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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低头 “人口普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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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普查。”安吉利敲了敲面前的门子，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开门，我问安吉利要不然走吧，安吉利刚打算撤回步子，大门碰巧被打开。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哎呦，小伙子不好意思，老人家实在是走不动。”
“没事，老人家，我们是人口普查的。”
老人看了我一眼，把我们请了进来，老人动作很慢，安吉利就顺手帮老人把门关上，老人家里布置的很温馨，褐色的沙发布铺在黄褐色的沙发上，整个墙壁都是黄褐色那种温暖的颜色，桌子都是一个可爱的黄色小熊。
灯光温和的照着桌面，将桌子照出一个反光。
“老人家，打扰你了，咱们家一共几个人。”
老人请我们坐下，我们便照着坐在了褐色沙发上，沙发是棉质的，坐起来稍微有点暖和。
他看天色渐暗，将室内的灯都打开，琉璃质的玻璃花灯瞬间亮起来，点燃了整间屋子，把屋子烘托的暖洋洋的。
“两个，我和孩子，孩子在外面工作还没回来。”
我看了看，老人的伴侣估计是已经离开了，只剩下老人自己守着这栋屋子。
“我们来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的。”
老人点了点头，“有什么事你们问就行了，我信任你们，安吉利，我知道你的事。”
安吉利想了想，“老人家，你知道隔壁那个傻子和脾气暴躁的河马的事吗？我们目前对他们在进行人口普查。”
老头一脸了然，“他们啊，隔壁那个媳妇不像傻子，就是说话越来越呆了，我也跟他说过几句话，有时候要想想才能答，结巴的厉害。”
“那您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表面上确实像个傻子，说话也不利索，但我觉得他不像傻子，他们一家结婚什么的我都没搬过来，我是之后才搬的，你要问我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我也了然了，安吉利笑了笑。
“孩子在哪上班。”
老人盯着桌子，把台灯给关上，而后淡淡说道:“我不希望她有什么大志向，就在保卫局。”
“保卫局您不觉得职位太低了吗？”
他能听出安吉利的意思，只不过说话的时候嗓子有些沙哑，“我觉得她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我也不希望她太累了，她总觉得不够，我这个老头子也心疼她。”
“保密局也是不错的工作，我也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
老人笑了笑，“我知道你安吉利不会这么想。”
“您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我记得您有我联系方式。”
那个老头点了点头，“安吉利，你是第一个带人类做任务的，小孩长得很可爱，适合你，以后让他跟我多说说话，我信任你的人品。”
安吉利笑了笑，眼睛注视着老头，他笑笑。
“我叫卡列博，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问到我，我的脑子嗡了一下，“我叫祝怀恩。”
那老人看见我的表现笑了一下。
“我不了解你，小孩，但安吉利自己选的人，自己要珍惜。”
安吉利点点头，“我是珍视他的，您就别担心了。”
“坏小子，我等着你这次任务结束，一块喝酒，老头家也没几个人，我也不爱聚会，等着你来和老头子聊聊。”
安吉利又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两个人相视而笑，我也在一旁笑了。
“我们结束了，就先走了。”
安吉利拉着我往外走，老头在后面要送，安吉利就拦下来了。
“您这么大年纪了就别送了，我们等着再来看您。”
那老头笑笑，走了几步就停了，让安吉利把门子关上。
安吉利唇角弯了弯，“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
安吉利把门阖死，拉着我的手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要干嘛？”
“观察。”安吉利答道。
“顺便去吃个晚饭吧。”
“好。”
天色黑的吓人，碰巧路灯拾起黑暗点亮前路，安吉利和我肩并着肩走着，发现前路暗淡中窜出一缕星光，照耀着指引着安吉利向前走。
“今晚上吃什么？”，安吉利问道。
我想了想，“蟹黄面怎么样，好久没吃了，我们去吃吧。”
安吉利点了点头，拉着我来了蟹黄面铺，蟹黄面铺子的装潢倒是比混沌店好一点，装有木质门廊的房屋衬得它更加古朴，带有些许历史韵味。安吉利拉着我找了一处坐下，我着急点菜就让安吉利在那坐着。
安吉利笑笑看着我，说我自己过去就行。
我看着菜单里漂亮又精致的蟹黄面，偷着多点了一点，回来告诉安吉利，他也不介意。
我就静静划拉桌子，等着我的蟹黄面上桌。安吉利的视线突然聚焦过来，我看着他的眼睛，透着黄澄澄的亮，他的唇瓣跟着张合的弧度一上一下。
