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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发现齐桓卖了房子 林茂兜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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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像一把把冰碴子狠狠刮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
叶秋良裹紧了身上的厚外套,手里拎着刚下飞机的新鲜鲈鱼,活蹦乱跳的,还带着湖水的清冽气,他满心欢喜地往齐桓的住处赶,想着齐桓给炖一锅鲜美的鲈鱼汤,暖暖身子。
刚走别墅大门,目光直直落在门楣上。物业新贴的“乔迁之喜”红横幅还在寒风里微微晃动,金粉簌簌往下落,底下摆着两盆未拆封的蝴蝶兰,花瓣娇嫩,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热闹,反倒衬得周遭愈发冷清。
“奇怪……”叶秋良低声呢喃了一句,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他抬手刚要触碰到门禁键盘,身后就传来重物拖拽的沉闷声响,转头一看,穿藏青色制服的物业小哥正搬着硕大的花篮,见他站在门口,忙停下脚步擦了把汗,开口说道:“先生,您找齐先生啊?这房上周就过户卖掉了,我们正忙着清场消毒,准备交接给新业主呢。”
这话如同惊雷,在叶秋良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瞬间一片空白。他僵在原地,指尖还悬在门禁键盘上方,浑身的暖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得一干二净。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指尖颤抖着在通讯录里划过“齐桓”两个字。
纠结片刻,他索性拨通了林茂的电话,听筒里的忙音一声声沉闷地敲打着耳膜,每一声都揪着他的心,熬得他心口发紧、呼吸发滞。直到第三声忙音落下,听筒里才传来林茂沙哑的声音,背景里还隐约飘着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静。
“林茂,物业说齐桓的房子卖了?”叶秋良的声音压不住心底的急切,带着几分慌乱,脚底下不自觉地狠狠跺了跺,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电话那头骤然静了两秒,林茂的语气平得像结了厚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知道。房子是我托人买下的,先暂代持有,回头再过户给齐桓。”
“你?”叶秋良的嗓门猛地拔高,又惊又怒,吓得旁边的物业小哥慌忙多看了他两眼,不敢多留,搬着花篮匆匆溜走了。他攥着手机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不解与火气:“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跟我通个气?齐桓到底抽什么风?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卖房?”
“他没抽风,就是急着用钱。”林茂的声音突然压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语气里裹着几分隐秘的凝重,“不光是房子,你送他的那辆卡宴,他也转手卖了,我一并接了盘,没让他被人压价吃亏。”顿了顿,他的语气里掺满了无奈,继续说道,“你小子要是真有心,把车钱打给我就行,按新车价算,没占他半点便宜。”
“哇靠!”叶秋良惊得差点跳起来,手机在掌心滑了一下,他慌忙攥紧,心底的疑惑与慌乱翻涌得更凶,“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到底缺多少钱?他向来独来独往,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压根没什么大额开销,要钱到底干什么用?”
“切,你送他的那只百达翡丽,我盯着想抢都没抢到……”林茂的声音沉了几分,透着几分惋惜,“他上周直接找了拍卖行,主动压了三成价,出手快得很,拿到的全是即时转账。我声明啊,不是老子没钱抢,是他出手太急,根本不给旁人留机会,别怪我。还有你费劲心思买来送他的那些名表、奢侈包,但凡值钱的物件,他全都一股脑出了,半点不带犹豫的。”
叶秋良浑身僵住,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飘飞的雪沫:“他到底出什么事了……到底是遇上了多大的难处。”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剩隐约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隔着听筒传来,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茂!草!!你说话啊!别跟我打哑谜!”叶秋良急得红了眼,叼着烟快步冲下停车场,狠狠甩上车门,车子没打火,他却暴躁地踹了一脚刹车,心底的焦躁与不安快要溢出来,却偏偏抓不到半点头绪。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林茂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齐桓把卖房卖车的钱,加上股市、基金里全部套现的钱,七拼八凑拢了近2个亿。他托了层层关系,走的政府正规路子,把这笔钱全投进了一家投资管理公司,公司主营政府项目招投标。只是……这家公司的法人,写的是欧启铭的名字。”
叶秋良瞬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底猛地窜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齐桓这是被人威胁了?还是被欧启铭拿捏了把柄,才会赌上全部身家,做这样荒唐的事?
高价夺房
下午三点,临街的茶餐厅里暖意融融,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隔绝了窗外的寒风落雪,也模糊了外界的喧嚣。
林茂坐在靠窗的位置,刚啜了一口温热的普洱,醇厚的茶香还在舌尖萦绕,桌上的手机就骤然响起,来电的是手下的人,语气透着几分蹊跷与诧异。
“林总,有人想出1.8倍市场价收齐先生那套房子,说急着要,还指定今天见面详谈,态度特别强硬。”
林茂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杯沿缓缓划了一圈,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语气平淡地吩咐:“让他过来。”
半小时后,茶餐厅的门被轻轻推开,寒风裹挟着雪沫钻进来,吹得室内暖意散了几分。
秦屹走了进来,一身黑色冲锋衣,领口立得老高,遮住了大半张脸,周身透着一股冷冽的戾气。他抬眼扫过店内,目光落在靠窗的林茂身上时,脚步猛地顿住,心底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合伙林茂,齐桓TM还是在算计!!
