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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会动你 艾利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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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阿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肩背绷得笔直。他以为雄主叫他进来,是要继续昨天未尽的事,要他尽到雌侍的本分,所以连一丝犹豫也没有。
壬效觉得自己实在和他说不通,可是看着这个画面,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的肌肤上,从脖颈一路往下,一时之间挪不开眼。
艾利阿特身上的信息素翻涌而出,难以想象他平时是如何忍受的。
壬效耳尖不受控制的染上一层浅红,连呼吸都重了几分,连下身的紧绷感都提醒他回神。
他攥着那张卡片,指尖泛白。
“工资卡,自己拿回去……我不缺钱。”
艾利阿特看着扔到自己身上的工资卡,虫族的规矩刻在骨子里——一旦婚配,所有的收入,归属,全要交到雄主手上,这是本分,是忠诚。
他赤身站在昏暗的灯光里,只觉得浑身发凉,比刚才脱完衣服都要感到无措。
雄主连他的卡都不要了。
是不是……连他这个人,也快用不着了。
艾利阿特指尖微微发抖,不敢去捡,也不敢抬头看壬效的眼睛,声音碎掉。
“雄主……这是规矩。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越解释越乱,原本散不去的不安更加强烈。
壬效看着他那瞬间惨白的脸,心脏猛的收缩,药效又来了,身影一怔,语气冷了下去,压不住烦躁。
“拿上,我还不至于靠你的钱。”
壬效转身丢下话向床走去。
艾利阿特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地下的卡片还闪着微弱的光,像是一道无声的拒绝。
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该脱衣服,还是不该把卡上交。
雌父曾经说他很笨,自己还不以为然,现在他搞不懂了。虫族从小刻到大的规矩,一时之间好像失效了。
他慢慢蹲下身,颤抖地捡起那张卡,紧紧地攥在手心,金属边缘硌的手心直疼。
“是……雄主。”
壬效躺靠在床头。
空气里持续飘着淡淡的,属于艾利阿特的气息,一点点的缠上他的神经,搅得心神不宁,烦躁的闭了闭眼。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一股说不清楚闷热,混着心脏的抽搐,一起上涌。
“过来。”
床头的光,温柔地裹着两人。
艾利阿特光着身子挪到床边,身体里被压抑的燥热又翻了上来,四肢发软,连站都有些不稳。
发情期还没过去。
上次的那场“欢愉”只算是舒缓一下罢了,发情期期间本身就会贪恋雄虫的气息,更何况之前没有及时的汲取,现在更是杯水车薪。
靠近壬效后,那股清冽的气息一缠上来,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艾利阿特慢慢躺在床上,没有任何遮掩,只是顺从地放松了身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不敢看壬效,只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他该做的。
他做好了准备。
只要壬效过来,他就全盘接受。
可壬效没有动,他睁开眼睛就看到直挺挺躺在床上的人——像个死尸一样。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把被子盖在那人的身上。
下一秒,关了灯,身侧躺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艾利阿特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迎合,鼻尖却忽然被一股温和的气息裹住。
只是缓缓压下他体内躁动,像是一层凉雾,覆在他发烫的皮肤上。艾利阿特不敢问,只死死攥着身上的被子,肩背绷得发紧。他不敢往壬效怀里靠,也不敢挣开,整个人僵在他臂弯里。
“别动。”壬效的声音很低,贴着他的发顶,带着几分哑。
“不会动你。”
这话落在艾利阿特耳里,却比斥责更伤人。
他在被……“温柔”的推开。
自己拼尽全力奉上的一切,在对方眼里,都不值一提。
壬效的怀抱很稳,气息很安心,可艾利阿特只觉得浑身僵硬。他怕自己稍微一动,这一点点可怜的靠近,都消失殆尽。
在黑暗中,身体里的燥热被信息素一点点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
艾利阿特却一夜未眠。
他睁着眼,望着窗外微亮的天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两天的画面——
壬效给他要回军衔,替他铺路,稳住虫帝那边……却唯独不要他这个人。
是了。
他忽然想明白了。
壬效要的从来不是一个雌侍,要的只是一个好用、忠心、能打仗的下属。
那次的发情期也只是不让他“坏掉”而已。
所以他给得起尊重,给得起地位,却给不起半分亲昵。
