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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生日礼物 清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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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声音从亭台入口传来，打断了两人的闲谈。
绾绾已经挣脱了还在追蝴蝶的壬澈，哒哒跑来，小脸上沾了点细碎的草屑，仰着脑袋看向亭中相握的两人，一双紫色的眼清澈透亮。
壬澈慢半拍地跟在后面，喘着气扶着亭柱，无奈地喊：“绾，看，我抓住了。”
阳光恰好落在绾绾蓬松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
小家伙伸手，先是扯了扯壬效的衣摆，又仰头看向艾利阿特，重复了一遍：“雄父，雌父，我饿了。”
壬效垂眸看着腿边的和自己长得相似脸的人，弯腰，伸手替他拂去脸上的草屑，指尖动作不自觉放柔。
艾利阿特顺势蹲下身，拍去他身上的土屑，眼底是旁人少见的纵容笑意。
“和你伯伯玩的开心吗？”
“开心。”
看着一脸严肃说着开心两个字的人，任谁也觉得是敷衍。
庭院另一头，陆少茈走了过来。
几年时光磨去了陆少茈身上一部分张扬的戾气，却依旧是那副随性张扬的模样，只是此刻并没有显得多高兴。
“聊什么呢？”陆少茈走近，目光扫过被艾利阿特抱着的绾绾，伸手就要去逗，“哟，我外甥今天倒是安分，衣服居然没脏。”
“舅舅！”
壬效抬眼看向陆少茈，想起方才艾利阿特说的订婚一事，目光淡淡扫过，语气随意：“恭喜，你家那位没来？”
陆少茈一顿，只是挑眉：“真心恭喜，还是嘲讽我。”
“怎么，陆警督这么受虐呢。”
没过几秒，两人又开始明里暗里的嘲讽，说的依旧还是之前的话题，要不是配不上，要不就是管你什么事。
看到两人吵吵闹闹的氛围艾利阿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牵着壬绾的手走进了别墅。
意料之外的是，壬染居然也在别墅内，前一晚，艾利阿特邀请的时候，壬染还说不确定。
现在壬染重新找到了工作，是在博物馆上班，说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也是他自己所喜欢的，博物馆的工作很忙，尤其是到了周末，来参观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壬染这次居然请假了。
他看着一直跟在壬染身后的壬澈，像一条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帮了好几次倒忙之后，终究还是被赶出客厅区域。
“大伯~”
绾绾见到壬染手里的蛋糕后，闪现到沙发面前，赤裸裸地盯着蛋糕上的奶油。
壬染觉得着股执着劲实在是熟悉，故作严肃道：“绾绾，今天是你雌父的生日，这个蛋糕你不能先吃。”
绾绾转过头看了一眼，“绾绾知道了。”
“嗯，真乖。”
艾利阿特坐在壬染旁边，将注意力放在壬染身上，他总觉得壬染最近并不是很开心。
只是还没等他发问，壬染率先开口：“艾利阿特，生日快乐啊！”
艾利阿特微微一笑。
着三十年以来，其实他从未过过生日，一方面是不知道生日还要祝贺，另一方面是觉得没必要。
但，四年前，两人去重新填写婚姻资料时，壬效才看到上面显示的出生日期。
看到这个数字壬效还感到疑惑，九月七号，他记得之前调查时显示的是七月七号啊。
艾利阿特解释道：“只是当时雌父出不去，很晚才申报，就随意填写了一个数字，实际还是七月七号。”
艾利阿特觉得没什么，壬效从登记处回到家后情绪莫名的低落，晚上睡觉抱的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什么铺垫都没有，脱口而出：“以后每年的七月七号，我们过生日吧。”
艾利阿特拒绝。
壬效疑惑：“为什么？”
“你也不过啊，为什么要给我过生日。”
壬效没说话，只是瞳孔来回转动，思考着对策。
“我就要。”
艾利阿特被壬效这种孩子心态搞乱了，这种气话说出口连壬效都愣了一会儿，没有等艾利阿特的反应，最后沉着脸走出了卧室。
此刻艾利阿特看着眼巴巴盯着蛋糕的壬绾，笑出了声，用手摸了摸软乎乎的头顶后，向壬染问道：“泽维尔将军今年还不回帝京吗？”
壬染思考片刻：“不会，他还是那样，一直待在边境。”
艾利阿特“嗯”了一声，自从订婚那件事结束后，泽维尔直接向斯利埃格申请调往帝国边境，以此请罪。
这几年的时间里，泽维尔除了给斯利埃格回复书信外，只有每年给壬染发新年祝福，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和其他人有联系。
壬染虽然并未责怪泽维尔，但泽维尔一直难以接受，只要壬染有要求，无论是什么都会做到。
两人又重新回到朋友之间的关系。
“那孩子呢？”艾利阿特问。
壬染拿起手边的杯子：“两个孩子跟着去了边境的一个城市，泽维尔来回跑。”
就在两人接着话题继续聊的时候，壬效和陆少茈走进了别墅的房门，只是两人之间的位置都可以再塞进去一个人。
时间也正好，最后一个餐食也端上了餐桌，众人就直接前往餐厅内。
就像普通人一样，每家吃饭肯定会有一个活跃气氛的人，这个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壬澈的头上。
之间壬澈最后一句话落下，口干舌燥地将手里的一杯酒水喝完，这场生日派对才正式开始。
餐厅暖黄的灯光落满长桌，精致的餐点一一摆放妥当，食物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酒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长长的餐桌一边，壬效与艾利阿特并肩落座，绾绾被艾利阿特抱在身侧的儿童椅上，小手乖乖放在膝头，一双紫眼睛还是时不时瞟向不远处摆着的生日蛋糕，那抹垂涎藏都藏不住。
“先吃饭，不然蛋糕也没有。”
壬效夹起小孩子最讨厌的东西放在面前餐盘内，转眼给艾利阿特递了个酸梅蜜饯。
