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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设计高僧 齐桓帮欧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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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启铭下车,朝着茅草屋走去,刚推开破旧的木门,就听见池塘方向传来奇怪的动静,水声哗啦作响。他定睛一看,竟然有个人在水里浮浮沉沉,眼看就要溺水,性命垂危。
欧启铭想都没想,脱下外套甩在一旁,纵身跳进冰冷的湖水里,奋力游到那人身边,一把捞起对方,拖着往岸边艰难游走。
齐桓也快步赶了过来,两人合力把人抱进茅草屋里,动作匆忙。
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头顶清晰可见十二颗戒疤,额头有一道明显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像随时都会断气。
齐桓立刻去车上拿来绷带、消毒液和急救箱,两人分工合作,欧启铭给老者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物,齐桓细心处理老者额头的伤口,动作麻利。
折腾了半天,齐桓赫然发现老者的右腿肿得像馒头,轻轻一碰就疼得龇牙咧嘴,无法判断是否伤了骨头,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
“送医院吧,这么拖着不行,万一骨头出问题就麻烦了。”欧启铭急声提议,满脸担忧。老者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气息微弱:“不用了,老衲是苦行僧,生老病死皆是命数,随缘就好,不必强求,莫要破了老衲的修行。”
“什么随缘?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修行!”欧启铭急了,伸手就要抱起老者,催促齐桓:“快开车,赶紧送医院,别听他的!”
齐桓连忙拦住他,转头对老者语气温和,语气恳切:“大师,信仰固然重要,但生命更为可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更该珍惜。您放心,不会破您的修行的。”
齐桓立刻打了几个电话,没过多久,几位穿着便服的私人医生就带着专业的医疗设备赶了过来,行事低调,没有半分张扬。
老者见他们不是医院的人,衣着朴素、举止温和,便放下心防,连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不再抗拒治疗。
检查间隙,老者靠在床头,断断续续地说起自己遇袭的经过:袭击他的是个高个子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二话不说就狠狠踢了他的右腿,随后直接把他推进了池塘,心狠手辣。
若不是听见远处的汽车轰鸣声,那人怕是会守在岸边,等他断气后再离开。他思来想去,自己一生行善积德,从未与人结怨,实在想不通为何会遭此横祸,满心不解。
老者浑身疼痛难忍,躺在床上低声念经,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往下淌,脸色愈发苍白。齐桓看着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串碧绿晶莹的佛珠——正是欧启铭当初在拍卖行花重金拍下,送给齐桓的那串稀世珍宝。他轻轻把佛珠放进老者手心,动作温柔。
欧启铭见状,忍不住低呼一声,瞬间愣住,下意识看向齐桓,眉头紧紧皱起,满心不舍。这串佛珠太贵了!!!齐桓就这么送给陌生人,他着实心疼。可看着老者疼得满头大汗、痛苦不堪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没阻止。只是眼神一个劲儿的飘向齐桓表示不解。
齐桓指了指欧启铭,对着老者温和解释:“这串佛珠是启铭买给他奶奶的寿礼。此珠有灵性,或许能帮您缓解疼痛,您握住可保你安神,等您康复了再归还即可。”
老者捧着佛珠,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满是惊叹,连连赞叹:“这真是稀世珍宝,灵气逼人,多谢施主慷慨相借。”说来也神奇,齐桓喂老者服了药、处理好伤口,医生离开后,老者握着佛珠闭目打坐,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时,老者竟说浑身的疼痛都消失了,精神好了大半,连肿得老高的右腿都消了不少肿,能轻微活动,众人都惊叹佛珠的灵性。
接下来的日子,齐桓和欧启铭三天两头就往茅草屋跑,换药、打水、劈柴、整理屋子、开垦菜园、酿制果酱,把孤寂的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充满烟火气。老者打坐念经时,两人就安静坐在一旁下棋,不吵不闹;老者闲时,他们就讲些外面的新鲜事,插科打诨,逗得老者频频发笑,原本冷清的小院多了许多生气,其乐融融。老者的身体恢复得远超预期,没过多久,气色就红润如初,行动也恢复如常,彻底康复。
