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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任命 天空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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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再一次的暗了下来，整栋别墅被安静笼罩。
艾利阿特是在晚上醒的。
醒来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很大的缓解，没有曾经的燥热，也没有伤口上的疼痛，只不过那里还是有点……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极暗的壁灯，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旁边的粥还冒着热气，看来是算准了自己醒来的时间。
他动了动胳膊，才发觉酸软得厉害，连抬手都有些费力。喝完粥后，起身下床缓解了片刻不适的摩擦感，将碗送回厨房。
他捧着空碗，轻手轻脚的拉开房门。
下楼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房子里仅存的安静。
厨房就在客厅尽头，暖黄的灯光和画面从门缝漏出来，他刚走近，便闻到一丝的烟草气息，看见壬效捏起那支烟弹了弹。
艾利阿特没想到壬效居然抽烟，毕竟之前从未见过。
他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不该进去。
清晨那幕画面还清晰地在脑里——
毫不留情的触碰，转身就走的决绝，那扇被重重带上的门，像一道划在心上的口子。
他到现在都不敢确定，雄主对他，究竟是厌恶，还是仅仅……履行责任。
壬效像是察觉到门外的目光，吐出一口烟。
四目相撞的那一瞬间，两人都静了一瞬。
“雄主。”
艾利阿特率先开口，将厨房的门打开行礼。
“醒了？”
他开口道，随即打开水龙头将手上的烟浇灭，扔进垃圾桶。
“我……把碗送回来。”艾利阿特小声道，指尖攥着瓷碗边缘，“打扰您了。”
壬效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靠近后他能闻到艾利阿特身上的甜腻感，看来就是信息素的味道，过了这么长时间还如此浓郁。
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碗。
指尖不经意掠过他的手，艾利阿特像被烫到一般，微微缩了一下。
这细微的反应，落进壬效眼里。
他眸色暗了暗，没点破，只将碗放进水槽，水流轻轻响起。
“身体好些了？”
“……嗯。”艾利阿特垂着眼，耳尖泛红，“已经好多了，多谢雄主关心……雄主，碗我来洗吧……”
“……”
随后壬效关掉水龙头，将洗过的碗重新放回柜子里。
他转过身，靠在池台上，盯着对方的眼睛。
沉默再次在两人间蔓延，他想起了白天克里斯说的话，也不知道自己主观安排的，艾利阿特会不会介意。
壬效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却异常清晰：
“白天克里斯来过。”
艾利阿特猛的抬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克里斯上将？”
壬效点头，目光没有回避。
“原本的中将职位，保留。”壬效语气平淡，“去壬家军部任职，归我管……虫帝那边也打过招呼了。”
艾利阿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以为，结婚后他会被禁足，会被勒令待在家里，会彻底远离他拼尽一切守护的军队。
很多雄虫，在彻底标记雌虫后，都是这么做的。
“我……还能去军队？”
他声音轻得发颤，像在确认一场不敢相信的梦。
壬效看着他眼里骤然亮起的光，又想到了之前翻越露台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之前问过你……”嘴上却依旧绷着：“况且你本就是军人。”
也可以让这个虫帝的“监控”远离自己。
艾利阿特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微微发哑：“我愿意。”
壬效，给了他最不敢奢望的东西。
尊重，和自由！
“不要感谢我。”
壬效望着他微微颤抖的肩线，心口那处一直紧绷。
“和克里斯说去。”
眼前这只雌虫，从来都不是甘于蜷缩在四方院落里的性子。
他眼底的光，比任何珠宝都要亮，那是属于军人的骄傲与执念。
“回去吧，明早七点。”
“是。”
艾利阿特乖乖转身，朝楼上的卧室走去，没有了之前的局促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暖意。
走到楼梯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厨房的暖光还亮着，壬效依旧靠在台上，目光沉沉地望着他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雄主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冷脸。
只是安静地看着。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艾利阿特就醒了。
他兴致高昂地打开柜子内侧——被叠的整整齐齐的中将军装。
指尖抚摸着肩章上的纹路。
洗漱、穿衣、挽起头发，系好领带，每一个动作都熟稔得刻进骨子里。
下楼的时候，壬效已经坐到了餐厅。
