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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紫宝石眼睛 斯克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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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利尔被这猝不及防的变故打乱节奏,眼底杀意暴涨。他算计好了琏的懦弱、算计好了他的妥协,却没料到这枚最听话的棋子,会选择以死封口。
“废物。”他低骂一声,眼底只剩阴狠,“既然不肯开口,那就全都去死。”
红衣死士攻势骤然变得更加疯狂,短刃带着豁命的狠劲,疯狂扑向众人。
壬效见泽维尔彻底失了分寸,当即横刃挡在他身前,小臂撕裂的伤口被震得剧痛,紫眸冷得彻骨。他一脚踹开近身的死士,沉声道:“稳住!”
特科斯垂在身侧的手攥着刀,狭长的眼眸静静望着那具渐渐变冷的身躯,眼底裂开一道细纹。
旁边的斯利埃格却笑出了声,没有任何温度。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通讯警报,清晰地穿透厮杀声。
【审讯楼传来急报!李陵被强行压制!】
【皇宫外围部队全员突围!正驰援主殿!】
斯克利尔脸色猛地一变。
后方牵制一破,他精心布下的连环局,瞬间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壬效眼底寒光乍现,手腕处契约印记发烫,骤然发力。
斯利埃格开口:“我怎么不会留后路。”
斯克利尔目光锐利的扫过周围的几人,看向了艾利阿特,眼神狠厉。
壬效心脏猛的一缩。
周围的死士顿时收拢起来,不再管和自己厮杀的人,宁愿放弃进攻也要将后面的那个“弱点”围住。
等到壬效解决完手里的那个尸体后,再次转头就看到现在包围圈里的艾利阿特和特科斯。
正要攻击的几人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最前方的斯克利尔。
这就在这是,宫殿外围传来一阵冰冷的器械声,包围住了整个宫殿。
“你跑不了。”斯利埃格开口。
“跑不了就同归于尽。”
斯克利尔走向中心,将人带出来,当着几人的面划破艾利阿特的后背,露出结印的契约图腾。
图腾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明显,艾利阿特听到身侧的特科斯烦躁的“啧”了一声。
斯克利尔挑起眉,盯着那个脊骨再到盯着壬效的手腕。
形成契约后单方面是杀不死任何一人,只要任何一人活着,对方即便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也不会死去。
这也是壬效不在意实验纹路的原因之一,也是不害怕艾利阿特逃跑时重病。
他知道,从契约形成的那刻起,两人是绑定在一起的。
斯克利尔明白自己的大势已去,即便被抓住后会碎尸万段,在此之前,他还是不甘心,报复的心里越来越强烈。
刀刃直接架在艾利阿特的脊骨,威胁道:“脊背真好看,就是画上几刀也会很美的。”
“拍卖会的人是你。”
壬效向前走一步,却被泽维尔拦住了去路。
斯利埃格什么话都没说,神色复杂,旁边站着一脸担忧的西斯莱。
特科斯狭长的眼尾微微下沉,方才那声烦躁的啧音还未散去,他往前半步,却被斯克利尔一个凶狠的眼神逼停——刀刃更深地陷进皮肉,契约图腾在皮肉绷紧的纹路里微微发烫,和壬效手腕上的印记遥遥呼应。
他猛地加重手上力道,刀刃几乎要嵌进骨头里,艾利阿特脊背微微一颤,喉间压抑住一声闷痛。
在此刻,他不想再次成为可被威胁的。
“是在你身上剜开这道契约,”斯克利尔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报复的快感,“还是我先一刀刀划烂他这脊背?”
没有预兆。
就在斯克利尔话音落下、心神全放在逼迫壬效妥协的刹那,艾利阿特骤然侧身,肩背猛地向后狠狠一撞。
带着蛮力,直接撞向斯克利尔握刀的手腕。
刀刃猛地偏斜,在他后脊划开一道更深的血痕,却没能如愿剜破契约。斯克利尔吃痛脱手,短刃在半空划出寒光,被艾利阿特反手精准扣住。
可斯克利尔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猛地扣住艾利阿特的小臂,指尖死死掐进皮肉,同时身体狠狠向前一顶,硬生生把即将抵上自己脖颈的刀刃再度逼开半寸。
一旦动起来了,就无法收场,整个现场再次陷入混战之中,在殿外等候的军雌也冲进殿内。
壬效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狭长的眼死死盯着缠斗的两人。距离太近,刀锋交错,他根本不敢贸然劈砍,生怕一刀下去误伤艾利阿特,只能绷紧全身,随时准备接应。
艾利阿特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脊背的伤口被剧烈动作反复撕扯,鲜血顺着军袍不断往下淌。他偏头,借着斯克利尔向前顶的力道,旋身一转,手肘狠狠砸向对方的肋骨。
沉闷的骨响骤然响起。
斯克利尔闷哼一声,吃痛之下扣住小臂的力道松了一瞬。艾利阿特抓住这转瞬的空隙,手腕猛地翻转,刀刃狠狠向前刺出。
却被斯克利尔猛地侧身躲开,锋利的刃口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在皮肉上划出一道浅浅血线。
“别拿我要挟他。”艾利阿特的声音低沉沙哑。
