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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公主私出京,误撞意中人 密探危机解 ...

  •   密探危机解除后的第一日,边城的晨光格外澄澈,没有了昨夜的寒凉,风里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轻轻拂过军营的营墙,将残留的紧张气息,一点点吹散。营地里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士兵们的操练声依旧洪亮,医帐前,赵丹参正蹲在石阶上,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昨日从库房取回的草药,指尖拂过叶片上的晨露,动作轻柔而专注。
      她将止血用的茜草、消炎的蒲公英分类摆放,又拿起一卷干净的布条,细细裁剪成适合包扎的尺寸,昨日用针灸制服密探的慌乱,早已褪去,眼底只剩下医者的沉稳与温和。霍辛夷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身上,眼底的温柔藏不住,指尖还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赵丹参送他的,温润的玉质,仿佛还带着她的体温,提醒着他,昨日那场有惊无险的危机,也让他更加笃定了守护她的心意。
      丁淮山快步从主营方向走来,手中握着一本卷宗,神色沉稳,走到霍辛夷身边,低声说道:“将军,地牢里的密探已经醒了,嘴硬得很,无论怎么审问,都不肯透露丞相派他来的具体目的,也不肯承认还有其他同伙。我已经安排士兵严加看管,继续审问,另外,军营周边的巡查也已经加强,绝不会再让可疑人员潜入。”
      霍辛夷微微颔首,收回落在赵丹参身上的目光,语气冰冷而坚定:“务必撬开他的嘴,丞相既然敢派人来,就一定留有后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另外,你再派人去查一下,密探身上是否有其他信物,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丞相党羽的线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多留意赵军医的安全,派两名可靠的士兵,暗中守在医帐附近,不许有任何差池。”
      “属下明白,”丁淮山点了点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旧笔——那是他随身携带的物件,也是他身份的隐秘印记,多年来,无论何时何地,从未离身。“我这就去地牢继续审问,顺便安排好巡查的士兵,绝不会让将军失望。”说罢,他便转身,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身姿挺拔,神色沉稳,眼底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
      此时的边城街巷,早已热闹起来,百姓们提着自家种的蔬菜、晒的干货,穿梭在街巷中,吆喝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息。巷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身着浅青色劲装的女子,眉眼明媚,身姿窈窕,眉宇间带着一丝娇纵,却又藏着几分飒爽,正是偷偷溜出京城的公主,殷念苓。
      她没有穿公主的华贵服饰,褪去了凤冠霞帔,换上了寻常女子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难掩倾城之色。只是此刻,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神色带着几分焦急与茫然,脚下的布鞋沾了些许尘土,显然是走了不少路——她从京城偷偷溜出来,一路辗转,好不容易抵达边城,却因不熟悉街巷布局,和贴身侍女走散,彻底迷了路。
      殷念苓自幼在宫中长大,锦衣玉食,从未受过这般委屈,更从未独自在陌生的街巷里徘徊。她攥着手中的帕子,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小声嘀咕着:“可恶,这破地方怎么这么绕,明明打听好军营在城西,怎么越走越偏?还有青禾那丫头,竟然跟丢了,等找到她,看我不罚她抄十遍宫规!”
      她一边嘀咕,一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目光四处扫视,希望能找到熟悉的身影,或是能问路的人。可边城的百姓大多忙于生计,匆匆赶路,没人留意到这个神色茫然的陌生女子。她走得急,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身子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前方撞去,手中的一块令牌,也随着动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唔”,殷念苓闷哼一声,本以为会撞得生疼,却没想到,撞进了一个温热而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着草木的清香,干净而清冽。她下意识地抬手,扶住对方的衣袖,稳住身子,抬头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慌乱,语气却依旧带着公主的娇纵与傲气:“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差点把我撞疼了!”
