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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边城逛集市,侠气显锋芒 丁淮山带着 ...

  •   丁淮山带着殷念苓往军营方向走,脚步却刻意放慢了些。他瞧着身边姑娘依旧绷着脸颊,耳根的红晕却未褪去,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状似随意地开口:“公主初来边城,想必对这里的街巷不甚熟悉。军营守卫森严,此刻霍将军正陪着赵军医处理军务,贸然前去,怕是会打扰到他们。不如我们先在附近逛一逛,等他们忙完,我再带你过去,也好让公主熟悉一下边城的景致。”

      殷念苓闻言,脚步顿了顿,眼底的恼怒又消散了几分。她确实对这边城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再者,刚闹了认错人的笑话,若是此刻就见到霍辛夷,难免又要尴尬。她轻哼一声,别过脸,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娇纵,却没再拒绝:“逛就逛,我倒要看看,这边城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让霍辛夷甘愿放弃京城的繁华,守在这里。”

      丁淮山笑着颔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放慢脚步,陪在她身边。此时的边城集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街巷两旁摆满了小摊,吆喝声此起彼伏,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香气扑鼻的糖画摊、摆满新奇小玩意儿的杂货铺,还有售卖边城特产皮毛、草药的摊子,琳琅满目,烟火气十足,与京城皇宫的肃穆华贵,截然不同。

      殷念苓的目光,瞬间被街边的糖画摊吸引。她自幼在宫中长大,虽锦衣玉食,却从未见过这样新奇的玩意儿——匠人握着融化的糖浆,在青石板上肆意挥洒,转瞬之间,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便跃然眼前,晶莹剔透,甜香四溢。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底满是新奇,脚步不自觉地朝着糖画摊走去,先前的尴尬与恼怒,早已被这份新奇取代。

      丁淮山紧随其后,看着她孩童般好奇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他站在一旁,看着她踮着脚尖,盯着糖画匠人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连带着眉宇间的愁绪,都消散了些许。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旧笔,心中暗暗想着,这位公主,倒比他想象中单纯得多,褪去公主的身份,也不过是个向往新奇、渴望自由的姑娘。

      “老板,我要那个小兔子的糖画!”殷念苓脆生生地开口,语气里的娇纵淡了许多,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糖画匠人笑着应下,手中的糖浆不停流淌,不过片刻,一只灵动的小兔子便做好了,递到殷念苓手中。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轻轻触碰,温热的触感传来,甜香萦绕鼻尖,她忍不住咬了一小口,眉眼瞬间弯了起来,眼底泛起细碎的光芒,像藏了漫天星光。

      丁淮山站在一旁,看着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殷念苓听到笑声,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太过失态,脸颊又泛起一丝红晕,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笑什么?不过是个糖画而已,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丁淮山收敛笑意,语气温润,眼底却依旧带着笑意,“只是觉得,公主此刻的模样,与传闻中不太一样。传闻中,公主娇纵任性,难以接近,可今日一见,倒是多了几分单纯可爱。”他说的是真心话,初见时,他只当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可相处下来,才发现她的娇纵之下,藏着的是不谙世事的单纯,还有一份不易察觉的善良。

      殷念苓被他说得脸颊更红,却没有再反驳,只是转身,朝着前面的杂货摊走去,嘴硬地说道:“谁要你觉得可爱,我只是觉得这糖画好吃而已。快走快走,逛完了赶紧带我去见霍辛夷。”丁淮山无奈地笑了笑,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好奇地摆弄着杂货摊上的小玩意儿,一会儿拿起一个木雕小摆件,一会儿拿起一串彩色的珠串,眼底满是新奇,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殷念苓时不时停下来,询问街边小摊的物件,丁淮山都耐心地为她解答,偶尔还会帮她避开拥挤的人群,护着她不被往来的行人撞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交织在一起,一个娇纵飒爽,一个温润儒雅,看似针锋相对,却又在不经意间,生出一丝微妙的暖意,与这热闹的集市,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声,夹杂着百姓的哀求与地痞的呵斥,打破了集市的热闹。殷念苓皱了皱眉,停下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身着粗布衣裳、满脸横肉的地痞,正围着一个年迈的老妇人,语气凶狠地呵斥着,老妇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面前的菜摊被掀翻,新鲜的蔬菜散落一地,沾满了尘土。

