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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邀请 一舞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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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完毕，众人散去周围，每个人脸上带着未尽的笑意。
两人走到摆放食物的桌宴上，精致小巧的糕点看着就有胃口。
艾利阿特往后退了半步，又变回那个安静顺从的雌侍，只是耳尖那点红还没消，在灯下格外扎眼。
他垂着眼，不敢看壬效，只觉得刚刚的温度还黏在手上、腰上，怎么都散不去。
壬效随手拿起一块奶酥递过去。
艾利阿特愣了一下，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一起，他像被烫了似的，飞快缩回去，捏着那块点心，声音低低的：“谢雄主。”
他没吃，就攥在手里。
“阿效。”
壬染从远处走来打招呼，向艾利阿特行礼。
“兄长。”
“兄长。”
两人同时说话。
身后泽维尔走来，还有一个雌虫跟着，看来就是泽维尔的雌君了。
一头金色的短发，模样看着与当今的虫帝有点相似，他的目光落在行礼的艾利阿特上，颌首示意。
壬染掠过艾利阿特泛红的耳尖，又看向壬效，只随口说：“没事就早些回去，别在宴上待太久。”
下药……
“嗯。”
泽维尔站在壬染身侧，姿态疏离，两人之间是家族联姻的分寸感，不多问、不多言。
“艾利阿特，能力恢复的如何。”
“多谢上将关心，已经好了。”
“……嗯。”
泽维尔面部依旧是没什么变化，那个雌虫却上前和壬效说着壬染的事。
“你的兄长嫁进我们家，我们就是一家人，族里已经定好了，下周就纳。”
雌虫言笑晏晏地谈起，丝毫没注意壬染不自然的表情：“根据我们家的规矩，这应该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婚礼我看完就不必了，毕竟只是纳个雌侍。”
自顾自的说完后，搂着泽维尔的胳膊点头离去。
壬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对面前的这个人实在没有多少好感，目光直直落在壬染身上。
壬染看着他，良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艾利阿特沉默地走上前，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奶酥递到他面前：“雄主，吃点东西吧。”
壬效没有接。
经过这一聊，他也没有了兴致，只站在外围与别人客套的交流。
艾利阿特看着壬效的脸色越发的严肃，自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和气氛。
他明白壬染的处境，嫁的雄主有雌君，更何况已经有了子嗣，他在泽维尔家族的地位便是可有可无的。泽维尔将军看似不温和，但也根本不管家里的事务，家族内宅中的一切都由那位雌君做主。
而那位雌君也是身份高贵的，算是皇室的子嗣，他的雄父风流成性，强行宠爱了一位雌奴，生下后子嗣后，一看是雌虫立刻送出宫在泽维尔家族中养大，只简单的叫作——琏。
等到成年后，泽维尔家族的人为了攀附上皇室，就让现在的泽维尔将军娶了作为雌君。
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是——各取所需吧，但是琏还带着那从小的青梅竹马之意，给泽维尔生了一个雄子，现如今腹中似乎又怀了一个。
即便如此，为了泽维尔家族的利益，依旧要为上将纳一个贵族的雌虫。
一旦入了府，被雌君所忌恨，雌侍的日子注定不会好过。
「如今自己也算是幸运吗」
艾利阿特看向身旁与其他贵族客套说话的人，心情复杂。
此时壬效正端着酒杯与对面的两人敬去。
这两位显然也与皇室有些关系，他们那金色的发丝在宴厅水晶灯光的照射下，颇为明显。
前面的那个雄虫看着年纪有些大，后面那个雌虫则羞怯的躲在他的雄父身后，偶尔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眸。
“侯爵，久仰大名啊。”
“殿下，您说笑了。”壬效浅浅一笑。
“在帝国贵族学校以第一的成绩毕业，也不是谁都能达到的……伊怜都对你赞不绝口啊。”
话音落下，雄虫背后的人终于站了出来，白金色的头发垂落在肩膀上，那双红色的眼眸对上壬效后不自然的移开，小声的开口：
“……你很优秀……值得称赞。”
“多谢。”
壬效本以为这位皇室旁支的雌虫，是和泽维尔家的琏一般，却没料到这个雌虫会这么直白的开口。
他当即收敛了客套的疏离，真诚的投去一个笑容，表达感谢。
那笑容落在伊怜眼里，让他本就发红的脸颊更热了些，只敢再飞快的看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安静的站在雄父身侧，不再多言。
艾利阿特在旁边下意识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指尖抵着冰凉的杯壁，刻意忽略那个笑容。
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笑容。
