,我没计较,直接给医院交了费用,救了他妈妈一命。现在他老太太身体还硬朗着呢,时不时还给送点种的菜来。”
“这孩子,聪明又机灵,能吃苦又好学。启铭逼着他考研究生,他就真沉下心考上了,B大那个那个……”秦屹看着欧启铭。
欧启铭补充:“光华经济学研究生~”
秦屹:“对对对,实打实的高材生。”,
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又满是惋惜:“你那个川江公司,他自己应聘进去的,都成功进组了,你知道的吧?能进组了啊!非常难了……”
秦屹看了眼齐桓,齐桓不仅进组了,现在还能搅动风云,心里忽然又高看了齐桓一眼:“能进组的都是顶尖的人才,前途无量。可他性子太直,总想着能帮我做些什么,非要辞职跟着我干,把我给气坏了,狠狠揍了他一顿。启铭说让他出去自己闯,跟着我们干这些刀头舔血的生意,迟早得废了。”
秦屹说着,朝后院望了望,小野正蹲在那里给一辆宾利贴车衣,动作认真专注,一丝不苟。
“结果这小子倒好,半夜跑去金店,大张旗鼓地砸东西,啥值钱的都没拿,就冲着警察挑衅,还袭警,硬生生给自己留了案底,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跟着我,坚决不走正道。”秦屹抽了口烟,满脸无奈与惋惜,“我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我干的都是些亡命生意,哪敢让他跟着?万一出点事,我怎么对得起他那病刚好的妈?没办法,只能让启铭带着他,修这些破车,至少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但是你想想,待在修车行里,能有什么大出息?反倒是跟着你这个人精,说不定还能闯出点名堂,真正发挥他的本事。”
齐桓笑笑,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下秦屹的杯子。
“唉……有了案底,真的可惜了,好好的前程毁了一半。”欧启铭再次叹气,满心惋惜。
秦屹和欧启铭两人案底加起来比他俩个子都高,可他俩倒从不在意这些,反而对小野,他俩是真心疼惜……。
秦屹一直看齐桓不顺眼,觉得这人城府太深,心思不纯,做事总是藏着掖着,步步为营,让人摸不透。但不得不承认,大部分时候他又打心底里佩服齐桓——小野不情不愿的跟着齐桓没多久,就彻底心服口服,对齐桓言听计从。
齐桓带着小野梳理秦屹和欧启铭那些杂乱无章的产业,短短几个月,就把账目理得清清爽爽,那些原本濒临倒闭、毫无起色的死盘子,竟奇迹般起死回生,还赚了不少利润。
齐桓偶尔试着带小野做一些小额投资,小野悟性极高,竟也能稳稳盈利,有时候赚的钱,比欧启铭干一个月车行的收入还要多。
随后,齐桓把欧启铭和秦屹的优质资产整合起来,做成基金模式,成立了一家小型投资公司,招聘了十来个专业员工,公司挂在欧启铭名下,全权交由小野运营。
秦屹看着每月亮眼的财务报表,想着要是早点认识齐桓,早点让他打理产业,也不至于走这么多弯路,砸那么多钱去弥补亏空了。
一年时间,小野脱胎换骨。从前那个满身戾气、沉默寡言的修车工,如今也能穿着得体的西装,锃光瓦亮地出入各类高端商业场合,谈判交涉、对接业务,样样做得头头是道。
偶尔遇到疑难问题,找齐桓梳理点拨几句,剩下的事全都能自己做主,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业绩节节攀升。整个人变得自信从容、沉稳干练,看秦屹的眼神也不再躲闪,满是底气。
齐桓看出了小野在管理与经商上的天赋,索性把秦屹那些杂乱的产业也一并整合,交给小野打理。两人年纪相仿,相处久了,关系愈发亲近,无话不谈。
可这份亲近,落在欧启铭的眼里,却成了极其刺眼的存在,心里的醋意翻江倒海,愈发难受。
从前,小野连庄园的连廊都进不去,可只要齐桓来庄园吃饭,小野就大摇大摆地跟着进内庭,还主动在厨房给齐桓打下手,忙前忙后,洗完碗才默默回去睡觉,开开心心的。
立秋之后,天气清爽宜人,连续一周,齐桓每天都带着小野去后山摘果子,直到夕阳落山、天色渐暗才回来,两人说说笑笑、形影不离的样子,更是让欧启铭心里的醋坛彻底打翻,再也憋不住。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干脆收拾东西搬出了庄园,回了自己的宅子了,整整两天都没露面,电话也不接,摆明了闹脾气。
秦屹很纳闷,不明所以。齐桓来了没见欧启铭,坐在沙发上笑了笑。秦屹又朝他翻了个白眼。
齐桓驱车直奔欧启铭的宅子。
打开门,就看见欧启铭坐在沙发上,脸色臭得能滴出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怎么了?好好的庄园不住,一个人跑回来闷着。”齐桓坐下,语气平淡,明知故问。
“没事。”欧启铭别过脸,语气生硬,带着浓浓的赌气意味,不肯正视齐桓。
“看不得小野缠着我,心里不舒服?”齐桓直截了当戳破他的小心思,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欧启铭身子一僵,耳根悄悄泛红,被说中心事的窘迫涌上心头,却依旧嘴硬地别过脸,紧抿着嘴唇不吭声,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明天一起去后山摘果子吧,我教你酿果酱,你劲儿大,肯定能比小野弄得好吃。”齐桓顺着他的性子,柔声提议,主动给台阶下。
欧启铭梗着脖子,憋了半天,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转头迎上齐桓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不满:“我看不惯你跟小野走那么近,心里难受!”
齐桓笑了笑,解释道:“小野人不错,聪明机灵,有本事有忠心,是个能用的人,没有别的心思。”
欧启铭本来以为齐桓要哄哄他的,结果齐桓来了这一大波找补,气死了,哼了一声,赌气般说道:“我不去,你喊小野陪你去吧!”
可第二天一早,欧启铭还是乖乖换上休闲装,拎着一大堆袋子和盆子,屁颠屁颠跟着齐桓上了车,半点没有昨日赌气的模样。
车子越开越偏,最后停在一处荒无人烟、草木杂乱的郊外,欧启铭忍不住:“齐桓,对吗?这一段不像有果子啊,你是不是开错了路口?”
齐桓没说话,只是带着他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瞬间豁然开朗——一片深幽碧绿的湖泊映入眼帘,湖水清澈见底,湖边草木繁盛,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微风拂过,花香四溢,远处还立着三间古朴雅致的茅草屋,静谧又安逸,与刚才荒无人烟的杂乱景象截然不同,宛如世外桃源。
“奇怪,我记得这里有一大片果树的,怎么不见了,要么进去问问屋里的人?……”齐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神色,语气自然,没有半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