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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寻常 明明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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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可是为什么人都想要追寻真相。可真相从不是温柔的馈赠，其中一半是释然，另一半，往往是亲手撕碎过往信仰。
小时候司还没有被抓走，壬效看着对自己欲言又止的雌父，总觉得他闷闷不乐，一直以为雌父喜欢的孩子是冷静自立的，为了让雌父更喜欢自己一点，壬效收起了孩子气。
得到最多的也是司的微笑，除此之外，仅有的一次拥抱是在落入水中。小时候追风筝，那个风筝是司亲自做的，当时看到风筝断线的那刻，什么都忘了，只是追着风筝飘落的轨迹，连前方是个湖都没注意到。
落下水的瞬间，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都被水浸湿，充斥着液体，脚下就像是个黑洞一样，一点一点地吸食者自己的灵魂。
他只知道自己被人救上来后，司将自己抱在怀里，而那个怀抱很温暖。
他曾经问过壬崇，为什么雌父不喜欢自己，壬崇的回答一直都很敷衍，那个平静的眼神里只有见到司才会有光泽。
为了克服对水的恐惧，强制自己学会游泳，只是尽管学会了，那种恐惧依然存在。
直到现在游完泳都要在房间里呆着，让自己缓一缓。
后来，司被抓走，自己被壬崇要求独立生活，独立也挺好……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像自己的同学一样，被父母责骂。
回到别墅后，天逐渐明亮，清晨的阳光跟随者几人的步伐。
壬效被艾利阿特按在沙发上，拿出了医药箱。
疼痛是最能唤醒人的方式，壬效闷哼出声，艾利阿特将动作放轻。
“你还在这？”
刚才的画面依旧存在于壬效的脑海之中，语气不善。
陆少茈“哼”了一声，抓住正要离开人的胳膊，强硬地将人按在对面沙发上，说：“怎么，那个人脑子受的伤，转移到你身上了？”
壬效没有理他话中的夹枪带棒，将目光投向陆少茈旁边的雌虫。
和陆少茈一样的眉骨，却被那双眼中和了许多，没有那么锐利。
壬效的目光淡淡放在那人身上。
那人被看得微怔，随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周身气息温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没有贸然开口打扰。
陆少茈顺着壬效的视线扫了一眼，往沙发靠背一靠：“看他做什么，我的下属，岸珂。”
岸珂闻言脸上差点崩裂。
艾利阿特倒是笑了一下，将医药箱递给旁边等候的仆从。
“秦络德外交人员。”他声音压得很轻，重新坐在沙发上，“伤口还在渗血，好好休息。”
壬效示意仆从退下，朝人点了点头。
陆少茈不想理这个憋不出一句话的雄虫，转而向艾利阿特开口：“绾绾呢，我给他带了好东西。”
“你怎么又给他带东西，”艾利阿特不赞同的开口，家里的那些玩具有一半都是陆少茈寄来的，现在又来。
“怎么了，我这个做舅舅的，给孩子买东西不好吗。”
陆少茈说完，明显旁边人的身影动了一瞬，抬头看着说话的两人。
“不是说不好，现在他玩具这么多，不要买了。”
“不行……壬效不买，我买。”
“就是你买了，雄主才不用买。”
“哥……你站哪边的！”
……
壬效倒是发现了，适时的插入两人的话题：“看来你没和这位外交人员说啊。”
“什么。”陆少茈明显一愣，转而看着身边挨着自己坐的人，露出嫌弃的表情。
“mama~ma”
小家伙软糯的咿呀声从楼梯口传来，清亮又黏人，打断了两人斗嘴的僵持。
小短腿迈得跌跌撞撞，身后还跟着轻手轻脚看护的仆从。
他显然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循着人声找了过来。
岸珂下意识抬眼望去。
陆少茈一听见这声奶气的呼唤，哪里还顾得上刚才艾利阿特的叮嘱，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朝着小家伙迎过去，语气瞬间放软了八个度，和方才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舅舅在呢！长这么大了啊。”
陆少茈抱着绾绾颠了颠，小家伙舒服地靠在他肩头，小手胡乱抓着他衣领，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沙发上的壬效和艾利阿特。
陆少茈得意地挑眉，冲岸珂扬下巴：“看见没，我外甥多乖。”
转头再对上壬效的目光，说：“再说了，我给我外甥买东西怎么了，自己不买还管我。”
艾利阿特瞥了眼被他抱在怀里的绾绾，无奈叹气：“上次送来的那堆机械玩具，已经堆满半间玩具房了。”
“哼。”陆少茈梗着脖子反驳，低头又捏了捏绾绾软乎乎的脸蛋，瞬间又切换成温柔模式。