      “老东西,赶紧把钱交出来!这集市的地盘,是我们哥几个罩着的,每月交半贯钱,天经地义,你也敢不给?”为首的地痞双手叉腰,语气凶狠,脚下还踩着一把散落的青菜,眼神嚣张,丝毫没有怜悯之意。老妇人泪流满面,颤抖着说道:“各位大爷,我老婆子就靠这一点菜,换点钱买药,实在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们啊,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放过你?”地痞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推老妇人,“没钱?那就把你的菜都拿走,再让我们哥几个揍一顿,这事就算了!”周围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脸上满是同情,却没人敢上前阻拦——这几个地痞,在边城集市上作恶多端,仗着有几分蛮力,欺压百姓,没人敢招惹,就连军营的士兵,偶尔巡查路过,也只是警告几句,并未深究。

      殷念苓见状,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握着糖画的手,指尖微微收紧,糖画的糖浆顺着指尖滴落,她却浑然不觉。她自幼在宫中长大,虽娇纵,却最看不惯这种欺压百姓、恃强凌弱的事情,更何况,老妇人这般可怜,让她想起了宫中那些无依无靠的老宫人,心底的怜悯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就要冲上去。

      丁淮山察觉到她的情绪,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语气温和地说道:“公主,此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你不必亲自出面,免得受伤。”他知道,殷念苓是公主,身份尊贵,若是贸然与地痞冲突,万一受伤,后果不堪设想,再者,这些地痞虽作恶多端,却也只是些市井无赖,他出面处理,绰绰有余。

      可殷念苓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眼底满是坚定,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飒爽:“不行,这种欺压百姓的事情,我不能不管。我虽为公主,却也不能看着百姓被欺负,更何况,这些地痞如此嚣张,若是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还会继续欺压其他人。”说罢,她便挺直腰板,朝着那几个地痞走去,身姿窈窕,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丁淮山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是浓浓的欣赏与心动。他原本以为,这位公主,只是个娇生惯养、只会娇纵任性的姑娘,却没想到,她竟然有这般侠气,这般善良,在看到百姓被欺压时,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勇气与善良,瞬间击中了他的心底,让他原本只是淡淡的好奇,渐渐变成了一丝真切的好感。他没有再上前阻拦,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暗中护着她,若是地痞真的敢对她动手,他便会立刻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住手!”殷念苓走到地痞面前,脆生生地大喝一声,语气冰冷,眼底满是怒火,“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压百姓,你们就不怕王法吗?”为首的地痞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眼前身着浅青色劲装、眉眼明媚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嗤笑一声:“哪里来的小姑娘,也敢管我们哥几个的闲事?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揍!”

      殷念苓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向前一步,挺直腰板,语气愈发冰冷:“我是谁,你们还不配知道。我只知道,欺压百姓,为非作歹,就该受到惩罚。赶紧给这位老妇人道歉,把她的菜摊整理好,再赔偿她的损失,否则,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王法!”她的语气,带着皇家的威严,虽未表明身份,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让那几个地痞,瞬间愣了一下。

      为首的地痞反应过来,眼底的不屑更甚,伸手就要去推殷念苓:“小丫头片子,还敢在这里装腔作势,看我不教训你!”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殷念苓的时候,丁淮山瞬间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地痞动弹不得。丁淮山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润,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凌厉:“光天化日,欺压百姓,还敢对姑娘动手,你们胆子不小。”

      地痞被他握得手腕生疼,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依旧嘴硬:“你是谁?敢管我们哥几个的闲事,不想活了吗?”丁淮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用力,地痞便疼得大叫起来,连忙求饶:“大爷,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给老妇人道歉,赔偿她的损失,求你放过我吧!”

      丁淮山松开手,语气冰冷地说道:“还不快去!”几个地痞吓得连忙点头,赶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整理着老妇人的菜摊,将散落的蔬菜捡起来,擦干净上面的尘土,又纷纷掏出身上的钱,递给老妇人,不停地道歉:“老夫人,对不起,我们错了,不该欺负你,这是赔偿你的钱,求你原谅我们吧!”