那对父子与壬效寒暄几句后，便带着伊怜离开。
那位雌虫走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壬效没留意，转而看向一旁的艾利阿特。
四目相对。
两人缓缓点头，随后快步跟上雄父，消失在人群里。
空档刚一显露，周围立刻有几位衣着光鲜的贵族围了上来，每个人的旁边还带着几个雌虫。
“壬效，太不仗义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们居然不知道。”
为首的棕发雄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就是。”
另一个蓝色瞳孔的雄虫也凑过来，两个胳膊搂着不同的雌虫。“诶，过几天我的婚礼一定要来啊。”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贵族都笑了。
“你可不能推脱，多久了，都请不出你。”
“到时候有很多好玩儿的……”
“到时候，把你这雌侍带上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挑逗，眼神赤裸裸的落在艾利阿特身上。
壬效本想拒绝，这几个人一看就是那种狐朋狗友，亏得原主与他们玩在一起，但转念一想，最终开口。
“行。”
艾利阿特心脏一紧，他想起壬效结婚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先前他在城内抓捕间谍时，进了一间包房，里面全是形形色色的人，不同的种族，不同性别，在沙发上、地上、墙面，颠倒——
在那里他看见了壬效，声旁搂着娇小的亚雌，上半身的衣服凌乱不堪，任由雌虫在身上乱摸。
看见有人闯进来后，壬效将杯子人在士兵的身上，精神力瞬间爆发。
“滚——”
这是他亲眼目睹的画面。
也是他第二次见到壬效。
现在那些贵族的目光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每一眼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太清楚这些人口中的“好玩”是什么意思，再带上自己——这让他浑身恶心。
壬效那句轻飘飘的“行”，像一根长针，直挺挺地扎在心口，他害怕自己会被壬效“换”出去，也怕变成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周围的哄笑声此起彼伏，话里话外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别墅的，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自己的房间。
脑中飘过来壬效让他今晚不要跪在卧室外的声音。
好像是——
先把身体养好了。
艾利阿特躺在床上，在漆黑的卧室睁着眼，身体上逐渐颤抖。
他不想像自己的雌父一样被人随意的买卖，在别人的棍棒下被迫屈服。
万一——
万一雄主真的不要他了——
他也不会变成那样。
——
清晨，天刚蒙蒙亮，艾利阿特便醒了。
昨夜睡的断断续续，压根没有这么休息，他起身穿好衣服，习惯性的去主卧门前候着，脚步刚迈到门口，却被管家艾丝里拦住了。
“主君吩咐，今日不必伺候，早饭我放在餐桌上了。”
艾利阿特一怔，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又想起了昨天宴会上的话，脸色苍白。
“雄主要我……”
“主君凌晨就去了书房处理公务，并没有传唤。”
艾丝里垂着眼，恭敬的补了一句：“军中事务也可在家办公，通讯器在您房间安好了。”
艾利阿特走到餐桌旁边，看着精致的餐食，却没有什么胃口，转身回到房间，看着床上放着的通讯器。
是自己结婚前的那个。
他熟练的开机，一个多月再次打开，里面的消息如潮水般的涌来，最上方的是艾奇的消息，艾奇是他在帝国军队担任中将时的下属，这么多年来也同舟共济。
下面的消息还有席然以及众多的下属士兵。
发现艾利阿特的通讯器上线后，艾奇的消息立马传来。
艾奇：「中将，你终于上线了。」
艾奇：「你还好吗？」
艾奇：「壬家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看着那一条条急切的询问，艾利阿特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敲击屏幕。
「挺好。」
「没有。」
艾奇：「这就好，你知道吗，你一个月没上线，我们都急坏了。」
艾奇：「壬家真有本事，连你的消息都没传出一点，要不是听席然中将说你的事，我们还不知道你恢复原职了呢。」
「军营都在一个区域，你没见过我啊，看来锻炼的少了。」
艾奇：「什么！错了错了。」
应付完艾奇的唠叨，艾利阿特又一一回复其他人的消息，道谢。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还有这样的人缘，发了这么多道谢，还没有结束。
在界面的第二位的人——席然给他发了“好好休息”的话，随后结束了聊天。
艾利阿特握着通讯器，屏幕上的光印刻在他眼底，亮的有些刺眼。
“不能这样……”他低声地说，像是自言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