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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爱壬效?还是壬效? 伊怜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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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怜带着一贯的微笑,在两人之间来回的观察,见到两人亲昵的动作后不断的质问自己。
先前自己怎么看不出来,不,也不该这样说,当时看出来了,不也是义无反顾吗。
艾利阿特也挺“狠”,他说的那些话让自己无法反驳,也让他自愿的离开。
他释然地开口:“壬效,我放弃,祝你们一切安好。”
随后,走向艾利阿特,两人拥抱在一起,对方的温热的体温很舒适,他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要好好的。”
伊怜的拥抱短暂又克制,臂膀几乎没有用力,更像是一场郑重的道别。
艾利阿特抬手轻轻回抱下去,眼底掠过几分复杂的歉疚,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分开时,伊怜拍了拍他的后背,后退半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壬效,目光中带着不甘、轻松,还有一丝读不懂的东西。随后,他也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向庭院的出口,背影挺拔,再无半点留恋。
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掠过枝叶的轻响。
艾利阿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壬效身上,他看着壬效眼底那份化不开的情绪,心头一紧,但,还是忍不住向前一步,离得人更近些,声音轻得像羽毛:“雄主。”
话音未落,壬效抬起手,手掌举到他面前,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耳钉还我。”
没有关心,没有追问,也没有在意伊怜态度的转变,仿佛刚才那场情愫的拉扯,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艾利阿特放松下来,他不想让壬效知道自己“劝阻”、故意在伊怜面前展示自己怀孕的小腹,他也是有私心,放肆的来说,他不想和别人分享自己的……
“丈夫”。
或许是怀孕带来的感觉吧,这种想法越加的强烈。
他从自己胸口处的衣服拿出一个包裹好的耳钉,上面还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壬效拿起他手上的耳钉,没说什么,转身进了书房。
庭院里的风一阵一阵的吹着,虽然已经到了初夏,但还是有着一丝的凉意。
一阵风过后,艾利阿特轻微地咳嗽一声,在门口呆站了一会儿,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脚步轻缓地挪到书房门外。
指尖悬放在门板上,犹豫片刻,才轻轻地叩了两下。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他抿了抿唇,又叩两下,声音软乎乎的:
“雄主……我可以进来吗?”
等了几秒,里面传来浅浅的喘气声,像是忍耐着什么。
艾利阿特几乎不抱希望了,正要离开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冷淡的“嗯”。
他推开门,探头进去,就见壬效坐在书桌后,指尖夹着那枚刚拿回去的黑色宝石的耳钉,另一只胳膊自然的垂落下去,视线落在这枚耳钉上,神情淡漠。
艾利阿特轻嗅着,似乎有些血腥味,但窗户大开着,被风吹着让人不自觉的发抖。
他反手关上门,慢慢地走到书桌旁,没走几步,就被壬效严肃叫住。
“有什么事。”
“就是,”艾利阿特不自觉地摆弄他的手指,带着些许的不安,他抬眼看着壬效的反应,说:“明天去医院检查孩子……你会去吗?”
语气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拒绝。
壬效指尖摩挲着耳钉冰凉的切面,垂眸时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语气没有波澜:“不了。”
既然要不欠什么,也不能留有半分的余地。
艾利阿特瞬间落寞下来,垂在身侧的指尖猛地蜷缩,眼底那些好不容易攒起的光,像被冷水浇过似的,一下就暗了。他忽然想起来,在拍卖场房间外的走廊上,壬效和席然争吵的话题,虽然并没有听到全部,但,怀孕的人本就是敏感——
那些不喜爱的情绪就会瞬间捕捉到。
艾利阿特再次坚持,扯出一个笑容,有着一丝的心痛:“可以去一次吗?”