      老妇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泪流满面,连忙接过钱,对着殷念苓和丁淮山连连磕头:“谢谢姑娘,谢谢公子,谢谢你们,若是没有你们,我老婆子今天就惨了!”殷念苓连忙上前,扶起老妇人,语气温柔了许多,眼底的怒火也消散了几分:“老夫人,您快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他们再敢欺负你,你就去军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护着你的。”

      老妇人连连点头,感激涕零,丁淮山则对着那几个地痞,语气冰冷地警告道:“以后不许再在集市上欺压百姓,若是再让我看到,定不饶你们!”几个地痞吓得连连点头,连忙收拾好东西,灰溜溜地跑了,再也不敢停留。周围的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看向殷念苓和丁淮山的目光,满是感激与敬佩。

      看着地痞跑远,殷念苓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眼底满是成就感——这是她第一次,不靠公主的身份,不靠宫中的侍卫,凭自己的勇气,救下了被欺压的百姓,这种感觉,比在宫中得到任何赏赐,都要开心。她转头看向丁淮山,语气缓和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娇纵与恼怒,多了几分真诚:“刚才,谢谢你。”

      丁淮山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语气温和:“公主不必客气,护着百姓,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更何况,刚才公主挺身而出的模样,十分耀眼。”他说的是真心话,刚才她挺直腰板,呵斥地痞的模样,飒爽又坚定,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的心底,那份好感,也愈发浓厚起来。

      殷念苓被他说得脸颊微微泛红,连忙别过脸,语气有些不自然:“谁要你夸我,我只是看不惯他们欺压百姓而已。好了,热闹也逛完了,地痞也解决了,赶紧带我去见霍辛夷,我还有要事找他。”她嘴上依旧嘴硬,心底却对丁淮山,多了几分好感——这个温润儒雅的男子,不仅温柔体贴,还很有实力,比传闻中那个冷漠寡言的霍辛夷,要顺眼得多。

      丁淮山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调侃她,语气温和:“好,公主请跟我来,此刻霍将军应该忙完了,我们现在过去,正好能见到他。”说罢,他便转身,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放慢,默默护在殷念苓身边,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身上,眼底的温柔与好感,藏都藏不住。

      此时的军营里,霍辛夷正陪着赵丹参,在医帐外的空地上,查看士兵们的伤口恢复情况。赵丹参手中拿着药膏,小心翼翼地为一名士兵涂抹伤口,一边涂抹,一边轻声叮嘱:“这段时间,不要碰水,不要剧烈运动,按时涂抹药膏,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的。”士兵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感激:“谢谢赵军医,谢谢将军。”

      霍辛夷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落在赵丹参的身上,眼底满是温柔,时不时伸手,帮她拂去落在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赵丹参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着他浅浅一笑,眼底满是暖意,两人之间的氛围,温柔而甜蜜,丝毫没有察觉到,军营外,一对欢喜冤家,正朝着他们走来,一场关于婚约的解除,一场关于心动的邂逅,即将正式拉开序幕。

      丁淮山带着殷念苓,渐渐走近军营,营门口的士兵看到丁淮山,纷纷行礼,目光落在殷念苓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却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让他们进去。殷念苓看着军营里肃杀的氛围,看着士兵们挺拔的身姿,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却依旧挺直腰板,跟在丁淮山身后,神色坚定——她此次前来,只为解除婚约,无论霍辛夷是什么模样,无论军营是什么模样,她都要达成目的。

      丁淮山带着她,朝着医帐的方向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了霍辛夷和赵丹参的身影。他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两人,语气温和:“公主,那位身着银甲的,就是霍将军,身边那位,就是赵丹参赵军医。”殷念苓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霍辛夷一身银甲,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却神色冷漠,目光紧紧落在赵丹参身上,眼底的温柔,只给了那一个人,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看着这一幕,殷念苓心中没有丝毫失落,反而松了一口气——这样冷漠寡言、心中只有别人的霍辛夷,根本不是她喜欢的模样,解除婚约,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朝着霍辛夷和赵丹参走去,眼底满是坚定,丁淮山紧随其后,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温柔与好感,愈发浓厚,他知道,从她挺身而出,救下老妇人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经被这个娇纵飒爽、善良勇敢的公主,牢牢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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