清晨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将客厅里的细碎暖意轻轻铺开，昨夜大殿里的厮杀、阴谋、鲜血与嘶吼，隔绝在这一室安宁之外。
岸珂望着被陆少茈抱在怀里的小家伙，得到艾利阿特的同意后，上前逗弄着怀里的小家伙。
没多久传来嬉笑声，打破别墅中的沉默。
壬效靠在沙发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手腕上与艾利阿特相连的契约印记，隔着薄薄的衣料微微发烫。
他看着眼前吵闹的一幕，心底翻涌的过往，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一圈又一圈沉郁的涟漪。
艾利阿特察觉到他周身骤然低落的气息，一点点挪到他身侧，掌心覆上他微凉的手背，十指相扣。
风筝早已断线，纹路早已沉寂，年少时那唯一一次温暖的拥抱，终究停留在旧时，再也回不来。
现在能抓到的，也是最珍惜的温暖，不就在身边吗。
“我们领证。”
“好不好？”
艾利阿特“嗯”了一声。
这天上午，皇宫针对晚上的袭击作出了解释，直接对玫斯利安放出了狠话。
“两国交战，只要玫斯利安现任皇帝在位的一天，停战绝无可能。”
接下来几年的时间，斯利埃格直接亲自出征，联合西斯莱里应外合，将玫斯利安大换血。
尽量以最小的伤亡，结束战争，从此换取了长久的和平。
西斯莱继位的那天，网络上突然传出斯利埃格和西斯莱订婚的视频，是当时帝国的舞会现场，不知道何时被人录制。
两国民众都在讨论，两位皇帝联姻，那两国该如何管理，是否会合并，是哪位君主入赘。
就在讨论如火如荼的时候，帝国皇室直接铺满了公告。
上面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只是用着大字铺满，一看就是斯利埃格的风格。
「造谣」
「已结婚」
公告一出，全网哗然。
前一秒还在猜联姻、猜合并、猜谁入赘的民众瞬间卡壳，各种热议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新一波讨论。
有人震惊斯利埃格早已暗定结婚，有人调侃斯利埃格行事霸道直白，莫不是直接抢人结婚。
壬效刷到这条推送时，正站在庭院之中，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光屏。
从身后一只手轻轻揽住艾利阿特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
“特科斯居然同意发出来。”
艾利阿特握住腰间的双手，绿宝石的戒指交缠在一起。
壬效说：“要不然斯利埃格发的可不只是文字，照片和文字相比，他能不同意吗？”
艾利阿特轻轻地“哼”了一声，觉得非常有道理。
壬澈带着绾绾追着蝴蝶，叽叽喳喳的笑声传到两人的耳中，只是笑的是壬澈，绾绾倒是一脸的不认同，默默地跟在壬澈身后。
也不知道是谁想要追蝴蝶。
阳光把草木晒得暖洋洋的，也漫进亭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壬效指尖摩挲着艾利阿特指节上的紫宝石戒指，目光淡淡落在绾绾的身上，眉间一皱：“怎么越来越像陆少茈。”
听到这话，艾利阿特“噗呲”的笑出了声。
也不怪像，毕竟陆少茈在绾绾三岁的时候带他去了一趟秦络德，生活了有大半年的时间，长期的耳濡目染，有些习惯可不是改不了。
壬效和陆少茈在艾利阿特的强制下，两人“被迫”和好，见面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而是转变成了“看不见对方”。
艾利阿特在还好，要是不在，两人只能靠绾绾传话，偏偏绾绾对这个舅舅莫名的崇拜，一度威胁壬效在绾绾心中的地位。
壬效嗤笑一声，又想到什么，说：“听说陆少茈订婚了？还有人能看上这个自大狂。”
“你见过的，”艾利阿特点点头：“那个秦络德的外交人员，岸珂。”
壬效毫不在意的“嗯”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想起来。
记不起来也是正常，毕竟当时壬效在别墅没待多久，就被斯利埃格一个通讯叫去皇宫处理事物了。
倒是艾利阿特还与两人吃了顿饭，饭桌上陆少茈一刻不停，似乎是在秦络德把自己憋坏了一样，什么小事都要让艾利阿特决定。
听得旁边默默吃饭的岸珂都一脸震惊。
只是他这个弟弟说自己的事还好，还是不是的“挖苦”旁边的人。
……也算不上挖苦，只是正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意味。艾利阿特一开始还劝告，到了后来发现这位雌虫也并不会让自己吃了亏，下一秒就报复回去。
最后离开的时候，陆少茈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次的订婚，两人这是和好了？说不定这两人还是以前那样。
想到这里艾利阿特一脸无奈，虽然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这个做哥哥的，还是得要送出一份大礼。
“雄父，雌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