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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责罚 “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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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传来艾丝里的敲门声,声音隔着门响起:“主君让您去书房一趟。”
艾利阿特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跟着艾丝里迈步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光屏运作的声音,他轻敲了下门。
“进。”
推开门,壬效坐在书桌后,穿着黑色的衬衫常服,露出冷硬的侧脸,手里拿着未抽完的烟,见到人进来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他把光屏转过来,上面是边防的布局图,克里斯的虚拟影像传输在书房中心,见到艾利阿特后打了个招呼。
“你们聊。”
壬效没抬头依旧处理另一台光屏上的资料,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不管军事。”
艾利阿特凑近看了看布局,指尖点在光屏上。
“东侧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对方只是试探性骚扰,不必大规模调兵,只需加强巡逻,布控暗哨即可。另外,这里的隘口兵力薄弱,需增派两队精锐驻守。”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眼神明亮,语气笃定。
克里斯赞同似的点头。
“和我想的一样,这次只是试探,接下来的才是……我把计划给陛下汇报。”
说完影像便消失了。
艾利阿特微微颔首,收回目光,重新坐直身体,等着壬效下一步的指示。
面前的人简直忙到焦头烂额,没有空隙管雌虫,自从答应那些贵族二代出席婚宴,他就在之前的记忆中找到一丝的问题。
原主的记忆里,那些人看似纨绔,却和之前给他下药的人牵扯不清,当时明明就快要查出源头是谁,谁知就被艾利阿特闯入打断,线索全断。
计划一切归零。
这次的婚宴,那些人说不定还会出现。
壬效抬眼,吸完最后一口烟,看着面前坐姿笔直的人。
也算是知道原主的纠结是从哪来了。
壬效掐灭烟,淡淡开口:“过几天的婚宴,你跟我去。”
艾利阿特猛的抬眼,指尖瞬间收紧。
昨夜的恐惧再次袭来,却温顺的回应:
“是。”
距离婚宴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壬效几乎把自己封闭起来。
大部分时间他把自己关进书房,光屏上反复回放着原主过去与那些贵族厮混的影像。
玩世不恭,散漫轻浮。
他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逐字逐句地拆解着他们的对话、神态、甚至是习惯性的动作。
要不是有原主的记忆,恐怕自己还真被壬效的伪装骗去。
偶尔他也会去训练室,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一方面可以压制体内的药物,减少受雌虫的影响。另一方面,也能营造出暴躁易怒的状态。
他必须做到天衣无缝,毕竟那些贵族也认识了二十几年的壬效了。
原主上次下药的事还没查清,这次婚宴是唯一的机会,他不能失去。
艾利阿特经常会去军中处理事物,偶尔在家也碰不见几次壬效,每次撞见壬效从训练室回来时,他能感觉到周身紧绷的气场,也识趣地不去触碰那根弦。
几日的午后,艾利阿特在花园中处理着军中文件。
壬效刚结束公务,换好了衣服在室外游泳。
不知为何,从舞会到家后没什么话可聊。对于壬效来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必说,最讨厌硬聊,与其这样还不如闭嘴。
而艾利阿特很简单,看到壬效没什么说的,自己也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呆着,谁也不打扰谁。
艾丝里从别墅外缓步向泳池旁走去,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盒身上雕刻着专属皇室的花纹。
“主君,这是伊怜殿下方才派人送来礼品。”
艾利阿特听着艾丝里的话,写字的手停了片刻。
“放下吧。”
艾丝里把盒子放在艾利阿特的桌子上,行礼后转身离去。
壬效从水中走出,拿上了艾利阿特递来的毛巾,擦着头发坐在他的对面。
他让艾利阿特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浅浅的药香弥漫开来,里面整齐放着五支莹白的药剂,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一看就是是珍稀之物。
盒底压着一纸张,字体秀气。
「听闻侯爵雌侍近日身体抱恙,此药剂有助于安神,请勿嫌弃。」
没有落款,对话的主角确实是壬效。
艾利阿特念出纸条上的内容,心里清楚的很,这是借由他向壬效示好。那次舞会上,少年泛红的脸颊,躲闪的目光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而这份纯粹的心意,不带一丝恶意。
壬效擦拭完表面的水珠后,扫了一眼,目光没在药剂上多停留,只吩咐:
“收下吧。”
艾利阿特点头应下,没有多问。
壬效坐在对面,把毛巾放在桌上,拿起了艾利阿特刚处理的军务。
不愧是连陛下都认可的,军中的每个事项都处理的十分出色,从边境的布防,再到将领的人情世故,每一处都滴水不漏。
他站起身,注视着身前的人。
“婚宴前,军中事务暂时交接。”
艾利阿特抬眸:“雄主的意思是?”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壬效压下眉头,肆无忌惮的打量:“伤口好了?”
