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带林郁回来 恋旧的人怎 ...
-
事后，五人一起前往一家餐厅吃晚饭。依旧是上次那一家，来的时候门口坐满了排队等候的人。
幸而林郁提前预约了位置，服务员小哥带着他们前往包间内。
等待上餐的期间，林郁接了一通电话出去了。连悠悠提议拍一张合照，拍照的过程中，连悠悠的满满当当的相册里，还能翻找出好几年前在梨乡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是满满回忆。
等菜上到一半时，林郁才回来，只是神色上有些严肃，。入座后，没有拿起身前的餐具，而是道：“钱我已经付过了，我一会还有事，我让周言来送你们回去。”
“工作？”陈敛问。
“……嗯，”林郁坐在陈敛旁边道：“慢慢吃吧，我已经和这里的老板说了，不够继续点。”
骗人。
陈敛戳穿了林郁的谎言，旁敲侧击道：“工作的话周言不用跟着你吗？”
林郁并没有发现陈敛的敏锐，喝了一口茶水道：“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这样。”林郁没想告诉他，陈敛埋头吃东西也不再过问了。
周言来到时已经是半小时过后了，人刚来，林郁交待了几声后离开包间。
陈敛看了一眼林郁原本坐着的位置，面前的餐盘工具没有一点碰过的痕迹，反倒是只顾着喝水了。
这样的状态与第一次差不了多少，明明面前都是林郁喜欢吃的辣菜。
还有那天晚上，林郁来到他的房间时，那个状态很不对劲。
先不提其他，因为林郁整个人身子很冰凉，再加上胸前的几处发尾湿哒哒得单纯是眼泪沾染也不至于这样，拖鞋也是，一只穿着一只不见了踪影。
梦游？
在得不出任何结论下，他先把林郁好好地放在床上后，当下决定干一件事。
——去林郁的房间。
林郁的房间与他临时住的侧卧不一样，面积大很多，整体布局简约又不似一楼那般有活人气息，床上的被子有一半垂落在地面上，而令一个拖鞋鞋底朝上歪扭着横在床脚旁，还有另一处奇怪的地方在于洗手间门口的地毯，并未摆正，被掀起来一半。走近才能感受到门口有点湿。
进到洗手间，开灯那一刻，不只是洗手池，就连地面都湿得透透的，尤其看上去像是干换不久的地毯，甚至能挤出水来。
在莫展之际，他注意到了那一个个白色的小瓶子，就在洗手间的带有储藏功能的镜子后，有好几瓶放在那，每一瓶的瓶身的标识都被撕掉了，有几瓶还没有撕干净留下了胶印。
那些白瓶，有些是空瓶子，还有一瓶已经有一半。
他看了，瓶子里装着的白色小圆片，很像某样药物，但仅仅只用肉眼看，不能完全分辨出来。
林郁病了，但他不知道。这三年，林郁到底经历了什么，既然在本人身上问不出来，那就换了一个人，如果是这几年跟在林郁身边的人，说不定会清楚。
“周言。”陈敛放下餐具道。
“嗯？”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我们去外面聊一下吧。”
周言一脸不明所以地跟着陈敛出去了。
包间外的走廊很安静，只要有人路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陈敛问道：“你跟在林郁身边多久了？”
周言看着面前一定要把事情问出来的陈敛，想起了林郁离开时和自己说的话。
林郁说，“要是小敛问起我的事，你就告诉他吧”。
就像是有所预料那样。
周言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声气，那句话该怎么说来着。
试探对彼此最了解自己的人，何尝不是爱呢。
周言道：“快三年了。”
陈敛想了想后道：“那他，有没有就是什么不好的习惯，比方说吃不下东西，睡不着觉，还容易自己一个人待着发呆？”
周言假装扬起脑袋思考了一阵，道：“哥他确实不怎么吃东西，有时一忙起来一天就吃一顿，但是怎么说呢，好像有很多不喜欢吃的东西。”
“比如说呢？”
“肉类，基本上不怎么吃，蔬菜的话自带味道比较重的也不怎么吃，像茼蒿那种，但是很喜欢吃水果，尤其是西瓜。”
听到这，陈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以前的林郁并不这样。今天早上的早餐里有肉，跟他独自吃饭那次也有，那两次都吃了。
“一丁点都不能吃吗？”
“也不是，就是，嗯……这么说吧，没胃口的时候看到什么都是没味道的，但也不是不能吃，只是会选择不摄入。”周言道。