斯克利尔被这不要命的反扑逼得节节后退,眼底的阴狠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猛地抬手,另一只手抓向艾利阿特后脊的图腾,想要强行撕裂契约纹路,以此重创两人。
艾利阿特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刀刃狠狠下压,抵住了斯克利尔的锁骨。
局势顿时明朗起来。
殿外大批军雌蜂拥而入,盔甲碰撞声、兵器厮杀声瞬间盖过残余厮杀,红衣死士本就节节溃败,此刻被合围绞杀,顷刻便倒下大半。
斯利埃格的军队、西斯莱的亲卫同时压上,将残存敌人尽数逼至角落,大殿之内,胜负已然倾斜。
被刀刃抵在脖子上的斯克利尔看到这场面笑出了声,还是不忘刺激壬效:“贝里席,你师父,可是你雄父啊。”
说完,不等他有任何神色起伏,斯克利尔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他猛地抬手,借着艾利阿特刀刃抵在锁骨的力道,狠狠往前一送。
锋利的刃口瞬间没入皮肉,径直刺穿要害,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艾利阿特染血的军袍上。
斯克利尔瞳孔骤然涣散,最后看向众人的目光带着皇室至死不降的倨傲与狠戾,身体重重向下倒去。
宁愿自己死,也不愿屈于斯利埃格。
这就是皇室。
泽维尔此刻才正式抱着琏冰冷的身躯,一脸沉默。
一场掀动皇宫的乱动,就这样以主谋自尽仓促落幕。
军雌们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将死士、斯克利尔的尸体。血迹被擦拭,断裂的兵器被收拢,厮杀的血腥味渐渐散去。
壬效始终没有挪动脚步,孤身站在空旷沉寂的大殿中央。
方才那句“师父是你雄父”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无人知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一切很快开始,又很快结束,让他来不及反应。
垂落在身侧的手被一股温软的皮肤接触,他看着只是牵起自己手的人,心底好像被一汪泉水灌溉。
刚才斯克利尔当着大殿上的众人直白挑明,那瞬间他自己根本动弹不得,现在还时不时的犯恶心。
他很怕别人用好奇,怜悯的目光,也害怕他人安慰。
腿部仿佛重达千斤,动弹不得。
原来一直敬仰的师傅是这样的啊。
原来那眼睛和自己一样。
一样恶心。
就在陷入过去回忆时,艾利阿特只是拉着他向外走去。
远远的看到微弱的灯光,越走越近后,那灯光逐渐明亮。
艾利阿特取消防袭罩的保护,里面受人保护的贵族看到两人浑身血液,不自觉捂住了口鼻,向后退去。
与之相反的是,走向前的居然是秦络德的两人。
陆少茈的眉间都拧在了一起,他将人拉去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处理着他身上的伤痕。
壬效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众多贵族面前,说着“接触禁制”,“可以离开”的话语,让一直抱怨的人群安静下来。
可还有人看不到壬效压抑的燥意,非要撞在枪口上。
“帝国的军队是做什么吃的,我们交上税连生命都保护不了。”
“就是,闹出这么大乱子,皇室内部自相残杀,倒让我们这些无辜人担惊受怕,这笔账总得有人给我们一个交代!”
“帝国的军队怎么进来的,还不是前线那些军雌不中用。”
……
细碎的抱怨声此起彼伏,方才被死亡阴影攥紧的贵族们,此刻仗着局势平定,纷纷挺直了腰杆,语气里满是刻薄与推诿。
“拿走了我们的军队,现在帝京居然还让敌人冲进来,怎么做的。”
“那些军雌简直就是白养。”
“居然还和这些雌虫呆在一起,不应该给我们换一个干净的大厅吗。”
“……”
这些人看不见满地未散尽的血腥味,看不见方才浴血拼杀的军雌与雄虫,只盯着自己受了惊吓,只想着推卸罪责。
壬效垂着眼,周身气压本就沉得吓人。
斯克利尔那句诛心的话语还在脑子里反复冲撞,过往对师父的敬仰、认知轰然崩塌,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心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燥意。
任谁被人这般当众诘难,脸色都很难看,艾利阿特刻意忽视这些责怪,毕竟这也是见怪不怪的场景,只是心里难免难受。
陆少茈瞪着冲艾利阿特说话的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那不是艾利阿特吗,怎么……”
壬效抬眼,紫眸里没有半分温度,狭长的眼底凝着冷冽的杀意,一字一句砸在空旷的廊道里,讽刺道:
“你们交的税?你们真正交过税的有几个人,有这些军雌的用处大吗。”
他上前一步,染血的黑色皮靴踩在光洁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周身冷意压得周遭议论声瞬间骤停。
“军队在外浴血平乱,以命相搏,守住的是你们苟活的机会,有些人甚至还乘机敛财。你们安稳坐着,享受特权,如今反倒来指责拼命的人?”
方才叫嚷最凶的那名贵族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为了保住自己所谓的脸面,气急败坏:
“侯爵你倒是不在意,谁不知道贝里席将所有的精神力传给了你,你可以上阵杀敌,我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