小家伙见状直接嘟起嘴来，利落地侧头，暗自生气。
壬效没再管他，自然而然地展开话题：“克里斯也不知道是怎么，也直接待在边境不回来了，说是舒缓心情。”
壬澈闻言，咬着叉子抬起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还有席然，直接全国跑，监察要这样吗？天天东奔西跑，人影都抓不着。”
陆少茈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开口：“监察本就该四处巡查，呆在帝京有什么好的。”
眼神似笑非笑扫过壬效。
壬效抬眼淡淡瞥他，语气冷淡：“总好过有人过得一地鸡毛，连未婚夫都不跟你在一块儿。”
两人一开口，熟悉的互怼又开始了。
艾利阿特无奈轻咳一声，抬手握住壬效放在桌下的手。
他侧眸看向对面的壬染，轻声接话：“边境近来还算安稳，待在那边，倒也清静。”
壬染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绾绾被大人们的对话听得似懂非懂，气鼓鼓地戳着盘子里的黑暗料理，忽然伸出小手，拽了拽壬效的衣袖：“雄父，伯伯们为什么都要去很远的地方？”
艾利阿特垂眸看向，皱眉，将他抓着饭的手用纸擦了擦：“只是换个地方生活而已，等想回来了，自然就回来了。”
“那他们会回来吃蛋糕吗？”小家伙认真追问。
一桌人皆是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壬澈一拍大腿：“哎哟，还是我们绾绾实在，心里就惦记着蛋糕。”
陆少茈也弯了弯眼：“等你生日的时候，舅舅给你买最大最漂亮的。”
绾绾眼睛一亮，乖乖坐直了身子：“那有礼物吗？雌父生日晚上在房间拆礼物的时候，雌父都很高兴，晚上一直在叫呢，我也……唔……”
众人一愣。
壬效艾利阿特立即捂住他的嘴。
“啊？什么礼物？”偏偏这里还有个单纯的，壬澈皱眉，大吃一惊地看着其他人，抱怨道：“不是说好不送礼物的吗，你们背着我送啊！简直是背刺！”
壬效瞄了他一眼，放下餐具，擦了擦嘴：“我愿意，管得着吗。”
壬澈见从他口中说不出什么好话，将视线转移到身边的两人身上。
壬染笑呵呵地说“没送”。
陆少茈恨不得将眼珠放在艾利阿特身上。
偏偏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小块蛋糕，正乐呵呵地吃着，丝毫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晚上，壬绾被仆从抱去洗澡，壬效拿着手提袋走进房间，关门的瞬间，听到“咔哒”一声。
艾利阿特正坐在椅子上擦着头发，湿润的水汽照得他的脸更加的垂涎欲滴。
壬效走到他身后，接着擦拭的动作。
艾利阿特没有反抗，像是熟悉了这样的日常，将所有的戒备都放下。
没过多久，吹风机的声音再次传出，嗡嗡的响动着。
壬效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插进头顶的发丝，逐渐向下拨弄着，每到发尾的瞬间，艾利阿特不自觉的动了动腰，一阵酥麻感从头皮窜到了尾椎处。
偏偏壬效抓完一边还换了另一边，两方的感受交替袭来。
等到回过神来，艾利阿特已经抓住壬效的手腕很久。
壬效偏偏头，疑惑。
艾利阿特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回到原先的动作，只是语气更加不自然：“不用吹了，已经快干了。”
壬效随即放下了吹风机，走到他面前，将放在桌上的袋子递了过去。
“礼物。”
袋子里装的是一只打磨得温润细腻的绿宝石戒指，戒圈内侧细细刻着一行极浅的小字——七月七日。
是壬效托人按着艾利阿特虹膜里独有的绿调，特意寻来的原石，亲自盯着匠人一点点雕琢而成。没有繁复雕花，样式极简，却衬得指尖愈发清瘦好看。
艾利阿特垂眸看着袋中物件，睫毛轻轻颤了颤。
方才被吹风机拂过头皮的酥麻还未散尽，此刻心口又泛起一阵细碎的暖意。他抬眼看向身前的人，眼底带着几分怔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很早。”壬效屈膝半蹲在他面前，伸手拿起那枚指环，指尖抚过冰凉光滑的戒面，语气低缓认真，“四年前就想送，一直没找到合心意的。”
当年他闹着非要给艾利阿特过生日，一时孩子气脱口而出，从那刻起就一直想要这样做了。
绿宝石好找，但上好的绿宝石却很难，壬效也是找了三年的时间才找到一颗，再加上加工设计的时间，也得要三年多，于是正好这次生日能用上。
“这才是我们正式的婚戒。”
艾利阿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喉结微滚，没有说话，缓缓伸出了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舒展，壬效小心地将指环套进他另一只手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不大不小，严丝合缝地贴合着肌肤。
灯光落在绿宝石上，折射出细碎柔和的光芒。
“好看。”壬效轻声说，指尖顺势握住他戴了指环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
艾利阿特反手扣住他的掌心，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他耳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未散的缱绻：“今天要不要，我穿了你之前准备的……”
艾利阿特被他看得耳尖发烫，却依旧没有避开视线，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盯着壬效的眼睛，走到床上。
……
壬效抬手抚过他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泛起的湿意，声音暗哑温柔：“今天是你生日。”
艾利阿特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生日礼物，不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