“还有其他的吗？”
“至于您说的睡不着觉，这确实是困扰哥很久的事情，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有时需要摄入药物才能入睡，尤其第一年的时候，情况是最坏的。”
“什么意思。”
这可是哥您让我说的。周言心里默念好几声后道：“一周睡眠不足二十个小时。”
陈敛的反应如周言预料那般，难以相信同时又无法相信。
正常人一日睡眠是八个小时左右，意味着一周正常量应该是五十六，再少都不能低于这个数字太多，但是一周不足二十个小时是什么概念，一天也就三小时。
“持续多久了。”
“一年多。”
陈敛垂下了脑袋，眼前的地板像是在晃动，头顶着灯光，可怎么还是忽明忽暗的。
一年多，所以镜子橱柜那些瓶子果然是药。
安眠药。
哈。
不知为何，为什么，为什么这份愧疚心像回旋镖一样面向了他，明明不应该这样的，因为，他恨独自一人漂浮在漫天迷雾中的浮舟之上，一年两年三年，本来就应当这么讨厌着，就该这么憎恨下去，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个人来告诉他，只需要划动一下浮舟，就能到达对岸，而那个人也一直站在岸口等着，一直等着。
命运弄人。是这意思吗。
这个结果，他没法接受。因为他没法接受林郁那张永远温和的面容上，永远将刀尖对着自己，刀把留给别人的样子。永远隐忍着，永远将自己包装起来再送到他的面前，就像是精品店里最贵的商品，可是他就是个恋旧的人啊。
恋旧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包装得过于美的物品呢。
“什么时候开始吃安眠药的。”陈敛抬起头，皱着眉头，生气的面容上更多的是无言的坚定。
“两年前开始就……”
“林郁去哪了。”
两年前开始就吃安眠药，那空瓶的数量能证明一点是并不是以每一天为单位。
周言一副像是要吃下一百只蚂蚁的模样，难以开口眼神开始往外飘。
陈敛丝毫不退让，上前一步道：“林郁去哪了，说去公司工作，这样的谎言也就傻瓜才会信。”
陈敛那今天要是问不出来谁都被想走的架势，周言吞咽了一口唾沫，最终僵持了足足两三分钟败下了阵，这一说多少是得工作不保了，但是惹准嫂生气，那就不单单是工作了。
“今，今天是林董事长的寿辰宴，但是只有哥缺席了，这会应该是去老宅了。”
“林郁的……爸爸？”
“对，哥他不想让我告诉你，因为林董事长是个手段非常阴险的人，尤其在利益面前。”
“那林郁。”
“哥是董事长的满意之作，也是最大的投资产品，在商业上全都是亲力亲为，但是急于求成、事事只以利益为主，我刚接触哥时，完全想象不出，人能极限的表现出两面，在社交场合上装得有多么镇定有多么游刃有余，在变成一个人时眼睛里是没有光的，就只是看着一处地方发呆愣神，半句话都不讲，有时好不容易睡着时，都是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陈敛有预感。
“就是您的名字，小敛，所以第一次见面知道您的名字时起了那种反应，实在是很抱歉。”周言稍稍鞠了一躬。
他是被林郁从底层亲手提拔上来的，也是在自己都没发觉的情况下挖掘出了自身的才能。给予自信，给予各种重任。
到现在都记得当时林郁交待第一句话：“你只需要听从我下达的指令，其他人不归你的工作范围之内。”
当时不明白，可直到亲自跟着林郁到处奔波才发现，所处高位的人不一定身后都站着人。
林郁是自己的恩人，周言对这一点一直深信不疑。如今这一番成就，都是恩人带来的，应表忠心，也表感激。
抱歉，小林总，擅自说了这么多。
陈敛道：“带我去。”
周言抬起头，“？”
“带我去找林郁。”听完周言说的一切，陈敛更加坚信不疑地做了决定。
如果林郁是个胆小鬼，那就去抓。林郁想逃避，那就逮到为止。林郁要是不开口，那就撬开那张嘴，把真话全扒出来。
他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退让了。要算账，也得等抓到后，账该怎么算就再说。
“可是。”
“我要去把林郁带回来。”
眼神像极了第一次见到在车上时看到的那样，周言有时觉得林郁的冷脸都不算什么了。
周言前去备车，陈敛回了一趟包间，就见三人立挺挺地站在门口，齐齐竖起大拇指。
“去吧，小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