而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只要乖乖听话、乖乖顺从,就能留住一点温度……
心……有点发酸。
天蒙蒙亮时,艾利阿特轻轻地从壬效怀里挪了出来。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一点点套上,那张被退回的工资卡,被他攥得发烫,最后默默塞进衣兜。
走出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艾利阿特才缓缓靠在墙壁上,肩一点点垮下来。
壬效醒来时,艾利阿特已经去了军部上任。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就这样沉默的过着。
白天艾利阿特准时去军部,训练、巡查、写报告,一件不落。他话少,一直在忙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闲下来,脑子里全是夜里那个怀抱。
他从第一眼见到壬效就栽了。
那双眼睛真美。
哪怕以前那人脾气差、性子冷,他也悄悄地放在心上。
见到壬效,他依旧规规矩矩行礼,
夜里回到别墅,两人都安静。
艾利阿特洗漱完,默默躺到床最边上,尽量离得远一些。
每当发情期的疼痛一阵阵上来,他就攥着被子硬忍,不哼一声。
可壬效总会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抱着,然后缓缓放出气息,一点点压下那些灼痛。
其实他能感觉到壬效每次的犹豫,那眼神总是落在自己后颈上的虫纹。
这个虫纹——
他甚至荒唐的想过,如果没有的话,雄主是不是就不会厌恶自己了。
有时还真想把这个虫纹剜去。
这天早上,难得周末不用去军队,艾利阿特的发情期也将要过去。
天刚亮他就醒了,依旧是躺在壬效怀里,身上的燥热几乎消失,那种刻入骨髓的渴求,终于慢慢沉了下去。
他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艾利阿特轻轻挪开身子,生怕吵醒身边的人,坐起身,不自觉摸向自己后颈的虫纹。
那里是被壬效标记过的痕迹,烫得吓人。
身后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艾利阿特手猛地一收,低头看向刚醒的人,黑色的发丝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对比尤为强烈。
“雄主。”
壬效坐起身,被子从裸着的上半身滑到腰腹,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沉哑。
他目光落在艾利阿特身上,扫过他紧绷的肩线、没来得及穿衣的上身,最后又不受控制地,停在他后颈那块被头发半遮着的虫纹上。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这几天夜里,他每次伸手揽住这人,视线不受控的落在那里。
艾利阿特立即用手捂住,不敢让壬效看这丑陋的纹样。
“雄主,我去准备早餐。”
壬效看着他这副一慌就躲的样子,终究没再多说苛责的话。
“……别动。”
这样平常的上午,不用军装,不用演戏,不用刻意疏远,不用小心翼翼。
这样安稳的上午,
他到底,多长时间没见过了。
过了好久,久到艾利阿特撑着的手臂发麻,两人只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恰好的距离。
“主君,司徒尔医生到了,来做例行检查。”
房门没关严,艾丝里轻轻一推,身后是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司徒尔。
门开后,
两人同时一顿。
——
艾利阿特慌忙用被子遮住自己裸着的身体,耳根瞬间烧得发烫,下意识往床内侧缩去。
壬效面色平静,像是什么都不在意的,下床裹上昨夜弄湿的浴袍。
他朝艾丝里示意退下,不动声色的将地上凌乱的痕迹踢到床底,抬眼开口:
“进来。”
司徒尔上前行礼,目光落在壬效身上,规矩得近乎标准,他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找出检查工具,开始了例行的检查。
不过片刻,他眉峰微不可察一蹙。
“精神力,比上一次稳定许多。”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稳,“只是那股异常波动仍在,但是……如果您还会听我的嘱咐……”
司徒尔话停了下来,目光极扫过床上缩着的人,又迅速收回:“继续抚慰……下去的话,会好很多。”
壬效没有接话。
司徒尔声音压得更低,只说给壬效一人听:
“他的气息与您的契合度极高,雌虫本就有安抚雄虫精神力的天性,若长期共处,效果会比药物更直接……”
“好了。”壬效语气冷了几分。
司徒尔不再多劝,打开诊疗箱,取出那两支常用药剂放在壬效面前。
“再一味的用这个强压,您知道后果是什么。”他低声提醒了一句,不再多言,转而收拾起仪器,恢复成公事公办的语气。
“您的雌虫近期估计会吸收完*液,若方便,也请一并检查。”
艾利阿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红。
他的身体里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东西,此刻被人这般直白点破,难堪得几乎要埋进被子里。
壬效眉骨微跳,一时也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