一身笔挺的常服，肩线冷硬，气质沉敛，和平时在家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听见脚步声，壬效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顿。
艾利阿特穿着军绿色系的军装，身姿挺拔，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明明身形偏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容轻视的锐利。
壬效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
“雄主。”艾利阿特上前，行礼标准规矩。
壬效收回目光，语气恢复成那冷淡的调子：“走吧。”
飞行器平稳的驶入壬家军部基地。
岗哨见到车牌，立刻立正行礼。一路往里，士兵来来往往，脚步声整齐划一。
车停在办公楼前。
壬效先下车，察觉到后面人的身影，顺手扶了一把。
动作很轻，快得几乎让人错觉，却实实在在地碰到了他的手肘。
艾利阿特微怔，抬头看向他。
壬效已经移开视线，只留下一句冷淡的话：“跟上。”
一路穿过走廊，不少士兵侧目，眼神里有惊讶，有探究，也有了然。谁都知道，这位新上任的雌虫中将，是上将亲自点名调过来的。
办公室门推开。
克里斯已经坐在里面，看见两人一起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挺准时啊，壬效。”他目光落在艾利阿特身上，客气又正式，“艾利阿特中将，欢迎。”
“多谢上将。”
克里斯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你的编制、权限、驻防区域，全都重新划回壬家体系，直接对我和壬效负责。虫帝那边已经批复。”
艾利阿特捧着文件，指尖微微发颤。
是正式任命。
是把他的尊严、价值、全部还给他。
他郑重行礼：“属下遵命。”
克里斯满意点头：“正好，今天有个边境巡查任务，你和我一起熟悉一下。”
“是。”
艾利阿特正转身朝壬效请示，谁知克里斯先一步开口：“不用看他，军队的事我说了算，就让他等着，要不然自己回去。”
说完不等壬效的回应，推着艾利阿特出门。
巡查结束后，返程时天色已暗。
飞行器划破渐深的天空，舱内只有引擎轻微的嗡鸣。
艾利阿特坐在克里斯身旁，这一天过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安稳。
没有被轻视，没有被刁难，没有因为雌侍身份被排挤，更没有被当成谁的附属品。
他是艾利阿特，是军队的中将。
克里斯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一声：“看你这样子，像是憋了好几年终于放出来。”
艾利阿特微微一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是……很久没回来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克里斯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笃定，“壬效那家伙嘴硬，可做事还算靠谱。这次把你调过来，连虫帝那边都亲自去打招呼，可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成的。”
艾利阿特猛地抬眼：“……雄主他？”
“不然你以为呢？”克里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看透不说透的意味，“你不会真信了他的鬼话。”
艾利阿特怔怔地坐在原地。
他一直以为，是克里斯看重他的能力，让壬效放他走的。
飞行器缓缓降落在别墅外的停机坪上。
克里斯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好好休息，今天只是带你熟悉了一下，明天正式上任。”
“是，上将。”
艾利阿特走下，远远的，他看见别墅一层开着灯，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上，身型挺直。
是壬效。
艾利阿特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雄主。”
壬效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声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嗯。”
壬效看着他那副紧张又认真的表情，还僵硬的站在原地，放下文件，把茶几上的吃食推向前，无奈的开口。
“吃完上楼。”
艾利阿特乖乖点头。
他迅速解决掉碗里的食物，起身跟上壬效。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楼梯，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到了卧室的门口，艾利阿特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往旁边客房走去。
壬效回头，看了他一眼。
“去哪。”
艾利阿特一愣：“我……去房间。”
他还记得昨天清晨的失控，他不敢再靠近，怕自己成为麻烦。
壬效看着他眼底那副不安的局促，没有解释，只淡淡开口：“进来。”
艾利阿特犹豫了一下，身下还是有些痛感，他轻轻跟上，走进了主卧。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暗。
壬效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最终在地面上一堆的文件里翻找到了一张卡。
他转身，刚要开口，就看见——
赤身裸体的站在房间中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