“以你现在的理解，你觉得黑穆德一家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我低头思索了一会，“要不然咱们聊点别的吧。”
安吉利伸手揉了揉我的头，“你有什么要跟我聊的，吃的？玩的？还是你们一家。”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转回话题。“我觉得…………其实这件事另有隐情，如果黑穆德只是一个脾气暴躁的河马，那…………辛琦如果原来不是个傻子，为什么要嫁个脾气暴躁光会骂他的傻子。”
安吉利低头思索了一会，小声说道:“你觉不觉得这个家庭有点怪，好像恰如其分的逻辑闭环又透露出一点诡异，坏骡子栓坏马，一物降一物。这种家庭也是有可能存在的。但老头又说他不像是傻，那么就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真的被害了，这个辛琦原来不傻，只是不知道怎么了被黑穆德精神虐待导致他情感精神双线崩溃，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要看看。”
“辛琦…………他有点囔囔的，如果一个人真的在家庭里被爱不会呈现出这种状态。”
安吉利拍了一下桌子，“你说对了，怀恩，我原来就是这么想的，这就是我想的那种严重的家庭，所以我决定帮他们一把。”
“你打算怎么帮？”
安吉利笑笑，低声说道:“我们先观察黑穆德几天，在此期间接着做人口普查。这样，我去人口普查，你去看着黑穆德一家，等他出门，叫我过来，我们偷偷溜进去问问辛琦和他儿子。”
我点了点头，只能这么办了。
“蟹黄面上来咯。”老板正巧拿着蟹黄面上来了，橙黄色的蟹黄面像是阳光均匀的撒在面条上，渐渐堆成一座小山。
我拾起筷子尝了一口，鲜甜带着咸味的蟹肉在口腔中迸发开来，一股海洋独有的风味将我迷失在其中，让我想亲自来找寻其鲜味的大门，舌尖萦绕着蟹黄沙沙的口感。面条哏实筋道，每一根面条都沾着蟹黄，沙质的质感和面条的顺滑重合，黄橙橙的带着诱人的香味，等人吞噬殆尽。
“好吃吗？”安吉利问道。
“挺好吃的。”
“过会咱们回去休息，我一会去登记一个旅馆。”
我点点头。
走在路上看着漫天黑色蔓延，像是黑洞却不带任何吸引力，让人产生无限遐想。
“你说…………人这一辈子活个什么劲呢？”
安吉利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怎么想这个，有什么事叨扰到你了。”
我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到了。”
安吉利思考良久，对我说道:“人生而为人，与其他动物不同的是，拥有一个智慧的大脑，让我们和它们的经历和感悟截然不同。人的一辈子贵在经历，贵在品质，贵在生活。人是要懂得享受生活的，不然日子会变成一团乱麻，不知始末，不得善终。”
“我也觉得，人从生到死，从有到无，都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我在想我的一辈子……到底要做成什么样，才算是精彩的一辈子。”
安吉利听了我的话，倒觉得很有意思，“人生精彩与否都在于你是否真正体验和享受这个世界，功利主义导向让我们太在意成功了，从而失去了生命的意义，活着才是生命最大的意义。”
我理解，也明白，我懂的生命对于我们这种普通人来说就是恩赐，给予生命，获得体验，转世轮回一次也不虚此行。
“安吉利，我知道，我有点困了，咱们先回去吧。”安吉利看着我的脸，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出几分欣慰来，他好像很高兴我能懂，还是说他又有什么别的意思。
“走吧，我们回去，明天再查。”安吉利将手伸过来，偷偷的靠近，抓准时机，将我的手搂紧怀里。
“你干嘛？”我疑惑的看向安吉利。
“秘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布料缠绕而成的方形盒子，上面沾了些干瘪的花，像是上个世纪留下的标本。
“这什么？”我不敢相信的看着安吉利，嘴角微微上扬。
他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枚漂亮的银白色戒指，素圈上面雕着几多大小不一的蓝星花，一朵一朵衬着那朵堪称栩栩如生的花，像是绿叶也不乏美感。细长的花瓣飘在外面，透着些许蓝，而戒臂上纹着一圈漂亮的字，“peace and love”。
“为什么是和平与爱。”
“我想…………这是我们的共同愿望。”
我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安吉利将戒指拿了出来，我小心翼翼伸出手指，他双膝跪地将风衣撩了撩，拿起我的手，将戒指套了进去。
那枚戒指冰冰凉凉的，还有些细微的凹凸感，安吉利看已经戴到了我手上，拉着我的手站了起来，我觉着好奇，伸手拿下了戒指，看见里面也有隐约的几个小字。
“AN and ZHU”
我凝视着安吉利，看着他漂亮的脸。
“安吉利，我想了想…………我愿意为你付出，你懂我的意思吗？”
安吉利惊讶了一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还是以原来的模式生活，我不喜欢也不希望我们以另外一种模式生活。你付出太多，我会舍不得。”
我笑了笑，伸出手，想揉揉安吉利的头，奈何身高局限总是够不着他，他便附身为我低头。
“走吧，回去。”
我点点头。
天黑的太快太快了，黑夜里只剩两个人的剪影，我们看着地面，不合时宜的吻了过去，同时也点燃了我们那颗鄙疚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