一个寻常的午后,老者对着两人合十颔首,语气平和,满是感激:“多谢二位多日照拂,老衲方能尽早康复。实不相瞒,我乃华韵寺方丈玄清,下月寺中要举办三年一度的传戒法会,四方僧众与信众已陆续汇聚,老衲身为住持,断不可缺席这关乎法脉传承的大事,这几日便要启程返程了,你们后期就不必再来奔波了。”
齐桓和欧启铭连忙帮他收拾好行李,想要开车送他回寺,玄清方丈却坚持要自己步行,说这是苦行的一部分,不能半途而废。
两人对视,没有开口说话,心意相通,二人都没有丝毫犹豫,主动背起行李,轮流背着腿脚尚未完全利索的玄清方丈,陪着他一起上路。
一开始老者还坚决不同意,觉得麻烦两人,后来发现自己受伤的腿确实不利索,走不了几步就腿疼难忍,便不再推辞,满心感动。
夜里,他们就找桥洞或山洞落脚,齐桓负责生火取暖,欧启铭负责化缘找饮水,玄清方丈从来不曾见过怎么会有这么纯善的年轻人,心里满是感动。叩谢佛祖千万遍。
三人一路风尘仆仆,硬生生走了七天,才抵达华韵寺。玄清方丈看着两人满脸疲惫样子,欣慰地笑了,语气满是慈爱:“老衲若是自己走,至少要大半个月才能抵达。你们两个,就是佛祖派来帮老衲的小佛童啊,这份恩情,老衲铭记于心。”
另一边,秦屹发觉欧启铭很久没来,就找。发现他和齐桓背着和尚全世界找吃的,纳闷极了。
小野缩着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心虚,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告诉了秦屹。他坦言,华韵寺方丈遇袭,根本不是意外,而是齐桓授意他做的,特意叮嘱他不要伤重,一定踢伤一条腿、听到有车来的时候,直接推入池塘即可,营造意外落水的假象。
那一周所谓的摘果子,也全是幌子,是齐桓亲自带着他去踩点,摸清玄清方丈的生活作息与出行路线,精心布下的局。
秦屹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又惊又怒,考虑了许久,没有头绪,完全不知道齐桓是要做什么,但也不想打草惊蛇,他现在知道欧启铭全心在齐桓身上,这个时候出手,欧启铭也不会信齐桓是个恶人,只有让欧启铭真正看清齐桓才行。
他看着小野,语气凝重,郑重提醒:“你以后离齐桓远点,这人城府太深,心思歹毒,绝非善茬,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一定要防着他。”
没隔多久,欧启铭却一脸兴奋地找到秦屹,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和齐桓一同出手,救下华韵寺方丈,满脸真诚,丝毫不知道背后的隐情。
两番截然不同的说法在秦屹脑海里交织,搅得他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这一夜,秦屹彻底无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齐桓那副无所谓的淡漠模样,和欧启铭谈及此事时的坦荡笑容,在他脑海里反复交替,搅得他心烦意乱。
凌晨三点,他再也忍不住,他还是决定直接问清楚!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怒气冲冲地冲到齐桓的住处,一脚踹开卧室门,动静极大。
齐桓睡得正香,直接被从床上拎了起来,惊得叫了一声。
他看清怒气冲冲、满眼通红的秦屹,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慵懒的不耐,语气带着睡意的沙哑:“秦屹,你这是什么毛病?大半夜的……”
秦屹一把推开他,眼神像淬了火一般凶狠,语气满是怒意:“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设计伤害方丈,布什么局,你到底想骗欧启铭到什么时候?不然我今天就干死你!”
齐桓笑笑,随后关紧房门,靠在门后,轻哼两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丝毫不惧:“干死我?我正憋得慌呢……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干。”
“哇靠!”秦屹彻底炸了,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别逼我!”
“哦~我量你不敢。”齐桓的语气依旧平淡,眼神笃定,他太会拿捏秦屹的心思。他明面上是欧启铭心尖上的人,秦屹顾及欧启铭,绝对不敢真的对他动手。
秦屹立在原地,气得鼻孔直往外喷气,感觉胸腔快要炸开,濒临失控爆发的边缘。就在他即将失控的瞬间,齐桓却忽然收敛了脸上的不耐与挑衅,静幽幽地看着他,目光深邃,语气沉稳有力,一字一句道:“欧启铭是欧家名正言顺的大公子,这个身份,我帮他认回来,名正言顺地重回欧家,执掌家业。”
秦屹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一僵,满腔的怒意瞬间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齐桓,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