壬效平静地将目光落在执拗的人身上,语气依旧冷硬:“公事繁忙。”
艾利阿特沉默了几秒,鼻尖微微发酸,他不顾壬效的命令,往前走了几步,目光直直望着壬效,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执拗:
“可……我想让你陪我。”
“壬效。”他放软了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就这一次好不好?”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漏进来的风声。
壬效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失落与倔强,心脏里那沉寂的荒漠,忽然传来一丝刺痛。
是属于另一个自己的碎片在叫嚣,在拉扯,在告诉自己:
别让他难过。
书桌地下的那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艾利阿特逐渐露出笑容,但这个笑近乎勉强,得到壬效的点头后,缓慢地走出了书房。
壬效将身后的窗户重新关上,再次坐到椅子上,用指尖一点一点的抵着眉骨,没有任何的表情。
房间里的气味再次浓重起来,那淡淡的血腥味又清晰了几分。
壬效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在血肉模糊的手臂上,那里镜的契约印记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血红的液体。
刚才镇定自若的人,此刻,卸下了全部的武装,露出底下翻涌的剧痛与挣扎。
契约经脉被强行撕裂的痛感顺着手臂的神经蔓延而上,暴涨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没有了契约的压制,此刻违背的后果会以十倍的疼痛反击而来,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自己的身体上践踏。
血珠顺着小臂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刺目的红。
壬效垂眸看着,眼底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后悔,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暗紫色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覆在伤口处。
能量游走在伤口的瞬间,撕裂般的痛楚骤然加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渗出冷汗。
方才艾利阿特站在他眼前,让他不自觉地心软。
怪不得“视”迷恋成这样,到现在都不肯融合。
一下午壬效都呆在书房内,用精神力修补着自己剜的痕迹。他靠在椅背上,紧闭双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地闪过方才艾利阿特瞬间亮起的眉眼。
他低声嗤笑出声,带着几分自嘲。
真是……笨死了。
一边逼着自己两不相欠,一边又忍不住纵容对方。
“视”说得对,现如今自己是谁,是壬效还是“壬效”?
剜去印记时收集好的血液也早已准备完成,现在只需要让草木石从他的身体里离去就好。
接下来只需要每天喂血液。
壬效将耳钉重新戴在自己的耳尖,拾起地下装着血液的量杯,重新倒进容器之中。
门外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艾丝里知道自己需要惩罚的时长,这个时间点估计他早已离开房间睡去,况且他也不需要如此的小心,这个时间除了那个人,也没有别的了。
门被轻轻扣了两下,比白天那两声更轻,几乎要融进夜色之中。
艾利阿特的声音渐渐从门外传来,带着颤抖:“壬效,你还没睡吗?”
壬效?
他挑了挑眉。
壬效压下小臂伤口翻涌的疼痛,将衣服拉下来,将声音尽量放的平稳:“去房间等我。”
外面的人并没有说话,似乎是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久到壬效认为那人离开了,他收拾半天书房的血迹后,正准备拉开房门。
忽然,一门之隔外,传来微弱的气息,像是喃喃自语,要不是他此刻站在门前,恐怕并不能听到。
“司徒尔说,不能每天做。”
壬效落在门把的手上收紧了片刻。那句“去房间等我”,在对方眼里怎么带着这种意味。
一时之间脑袋里有着不同的想法,嘴角微抽,最终还是拉开了门。
书房里的暖光顺着门缝涌出,成了照亮客厅的一束光,落在了艾利阿特的身上。
那人站在门前,也握着门的把手,身上只披了件单薄的长款外衫,显露出小腹浅浅的弧度,笔直的双腿露在空气之中。他抬起头来观察着壬效的神态,另一只手紧张的绞着衣料。
壬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放轻了很多,褪去了冷意,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我没有……”
话没说完他见到壬效平静无波的视线,剩下的解释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壬效垂眸看着他冻得微微发抖的指尖,视线落在他隆起的小腹身上,心里一阵堵塞。
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壬效,而壬效也是不是自己,这个孩子、这个在自己身边的雌虫,是真实的吗。
他真的也被“视”影响了,居然贪恋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或许在现在自己的心里,也真的很想把自己与“自己”分开,当成两个人看吧。
想到这里,他看向艾利阿特的眼神带着莫名的兴趣。
在这个人眼里,自己和当初的自己,哪个是他喜欢的?
当初在拍卖场房间里吵架的那一幕,忽然变得没有那么堵塞了,竟然有着幸灾乐祸的感受,那个壬效不也没有获得艾利阿特的喜欢吗。
既然如此,倒要看看,艾利阿特会先爱上壬效,还是壬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