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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答案 世上答案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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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答案万万千，
相逢即是缘。——题记
大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耳满脸痘印的男人，拿着公文包离开了屋子。
“黑穆德出去了。”我握着通讯器跟安吉利通风报信，“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我坐在铺子里等着安吉利，没一会他就到了眼前，这次总算能一探究竟，我也对他们家的情况也很是好奇。
我上前敲了敲门子，安吉利表情平淡又有点张扬，他跟在我后面，门口好久都没人过来，我便抬起手，在那一刹那，大门被打开，透出来的是一张漂亮的脸，深褐色的头发留在耳后，睫毛又长又翘，眼睛也大的出奇，里面流露些不知所谓的情绪，“辛琦，是我们。”
“你们…………不是走了吗？”
“不请我们进去？”安吉利一把推开门，把辛琦吓了一跳，安吉利注意到他的表现，倒是开始观察起他。
他的身子微微倾斜，像被寒风打住，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他在细微颤抖。
他怎么这么容易吓着，安吉利确实开的声音大了一些，我听见门“咚”的一声。我也有点轻微吓着，我拉了拉安吉利的袖子，让他别这么弄别人家门子。
安吉利径直进入屋子，坐在他们家沙发上，沙发上摆了几个水果，极简的纯白色装修，白色与黑色交织，带着些许高质与清透。
“辛琦，黑穆德呢？”
辛琦站在一旁，小声说道:“哥，他去……上班了。”
“你知道他上什么班吗？”安吉利在旁边笑笑。
“我…………我确实……不知道。”
辛琦低下头，紧握着自己的手，反复搓悠着自己的食指。
“那你觉得他爱你吗？”
“爱？”而后就是长久的宁静。
“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反正黑穆德不在。”
他抬起头，笑了笑。
“大人，他…………你觉得……他爱我吗？”
“如果他不爱你，你就跟他分开。”我直言说道。
“分开，可以…………分开吗？”他怔愣的样子让我心疼，也让我怀疑。
“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给你出头。”我看着他的眼逐渐渗出泪花，看着他的脸逐渐被泪水溢满，也显得他更加漂亮了。
“他…………他对我挺好的。”
“真的好吗？好会难过吗？”安吉利少有的软话。
他再也难掩，直直的坠到地上，像是花瓣回归地面，轻飘飘晃悠悠的。
“他…………”他哽咽的越来越厉害。
“他真的……对我很好。”
“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将他扶到沙发上，“孩子呢？”
“他昨天就去上学了。”
安吉利看着他，眼睛漏出犀利的光。
“辛琦，你最好什么都别瞒，告诉我们，你才有脱离苦海的可能。”
“他…………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我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巾，为他拭泪。
辛琦将自己的胳膊漏出来，上面有点轻微的青紫，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安吉利也跟着凑过来，他将他另一个胳膊漏出来发现一点也没有，只有左胳膊上一点青紫痕迹，怪不得他捂得严严实实的。
“安吉利。”
“黑穆德这个贱货。”
安吉利低声说道，“你知道他在外面说你是什么吗？”
辛琦垂下头，他知道，他却无力解释，这个家像是樊笼把他永远的囚禁了起来。
“我是傻子，是疯子，是病人，任凭我说什么也无人相信，可是没有人在晚上听见我绝望的哭嚎吗？没有人注意到黑穆德拿着湿抹布打我的声音吗？这些声音我到现在还记得，风一吹过，我耳边就萦绕着那些声音，声音好大好大，我真的…………好害怕。”
我看着他，把他搂在怀里，他的身体软软的。
