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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质问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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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房间，落在床榻的两人身上。
艾利阿特率先醒来，睁眼就看到熟睡的壬效，浓密的睫毛盖住眼睛，平日里的壬效总是散发着冷漠的气场，可此刻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陷入什么沉重的梦里。
艾利阿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滑向他的胸口，那里的剑伤还依旧很深。
他又想起了自己刺伤壬效的那个画面。
他指尖蜷起，手微微发抖伸了过去，轻轻触碰。
可指尖还没落下，壬效忽然睁开了眼，紫色的宝石眼带着刚醒的警惕。
四目相对。
艾利阿特像被烫到一样，猛的缩回手，耳尖烧的通红，连呼吸都乱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慌乱的别开脸，转过身，心跳的极快。
壬效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沉默了几秒，随后起身将衣服穿好，走出卧室。
艾利阿特坐起身，发起了呆。
雄主他，生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的通讯器发出了声响，艾利阿特看着克里斯的讯息。
「艾利阿特中将，军务繁多，速归」
艾利阿特抬头看向敞开的卧室门，随即回复消息。
「收到」
艾利阿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起身更衣。
换好军装后，他转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壬效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敲着通讯界面，神色冷冽。
听到脚步声，壬效抬眼落在一身戎装的艾利阿特，微微地点头。
艾利阿特行礼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壬效才正视，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紫色的眼眸翻涌着陌生的情绪。
他拿起通讯器，穿过庭院，走向了飞行器。
他没有去军部，而是让驾驶员开往皇宫。
一切的源头就在皇宫。
看来，有必要亲自去问这个师兄了。
随着飞行器缓缓降落，壬效整理好衣服，迈步踏入。
守卫见是壬效，不敢阻拦，恭敬行礼放行。他一路穿过长廊，熟练地在皇宫内穿行，最后在虫帝的书房前等待内侍的传讯。
“请。”
壬效推门而入。
虫帝正在桌案前处理政务，指尖捏着一只墨笔，批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书，旁边站着特科斯。
听见脚步声后斯利埃格头也没抬，语气虽然平静，但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
“怎么有心思来我这里。”
壬效关上门，隔绝外部一切声响，行礼后，眼神从特科斯转移到斯利埃格。
“几十年前，帝国研究院的违禁实验，你到底知道多少。”
特科斯的目光终于从斯利埃格的身上挪开。
斯利埃格执笔的手猛地一顿，笔上的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如同死亡之花绽放。
他缓缓抬眼，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壬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壬效冷笑一声，想着自己身上的纹路，不再犹豫。
“我雌父是实验体，而我身上的纹路，你不会不知道吧。”
“而你——”
壬效向前一步。
“作为先帝之子，如今的虫帝。师兄，你真的一无所知吗。”
房间内死寂一片，壬效靠的更近，扳动着桌角的手，手上的青筋凸起。
特科斯向前，将壬效推开。
斯利埃格沉默良久，放下笔，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壬效。
抬手挥动手指，让特科斯退下。
“你想要什么？”
“我要真相。”壬效没有半分动摇。
“我要当时参与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斯利埃格：“包括皇室？”
“师兄，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壬效眼底没有丝毫畏惧。
斯利埃格扶着额头，放声笑着。
“是吗？”
壬效看着斯利埃格眼底毫不掩饰的“算计”，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艾利阿特的赐婚、婚礼的请柬、琏故意暴露的行踪……这一切全是你做的局。”
斯利埃格眼底反而升起一丝赞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是，也不全是。”
“壬效，你身上流着的本就是司的血，带着实验的烙印，本就不能置身事外。”
