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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畔村来了个杜鹃人   丰心友 ...

  •   丰心友把邵青杀死在他亲手为爱搭建的花屋里,那可是他和妹喜最欢乐的时光。此后他搜遍邵青的住处,没能发现妻子的任何物品,不过他却看到他写给其她女人的那些缠绵悱恻的信,千篇一律的山盟海誓,连标点符号都不曾改动。像这样还没来得及寄出去的情书,足有九九八十一封。他的心很大,足足装下九九八十一个情人,而妹喜的心却很小,却只能装下他。对于一个情人多到把内脏都要挤出去的男人,怎么可能在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身上多做停留。

      当他把九九八十一封情书堆在妻子的面前时,心如死灰的妻子怒吼道“你们都是屠夫!”。

      “我杀了他,就在花屋里!”丰心友带着恨意说。

      “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你!”妻子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说完她带着九九八十一封信来到花屋,当心友赶到时,花屋,吊床,旅行者,满山遍野的花草,全都化成一片火海,成千上万只飞蛾,以自杀的方式扑向火海。妹喜不知去向。

      在警察没有到来之前,丰心友安排好家中的一切,把孩子托付给妹喜的爸妈,自首去了。这是无畔村第一个被判无期徒刑的人。

      久没走出院子的独孤老太素娥,被一声脆弱的求救声吸引,当她推开被荒草堵的严严实实的院门时,才发现,她的周边已没有了活人的留下的任何痕迹。一座座老坟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新坟,虽然有崭新的花圈,有流芳百世的石碑,并且一座比一座风光,遗憾的是他们都是死人。“流芳百世,不过就是百年孤独”。

      向她求救的是一只刚破壳的小雏鸟,浑身赤红,身体还没有人类的大拇指头大,奄奄一息的躺在一株枯草上。很明显,它是刚从巢穴中掉下来,这么弱小的身体怎么能经受得住如此的高空下跌,如果不是枯草像大巴掌一样把它接住,这会肯定没有向人类求救的机会。

      “幸运的小雏鸟,怎么这么不小心从自己的窝中掉落?”独孤老太素娥用鸟类能听懂的语言关切的问道。

      小皱鸟伤心的哭了“我的家都已经被大鸟侵占了,怎么还能算是幸运呢?”。

      “把你从窝中扔出来是挺不幸的,不过你从枯草往上看!”独孤老太用拐杖指着树干上的鸟巢。

      小雏鸟惊诧不已说道“我可没想过有那么高,以为还在树干上,只是在巢穴外面而已”。

      “那我可要好好感谢这株小草,是它救了我的命!”小雏鸟又说。

      “你不应当感谢我吗?”独孤老太轻声的问。

      “是的,我也应当感谢你,我求求你,把我带回家吧!我好害怕!”小雏鸟声音微弱。

      “你再看你的前方!”独孤老太用手杖指着那只虎视眈眈的大野猫说。

      “那是什么?它也是来救我的吗?”小雏鸟问。

      “它是准备吃你的,如果不是我在和你说话,它会一口把你吞进肚子!”独孤老太说。

      “快来救救我吧,带我回家!”小雏鸟几乎要哭出来。

      独孤老太把小雏鸟带回自己的家中,为它精心编织一个舒适的窝,并日夜看守。得到精心照顾的小雏鸟很快长齐了羽毛,每日从窝中探出脑袋给独孤老太讲话。

      “那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扔到巢穴外边的吧!是你太淘气惹妈妈生气了吧?”独孤老太问。

      “才不是呢?是一个叫杜鹃的鸟侵占了我们的巢穴!”雏鸟说。

      “你们为什么不把它赶跑呢?”独孤老太问道。

      “是我们的妈妈看着杜鹃可怜收留了它,让它住进了我们的巢穴,好心的妈妈还帮它孵化它下的蛋,后来,它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有巢穴,就把我们一个个扔了出去……呜……我的兄弟姐妹大概都死了……也不知道妈妈现在在哪里……”小雏鸟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你的兄弟姐妹的确死了,你现在是你妈妈唯一的孩子,你的妈妈就在我们院子的核桃树上,它每天都在看着你,希望你快快长大,带着你一起飞向蓝天,我已经告诉过你的妈妈,让它把巢穴搭建在我的院子里,这样你就可以天天都来和我说话!”独孤老太说。

      “你是说我的妈妈……唉哟”小雏鸟高兴的跳了起来,刚跳了一下便摔倒了。

      “没有底线的善良就是给犯罪提供帮助,做为妈妈,家就是最后的底线!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同情!”独孤老太唉声叹气的自言自语。

      院外传出雏鸟妈妈凄惨的叫声。

      雏鸟妈妈悄无声息的把新鲜的虫子放在门前,继续飞到枝头上痛苦的啼哭,这哭声整整持续了九九八十一天,让听到的鸟们无不为之动容。可又怎样呢?杜鹃仍旧好好的有跳有唱,吃的饱睡的好,和自己的儿女们在它鸟的巢穴里,愉快的生活着。

      一天,杜鹃唱着歌来到独孤老太的院中,十分好奇的问“什么鸟在你的院子里哭的那么伤心?你为什么不把它赶走?”。

      “那是你造下的孽,你杀死了它的孩子,它怎能不啼哭?”独孤老太冷冷的说。

      “什么时候?我可从没有杀死过谁!”杜鹃惊讶的说。

      “你没有良心,你是坏蛋!”鸟妈妈在树上哭着骂道。

      “我有什么错,我现在是妈妈,妈妈为了孩子无论干什么都没有错!反倒是你,做为妈妈连孩子们都保护不了,你也不配当妈妈,咋还有脸在那哭,要是我,早陪孩子们一块去了!”杜鹃毫无愧疚之意,言辞犀利的反驳道。

      “啪”的声,雏鸟妈妈从枝头上跌落,死于当场。

      “哼!”杜鹃不屑的唱着歌飞走了。

      小雏鸟看看妈妈命丧当场,实在没有勇气活下去,三天后,绝食而死。

      从此,只有欢快的杜鹃和它的孩子们夜夜歌唱。

      “无畔村也来了个杜鹃人!”独孤老太抖着手画了一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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