“他就不怕社会公约吗？”
“怕？他这种人懂什么是怕吗？”
“他强迫你给他生孩子了？”我大声说道。
“呵，他婚前装的倒是好，正人君子，舍不得我干这舍不得我干那，直到我给他生完孩子，他才暴露出他的本性。”
安吉利对于这些社会现状已经习以为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的心里却生出几丝愤恨来。
“那他就是个混蛋。”
“他确实是个混蛋，时常拿儿子来威胁我。说我如果敢走，他就敢杀了我们的儿子，他真的好狠的心，那可是我们的儿子，我们亲生的儿子。”
“他就不怕我终有一天会变成厉鬼来索他的命。”
我看着他，我不知道我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情绪，究竟是愤恨更多，还是失望更多。我比辛琦更愤恨这种人，恶心，恶心透顶。
“你就没想过要反抗他。”
辛琦拿起纸擦擦眼泪，而后淡淡说道:“我踹他，打他，拿东西砸他，可他的身体太强健了，这些东西都于事无补，与他而言没用，反而更激怒他。那次，他把我整个头摁进水里，我就挠了他一下，连红痕都没出，他就狠狠把我溺进水里，近乎窒息的时候才把我拉了出来，我以为我差点就要死了，就差几秒，我就可以解脱了，就差几秒…………就差几秒。”
所以…………他才会这样，所以，黑穆德一直在跟我们装，他就是个混蛋，别说无痕，就算有痕，人类也没法在异族主导的世界想到办法，打破规则。
“你怎么不结巴了？”安吉利这么说倒让我破涕为笑，“你这时候问这些干嘛？”
“他心理素质倒是挺强的。”
“喂，辛琦，问你呢。”
辛琦笑了笑。
“我精神确实不好，有些压抑，少部分是我装的，我怕他再打我。”
“你就不知道跑吗？”
辛琦停下手上的擦拭动作，低声说道:“跑有什么用，我没有多少亲人，他们都组建家庭了，我跑能跑到别人家再做育体吗？”
我确实觉得有点难搞，“安吉利，怎么办？”
“让他再待几天，我们再观察观察黑穆德。”
安吉利的目光转向辛琦，“孩子你要带着吗？”
“什么意思？”
我拍了下大腿，“傻子。”
“我们要带你跑。”
辛琦大喜过望，笑出声来。
“真的？你们真能让我摆脱黑穆德。”
“当然了，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安吉利。”
辛琦掩了掩笑，拉起我的手低声说道:“孩子我一定要带走，那是我的孩子，我不知道我走了之后，孩子会不会变成下一个目标，我是一定要带他走的。”
安吉利点点头。
“等我们一天，就一天，让我们想想办法。”
“孩子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低声问道。
“每天晚上，但黑穆德就剩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时间不紧，我们有办法。”安吉利说道。
“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说着说着，辛琦就要跪下，被安吉利拉了起来。
“你的归宿，我们还没想到。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只要让我离开这个家，做什么我都愿意。”辛琦被安吉利拉着到了沙发上，我跟着一块坐了下来。
“那今天先这样，我们先走了。”
辛琦点了点头。
“你擦擦眼泪，可别被黑穆德看出来了。”
“嗯。”辛琦回了一声。
安吉利拉着我离开了他们家。
别开生面的新鲜空气，吸入的时候感觉十分舒服，“安吉利，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安吉利想了想说道:“让他跟着我们吧！他孩子不行我供着。”
“他也回不去娘家，敬老院，福利院不对人类开放，再说他家孩子也不是进福利院的年龄啊。”
安吉利看我这么说，笑了笑。
“这种情况还是屡见不鲜，社会无法接纳人类，还是利用人类，大部分还是在残害人类，把人折磨的体无完肤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我也并不理解，身为人类我更明白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意义，上帝结出果实生出人类，为的也不是被他们残害的，我们的命运共振，此消彼长，其实我们和异族一样，都是生命有何不同。
凡是生命都应该被珍视。
黑穆德更是脑子有病，有什么事要打老婆孩子出气的。
“黑穆德真把我气死了，他自己孤独终老一辈子是他活该。”