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他需要一个足够强,足够“听话”,足够应付的人,来做一个烟雾弹。
既然那些人觉得我还是玩世不恭的人,那就先放出消息来。
而艾利阿特是最合适的一个。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他不在意。
只想尽快抓住那个人。
艾利阿特身体一怔,立马跪地请罪。
“雄主,我错了。
壬效满意地转身,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管他的动作,只是把别墅的隐形保护罩放开了。
转眼间,花园上空出现水波的纹路,片刻后逐渐消失。从周围视角来看,出现了一栋大的建筑,正好可以看到跪地的艾利阿特。
阳光落在身上,将艾利阿特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任何反抗。
壬效回到书房,看着墙面,所有的线索缠在一起,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
泽维尔。
婚宴那天,他一定会来。
手中的光屏亮起,暗线传来的消息一条条跳动。
「收到」
他抬手撕去墙上的画像,画像背后,露出一道划痕,像某种虫纹的一角,早已发灰。
壬效眼底冷光渐深。
这道划痕是原主的雌父被带走前,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
很好。
他调出泽维尔的资料,一条条看着那些记录。边境战功、军中威望、平民的态度……家族势力、商业往来。
没记错的话,泽维尔的雌君在帝国研究院工作。
那个地方……可是最藏污纳垢了。
于此同时,花园里。
艾利阿特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夕阳的余晖照的他刺眼。他的膝盖早已麻木,地砖的寒意顺着小腿向上延伸,可他一动不动,连眉头都不曾皱。
隐形的保护罩撤去后,别墅重新显露在众人的视野。
在周围路过的贵族、仆人不由自主地望向,心中一惊。
那位被虫帝赐婚的军雌,竟跪在庭院中央。
议论声悄然传开。
“侯爵又在苛责雌虫了。”
“上次带回一个雌虫,没过多久便丢了出来,当时那虫浑身上下全是伤啊。”
“也是……。”
“毕竟是军雌,性子硬,惹雄主生气也是常事。”
“但毕竟是陛下赐婚的……”
“再尊贵,不也是雌侍吗。”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传到艾利阿特耳朵里,他垂着眼,掩去所有情绪,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是军人,也是雌侍。
服从,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远处,几道隐晦的目光扫过花园,拍下照片传向各个贵族府中。
包括泽维尔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艾丝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羹汤,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声音压的极低:“天黑了,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艾利阿特抬头微笑示意:“不用了,雄主没有下令,不能擅自做主。”
艾丝里看着他那泛青的膝盖,眼底满是担忧,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明白了艾利阿特的本性,只能轻叹一声,默默退下。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带着一丝孤寂,他依旧跪着。
别墅里灯光明亮,照亮了屋外的景色。
二楼卧室的灯比以前更加明亮,在艾利阿特抬头时,窗前的人影一闪而过。
——
夜色褪去。
艾利阿特在庭院中跪至天亮,直到壬效从室内走出。
他缓缓起身,身上的麻木与刺痛更加强烈。
壬效走到他面前,扫过那苍白无力的脸,一丝不忍。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开口:
“跟我来。”
艾利阿特低声回应,由于长时间的跪立,起身时忍着疼痛的身体还是踉跄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地下训练室。
厚重的金属门发出声音,里面是空旷的场地,还有满墙的兵器,泛着冷光。
壬效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旁,把一把剑丢给艾利阿特,活动着手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动手。”
艾利阿特瞳孔微缩,没料到是这样的命令。
“雄主……”
壬效没有理会,他拿起剑,没有丝毫留手,直冲而来。
他要的就是伤口,比起残暴的单方面输出,还不如这样。既能发泄体内药物的躁动,又能让暗处的眼线看到——
壬效,依旧是那个肆意妄为、折辱雌虫的暴戾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