      被撞的人,正是刚从地牢出来,准备去军营周边巡查的丁淮山。他刚才正低头思索着密探的审问事宜,没注意到前方突然冲过来的女子,被撞了个正着。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避免她摔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恢复了温润的神色,轻轻松开手,语气温和,没有半分恼怒:“姑娘抱歉,是在下失礼,未曾留意前方有人。”
      殷念苓站稳身子,理了理身上的劲装,抬眼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身着一身月白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却又藏着一丝沉稳,指尖还握着一支旧笔,气质儒雅,与边城军营的肃杀气息,截然不同。她心中微微一动,却依旧维持着娇纵的神色,冷哼一声:“知道失礼就好,下次走路注意点。”
      丁淮山没有与她争辩,只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令牌,递到她面前。那令牌小巧精致,上面刻着一朵隐秘的玉兰花,花瓣纹路清晰,边缘镶嵌着细碎的银纹,虽不张扬,却透着一股华贵,一看便不是寻常人家的物件。丁淮山的指尖拂过令牌上的玉兰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说道:“姑娘,你的令牌掉了。”
      殷念苓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接过令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这令牌是她偷偷从宫中带出来的,上面的玉兰花是皇家专属的纹样,若是被人认出,她私出京城的事情,就会暴露无遗。她紧紧攥着怀里的令牌,目光紧紧盯着丁淮山,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你看到令牌上的花纹了?”
      丁淮山看着她警惕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润:“姑娘放心,在下只是无意间瞥见,并未细看。看姑娘的模样,不似边城本地人,想必是迷路了吧?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或许可以为姑娘指路。”他看得出来,这女子身份不凡,虽衣着普通,却难掩周身的贵气,且神色慌张,显然是有难言之隐,便没有过多追问,只是顺势提出帮忙。
      殷念苓闻言,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她看着丁淮山温润的神色,不似坏人,又想起自己此刻迷路无措,若是再找不到军营,恐怕就要在这陌生的街巷里过夜,便咬了咬牙,放下身段,语气缓和了些许:“我……我要去城西的镇南军军营,找霍辛夷,你知道怎么走吗?”
      听到“霍辛夷”三个字,丁淮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瞬间明白了眼前女子的身份——能直呼霍辛夷的名字,又带着皇家令牌,想必就是那位与霍辛夷有娃娃亲的公主,殷念苓。他心中了然,却没有立刻戳破,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巧了,在下正要去军营巡查,姑娘若是不介意,便与在下一同前往吧,正好顺路。”
      殷念苓心中一喜,脸上的焦急瞬间消散,眼底泛起一丝光亮,连忙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她此刻只想着尽快找到霍辛夷,解除那门荒唐的娃娃亲,根本没有多想,眼前这个温润儒雅的男子,为何会去军营巡查,又为何对军营的路线如此熟悉。
      两人并肩朝着城西的军营走去,街巷两旁的百姓来来往往,烟火气息浓厚。殷念苓走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周边的景象,时不时停下脚步,看看街边的小摊,眼底满是新奇——她自幼在宫中长大,从未见过这样热闹的市井景象,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心中竟生出一丝羡慕,羡慕他们这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丁淮山走在她身边,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好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能看出,这位公主,看似娇纵傲气,心底却藏着一丝单纯与向往,与他想象中,那些娇生惯养、刁蛮任性的公主,截然不同。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旧笔,心中暗暗思索,这位公主私出京城,特意来找霍辛夷,想必是为了那门娃娃亲,只是不知,她的来意,是想履行婚约,还是想解除婚约。
      “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在军营里做什么?”殷念苓逛了一会儿,终于想起身边的男子,转头看向他,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娇纵,却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好奇。她看着丁淮山温润的眉眼,心中莫名觉得,眼前这个男子,比传闻中那个冷漠寡言的霍辛夷,要顺眼得多。
      丁淮山闻言,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在下丁淮山,在军营中,只是一个普通的幕僚,负责协助将军处理一些军务。不知姑娘芳名?”他刻意隐瞒了自己军师的身份,一来是不想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也是想看看,这位公主,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会是什么模样。