安吉利点点头，唇角弯了弯，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虽然你有时候有些幼稚，有点自己的小脾气，但你单纯真性情，小脾气是对这个世界恶意的绝缘体，是你感情最真挚的地方，我喜欢你这个地方。少年终有重逢日，何日再寻旧时心。人能做到这，或许资历尚浅，或许历经苦难已然保持真味，但我终归希望你能保持本心。”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有点听不懂安吉利说的，总归他是夸我的，我听着高兴，绕着安吉利缠着他给我说好听的。
“别夸我了，安吉利。”
安吉利跟着笑了笑。
“行了，我们还有事要干呢。”
“还有什么事。”
“接着查，看看这个黑穆德在邻居里什么风评。”
“好。”我点了点头。
刚到中午，没什么日头，天气还是那么冷，全球变冷后，大家一直都裹着厚厚的大衣，随着一天比一天变冷，大家都不是特别爱出门，除了必要事情，连异族都懒得出来。
“人口普查。”
安吉利又敲了一家的门，房门被打开。
“怎么了？”
“人口普查。”安吉利有点没耐心，直接把人家门给推开了。
“家里一共几个人。”
“五个。”
“家庭成员身份。”
“我老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两个儿子。”安吉利有点诧异。
“对，我老婆生的双胞胎，两个儿子。”
“我知道了。”
“你老婆呢？”我问道。
“生孩子死了。”
我感觉他有点惨，一个奶爸带着三个孩子，比起带三个孩子的母亲，好像父亲更不会带孩子。
“那不是四个吗？”
安吉利突然问道。
“就是五个。”他的表情明显已经了然了。
“不好意思，他不是故意的。”那个人摇了摇头，眼睛反出亮光。
我想了想，大家都活的不容易。
“你知道你前面那家人吗？老婆脑子傻的那个。”
“昂～你说那个，他……他老婆老是晚上半夜在叫，不知道为啥。他欲望那么重，大半夜还拉着他老婆做，肯定也生不出来孩子。”
“生不出来孩子？”
“对。您是不知道，这个人几年前在前面那个村子，偷了人家电缆，跑路的途中被人家给发现了，直接猛踹了一脚，我还在那干活正巧看见了，那一脚哎呦，别说生儿育女了，干什么估计都困难。他还欲望大发，天天拉着他对象做，他当时跑路的那个样，真让人笑掉大牙。”
“他跑路什么样。”我突然想丧门他一嘴。
那人来了兴趣，缓缓说道:“那别提了，一脚被人踹着命门直接趴在地上，一个劲喊疼，被人骂一顿，而后夹着腿灰溜溜的跑路了，事后就成了十里八乡的笑话，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老婆的，他之前干的缺德事就不少。”
“他老婆是个傻子？”
那人想了想，“哎，别说，他老婆嫁过来的时候，我也打过照面，是个漂亮的小人，看着也不是太傻，为人倒也是彬彬有礼，对我挺有礼貌，我对他印象还挺好的。”
“他原来不傻。”
“感觉不傻，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精神出问题了，可能有什么家族遗传病史，就是人有点呆呆笨笨，可能本来就有，一开始不严重。”
我点了点头，和安吉利对视一眼。
“把联系方式给我们一下，我们做个记录。”
“好。”他把联系方式说完，我们便准备离开了。
“咱们的人口普查结束了，祝您生活愉快。”
那人点了点头，把我们送了出去。
出了门，我望向安吉利，看着他的脸，细长的眼似乎能穿透所有人，他身上穿着的白色卫衣带着些许刺绣印花，外面套了一个白色冲锋衣，裤子上系了个蓝白色飘带状的东西，看起来还挺坚硬的。
“这家还好点。”
安吉利点了点头，“确实，大家还是利用居多。”
我也看出来了，但起码有爱。算计里的爱，还算爱吗？我想要的爱是干干净净的，算计不能沾染太多，如若太多就污了爱的本质。当算计大于爱时，爱是否还能成立。
我也想不透这个问题，我也不想问安吉利，可能未来会有事告诉我答案。
我看着天，灰蒙蒙的一片，浓浓的乌云遮蔽着太阳，透不出一丝天光，小巧的飞鸟趁不下雨的时候出来觅食，也终归被诱导跌入地底。
“有点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安吉利点了点头，拉起我的手，我们之间随着见过的世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忠贞起来，我想这就是我一辈子追求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