秦屹压着心底的火气,稳稳坐了下来,抬手招来服务员,冷声吩咐添一杯浓茶,周身的低气压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秦先生好兴致,这个风雪天,还特意出来看房。”林茂笑着推过去一碟瓜子,嘴角挂着客套的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透着几分审视与疏离。
秦屹端起刚上桌的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他却面不改色,半点不露声色,抬眼盯着林茂,语气冷硬:“别跟我绕弯子,你们在耍什么花样?齐桓的房子,怎么会到了你手里?”
“齐桓的二手房子,你为什么愿意出1.8倍的高价收?”林茂捏起一颗瓜子。慢悠悠地剥着,语气云淡风轻,“那小区地段确实不错,但终归是二手房,你出这么高的价,未免太不合常理了吧。”
“交通便利,装修品味也合我心意,老子有钱,不行?”秦屹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他死死盯着林茂的眼睛,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十足的威胁,“别跟我玩花样,不然我活埋你们几个……”
林茂突然笑出了声,把剥好的瓜子仁扔进嘴里,咀嚼几下才缓缓开口,一语戳破秦屹的心思:“哦,你直接叫欧启铭来买啊,直接写齐桓名字不好么……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打算欠几辈子的情啊?”
秦屹夹着烟的手猛地顿住,烟灰簌簌落在桌上。
他通过中间人跟林茂打过地下交道,深知这人心思缜密、聪明绝顶,还透着一股狠戾,却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他一眼戳穿。心底虽有几分不痛快,却也暗暗松了口气,至少能确定,齐桓是真的把房子卖了,不是设局,而林茂找人代买,大概率是怕齐桓心存顾虑,特意找的过渡手段。
秦屹的语气软了几分,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带着几分恳切:“这个人情,你让给我吧。欧启铭跟我是过命的兄弟,齐桓为他赌上一切,这份情,他欠齐桓,不如欠我。”
“呵,齐桓能把这事做成,你以为就是几个钱的事儿?。”林茂突然站起身,周身的笑意尽数散去,眼神变得郑重无比,他看着秦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欠齐桓一条命。”
秦屹愣了一下,他知道叶秋良欠齐桓一条命,两人是过命的交情,万万没想到,向来冷硬寡情的林茂,也欠着齐桓的救命之恩。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紧,心底暗叹:齐桓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明明是个大骗子,却人人都想帮一把。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寒风更烈,雪沫子下得愈发密集。林茂的手机再次响起,手下的人汇报,欧启铭主动联系,愿意以市场最高价收购齐桓的那套房子,态度急切又诚恳。林茂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怒火,他猛地挂了电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外走,驱车直奔川江大楼。
推开齐桓办公室的门,林茂周身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脸色铁青。
齐桓抬眼看到他这副模样,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来意,心底泛起一丝心虚,却还是梗着脖子,坐在沙发上,手指死死抠着沙发扶手,强装硬气:“你把房子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
“哼,手续我没办,网签也没办!”林茂气得胸口起伏,把手里的房产资料“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桌上,又随手把车钥匙扔过去,砸在齐桓面前,声音里满是怒意与委屈,“你缺钱,你有事,你哪怕跟我说一句,我林茂绝无二话。可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卖房卖车,那房子是我辛辛苦苦盯着装修的,设计稿改了十来回,装修进度我亲自跟进,施工现场我跑了百十趟,倾注了多少心血!你根本不拿我当朋友,半点都不顾及我的心意,齐桓!!我真的很伤心!”
他顿了顿,压着心底的怒火,语气带着几分决绝:“齐桓,你听好了!我林茂帮你兜底的本身还是有的!!你今晚必须搬回那套房子里住,老老实实待着。要是敢让欧启铭、秦屹,或者任何外人碰这房子,敢让它换了主人,我现在就去把那房子烧了,你知道我的脾气,说到做到。”
说完,林茂狠狠甩上办公室的玻璃门,甩手就走,玻璃幕墙被震得嗡嗡的。
齐桓一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房产资料和车钥匙,周身的硬气尽数散去,满心的复杂与酸涩。
其实,齐桓为了这件事,已经熬了有大半年。
蒋寒却完全不知道……
事后,蒋寒心里非常难过,林茂全然洞悉了齐桓的所有,甚至兜底做了能做的所有,叶秋良知道后也忙前忙后求着自己的爸妈帮着给齐桓铺路。
蒋寒红着眼睛,语气里满是委屈、不甘与心痛,对着齐桓质问道:“齐桓,我是比不过林茂、叶秋良的家底殷实,但是拿出几千万现金流水,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问题。你倒好,卖房卖车,一声不吭的。”
齐桓看向红着眼、字字都在关怀他的蒋寒,眼底却静得像一潭深水,半点波澜都没有。缓缓说了句:“蒋总,我刚递交了辞职申请。”
空气瞬间炸了,蒋寒耳朵里几乎听不到声音了……
齐桓要离职没有那么容易,一年的交接期,两年的脱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