      “我叫阿念。”殷念苓随口报了一个化名,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我是霍辛夷的故人,此次前来,是找他有要事商议。”她刻意加重了“故人”两个字,却没有细说是什么要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她此次前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霍辛夷,彻底解除那门娃娃亲,从此,各不相干,她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丁淮山心中了然,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却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说:“原来如此,霍将军近日事务繁忙,不过,姑娘既然是他的故人,他想必会抽空见姑娘的。”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营墙,“前面就是军营了,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能到了。”
      殷念苓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营墙高大而坚固,上面插着镇南军的旗帜,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这就是霍辛夷常年驻守的地方,就是这个地方,让他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少年将军,让他迟迟不愿回京,不愿履行与她的婚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这个霍辛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敢无视皇家婚约,无视我这个公主。”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还有一丝好奇,好奇这个能让整个京城女子倾心的少年将军,究竟有怎样的魅力,能让他甘愿驻守边城,远离京城的繁华。
      丁淮山看着她娇纵又坚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放慢脚步,陪着她,一步步朝着军营走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个温润儒雅,一个娇纵飒爽,看似格格不入,却又在不经意间,生出一丝奇妙的氛围,为后续的欢喜冤家日常,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此时的军营里,赵丹参已经整理完了草药,正坐在医帐里,调配着预防伤口感染的汤药。霍辛夷走进医帐,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蜂蜜水,轻轻放在她面前,语气温柔:“忙了一上午,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丁淮山去巡查周边了,密探那边,还在审问,有消息,他会第一时间禀报我们。”
      赵丹参抬起头,接过蜂蜜水,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轻声说道:“辛苦你了,辛夷。密探那边,也别太急,若是他实在不肯说,也别勉强,免得打草惊蛇,反而让丞相有所防备。”她的语气温柔,眼底满是关切,既担心查案的进度,也担心霍辛夷太过劳累。
      霍辛夷点点头,坐在她身边,目光紧紧盯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倒是你,昨日受了惊吓,今日又忙了一上午,别太累了,若是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医帐的活,有胡伯帮忙,不用你事事亲力亲为。”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意,岁月静好,温柔安然。他们都没有想到,此刻,军营外,一位公主的到来,将会打破这份平静,不仅会解开霍辛夷的婚约危机,还会为丁淮山,带来一段命中注定的缘分,而朝堂的风波,也会在这位公主的到来,变得更加波澜壮阔。
      丁淮山陪着殷念苓,渐渐走近军营,营门口的士兵看到丁淮山,纷纷行礼:“丁军师。”殷念苓闻言,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眼底满是诧异与错愕——丁军师?他竟然就是霍辛夷身边,那位传闻中足智多谋、温润儒雅的军师,丁淮山?那他,不是霍辛夷?
      丁淮山看着她错愕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调侃的笑意,轻轻拱手,语气温和:“公主,在下丁淮山,并非霍将军,让公主误会了。”他终于揭开了自己的身份,看着殷念苓脸上的错愕,心中忍不住觉得好笑——这位公主,竟然把他当成了霍辛夷,想来,也是急着找霍辛夷,才会这般粗心。
      殷念苓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既有尴尬,又有恼怒,她狠狠瞪了丁淮山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既然是丁军师,为什么不早说?竟然看着我闹笑话!”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认错了人,还在对方面前,直呼霍辛夷的名字,甚至吐槽霍辛夷,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丁淮山看着她娇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语气依旧温润,带着几分调侃:“公主未曾问在下的身份,在下若是贸然说明,怕是会惊扰了公主。再说,公主一心想着找霍将军,想必也没有心思,留意在下的身份吧?”他的语气诙谐,却又带着几分温柔,瞬间化解了殷念苓的尴尬,也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殷念苓看着他温润的笑容,心中的恼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她轻哼一声,别过脸,语气生硬地说道:“谁让你长得这么斯文,一点都不像军营里的人,我才会认错的。好了,别废话了,快带我去见霍辛夷,我有要事找他。”
      丁淮山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调侃她,转身朝着军营内走去,语气温和:“公主请跟我来,霍将军此刻,应该在医帐附近,陪着赵军医。”他一边走,一边在心底暗暗想着,这位公主,倒是有趣得很,娇纵却不讨人厌,飒爽又带着一丝单纯,或许,她与霍辛夷的婚约,并不会成为麻烦,反而,会成为一段佳话的开端——只是,他此刻还不知道,这段相遇,不仅改变了殷念苓的命运,也改变了他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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