壬效狠狠攥紧拳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主动追查真相，却没想到，从始至终，他都在这位师兄的掌骨之间。
连他自己都是棋盘上的一个小卒。
“不愧是你，这次利用完后又要丢掉吗。”
“是合作。”斯利埃格纠正，语气不容置喙。
“你要复仇，我要清理门户，我们目标一致。”
“只是我比你更清楚，该如何赢。”
书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壬效看着眼前记忆中从没变过的人，将目光转向先前阻挡自己的特科斯。
“还是这样，从未变过……只不过，这次被丢掉的是我，还是谁？”
壬效从皇宫出来，飞行器行驶在高楼大厦之间，额角的青筋还在隐隐跳动，他烦躁的的扯了扯领口，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停车。”
他的目光落在一家闪着冷光的飞行器专卖店上。
走进店内，店员见是身着侯爵服饰的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侯爵大人！您是想购买哪种款的飞行器呢，我们这里有竞速款，巡航款，以及定制款。”
棕色发丝的售卖员殷勤地介绍着，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壬效。
壬效的目光径直盯着陈列架，最终定格在一架通体漆黑的飞行器上，他走上前，发现在漆黑的表面，还带着几条墨绿色的装饰线条。
机身外观冷硬流畅，两翼泛着哑光金属的质感。
“买单。”
壬效抬了抬下巴，向售卖员示意。
店员愣了一瞬，随后手脚麻利地去办理手续。
每次贵族来购买飞行器的时候总是要挑选半天，不是嫌弃这个不好看，就是觉得外观太残暴了，确实是第一次见这么快购买的人。
壬效站在原地，摩挲着冰凉的机身，墨绿色的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像极了艾利阿特瞳孔的颜色。
挑选。
刷卡。
提机。
全程不过几分钟。
店员恭敬的将启动密钥递上。
“侯爵大人，飞行器现在送到您府上吗，还是自提呢？”
“现在送过去，地址发你。”
壬效接过密钥，转身就走，完全没理会后方人的欲言又止。
到了别墅的大门，天已经黑了，壬效刚踏入客厅，便看见艾利阿特一身素色常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招待客人。
有客人正与艾利阿特谈笑，他的眉眼中是难得的轻松。
听见脚步声，艾利阿特抬眸望来，见是壬效，飞快抽回被对方握住的手。
他站起身，接过壬效脱去的外套。
“雄主，你回来了。”
两人看着艾利阿特的反应，站起身直面壬效。
壬效的眉头一挑。
席然？
艾利阿特见气氛不对，想到之前壬效对他说“守身”的话，连忙上前介绍。
“这位是我先前的部下，艾琪。”
面前的军雌行礼。
“侯爵阁下。”
壬效点头，饶有兴致的看向旁边的席然。
席然拿起身前桌面上的烫金档案袋，目光扫过一旁的艾利阿特，又回过神来，将档案袋递了过去。
“陛下命我送来，是关于研究院的记录，仅限您一人查阅。”
“嗯。”
壬效语气简洁，没有多余的话。他掂了掂手中的档案，没有立即拆开，只是盯着席然的手。
客厅里没有了任何动静。
艾琪看着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缓解气氛道：“侯爵阁下认识席然中将吗？”
话闭，艾利阿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艾琪不再说话，只是在两人之间来回地看。
壬效勾了勾嘴角，路过艾利阿特，坐在身旁的沙发上，面对着几人。
“不止。”他终于开口，声音透出几分兴趣，“我们还在通讯器上聊的很高兴呢。”
“是吧，席中将。”
席然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又想到壬效挑衅的讯息。
「我们睡了」
艾利阿特顺着壬效的视线往下看，停留在席然的手上。
席然果断呛了回去：“是啊，毕竟壬效侯爵不懂军雌部队的责任，得要多多学习。”
壬效皱眉阴沉沉地盯着。
反而，席然转身朝艾利阿特关心：“我们先走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
随后不再管壬效的反常，径直离开。
艾琪急忙向壬效行礼，朝艾利阿特使了个眼神后，跟上了席然的脚步。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艾利阿特僵在原地，身上还残留着接过壬效外套时的温度，但此刻浑身透着一股凉意。
他清晰地感到，壬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冷的像冰，沉默的压迫感，比任何语言都让人更加窒息。
艾利阿特沉默了片刻：“雄主，我……”
“考虑什么？”
壬效忽然开口。
艾利阿特：“什么？”
壬效：“席然让你考虑什么。”
壬效觉得自己真的变了很多，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也并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当他脱口而出时就后悔了。
艾利阿特心头一紧，抬眼撞进壬效的眼眸中。
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席然方才确实劝了几句，无非是让他早做打算，想想壬效娶了雌君以后，甚至……隐晦地提起……
若他愿意，
随时可以为他提供庇护。
这些话，必然不能对壬效如实地说。
艾利阿特道：“没什么，就是琐事，关于一些军队的管理事项。”
“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