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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小绿茶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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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还在隐隐作痛,刚刚被炸得真不轻。
容蔚说的不错,德珣一把炼化了自己道侣以后,当场突破到了元婴巅峰,四百年道行恐怖如斯。
再加上德珣目前处于一个血怒的状态,就算是用天雷锻造过的双剑,她招架也十分吃力,只得步步后退。
刚才打恒沧恒泽两兄弟时,她为了立人设硬吃了一堆毒,现在皮肤上的溃烂一直在隐隐作痛,甚至每次动作大一些就会牵扯到伤口,很是难受。眼见着剩下的办法只有引雷一途,她有些犹豫。
感觉会死。
“这就是你要的,满意吗?”德珣掐着容蔚的脖子,寸寸深入。
她面容看起来更加美艳,如果像平时一样笑,应该很摄人心魄。
“咳……”容蔚抓着她的手腕,故意把血吐到她手上。“杀了我,然后呢?”
“这不是死人要操心的事。”
德珣将容蔚向一边扔去,像丢一只破布娃娃。
容蔚趴在地上,一股浓浓的倦意涌上来,脑海中那黑色怪物不断低语,叫嚣着想要操控她的身躯。
“闭嘴……”
德珣以为这话是对她说的,伸手转了一下,容蔚远远地被拉起来,上下摔了几个来回。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弯去,胸腔里似乎也有许多东西碎了。
她运气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叹口气。
算了,感觉出去也活不了了,不如引雷爽打一架再死。
于是在德珣下一个掌风拍来之前,容蔚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站起来,幻境中所有的雷电灵力汇成一股,全部灌进了她体内。
好痛……
心情在无边的痛意刺激之下,终于濒临崩溃。她抬头,金色的瞳孔锁在德珣身上。
她一步一步走在德珣几乎填满了整个秘境的威压之下,每个深红色的脚印都深深陷进地里去。
德珣绝望地发现无论怎么叠加灵力,自己都挡不住这个筑基期的小姑娘,只能眼睁睁看着容蔚站在她一步开外,并且几乎要被容蔚身上的热流烫伤。
刚才侵入她神识的黑色生物再次侵入她的四肢百骸,这一次直接游走在她的经脉之中,所过之处如寒冰霜冻。
德珣的灵力快速衰竭,她明白自己败局已定。
容蔚徒手穿过德珣的心口,鲜红的心脏在她手中跳跃,心脏的主人也在目瞪口呆中逐渐面色灰白。
温热的鲜血溅在她脸上、身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疯狂。她笑着,眉头紧锁。
“秩鸿就是该死。他欺我辱我,为虎作伥,再来一次他还是要死。至于你……” 她抬头,眼中是漫天的大火。“你知道他原本就是一个垃圾,却还是要和他在一起。报仇?呵呵,还轮不到你们!”
手里的心脏挣扎着跳动了最后一下,瘫软了下来。
“你们的爱根本一文不值,师姐。”
听完这句话,德珣道心破碎,眸中光泽全失,凄然跪下,身死道消。她的腰牌也应声碎裂,幻境开始消失。
容蔚体力也极速流失,但她还是晃晃悠悠站着,竭力想等到看清外面的情况后倒下,最终只恍惚看见了秩璟的身影。
外面又下雨了,细密的雨丝铺在感官上,容蔚眼前一黑,跪下来倒进德珣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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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别人睡觉的时候保持安静很难吗!
容蔚从没这样累过,几百年了,居然还有人敢这样忤逆她!
怒火之中她攥紧拳头,睁开双眼,想发力肃清方圆几万里所有的生物。好在她经脉寸断,灵气枯竭,零人伤亡。
懵了一会儿,她想起自己现在是十六岁筑基期小菜鸡。
好险好险,差点坏事。
她脖子也没法转动,只好尽力转眼球,看周围到底是在干什么。
争吵之声不绝于耳,仔细听了听,似乎是恒源师祖在骂自己的两个徒弟。再听好像顺鹤也争论什么,但磕磕巴巴的听得人着急。
秩璟偶尔也说两句什么,但都被秩方师祖更淡漠的声音压下来。
好热闹啊。
光是听听就累个半死,容蔚索性又闭上了眼睛。
“妖兽,是我杀的。”
“知道了。”
“他们两个,自相残杀,容蔚捡漏。”
“我知道了……我没有怪那丫头。”
“师祖,德珣并没有炼化秩鸿,幻境拉起来的时候她还只是结丹期。她本就不是强攻型修士,容蔚又天资卓绝,我认为……”
“秩璟,今日以后,你闭关吧。”
“……师祖?”
“容蔚,醒了就上前来。”
猛然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容蔚又睁开眼睛,努力想站起来,剧痛之下她还是放弃了。
她动了动手指,表示自己站不起来。
于是乎,一股灵力窜过来,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悬挂在大殿中央,正对着四具尸体。
哇,还有上帝视角。
真够没用的,她都给恒沧恒泽留了一口气了,他俩居然还是死了。德珣也歪在旁边,艳尸一具。
剩下的一具是顺慈,脖颈处像是被爪子剜开,应该是林中伏击顺鹤的人。印象里顺慈一直和顺鹤不对付,这下好了,心服口服了。
秩方看着挂在空中半死不活的容蔚,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德珣是你杀的?”
“嗯。”
殿上安静下来,连着失了两个徒弟的恒源师祖也收拾了一下情绪,看向容蔚,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瘦巴巴的容蔚被吊在空中,皮肤溃烂,经脉寸断,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任谁看了都是苦斗了一番。
秩方半晌没说话,最终冒出两个字。
“不错。”
容蔚想笑。
“她的实力远高于普通结丹,你能杀了她,的确不错。”
不好!
越阶杀人听起来太危险了,要是现在挖了她灵根实在得不偿失。
容蔚飞速想着对策,忽然她看见在后面红着眼睛的秩缘,计上心头。
“师姐……炼化精元……相克……”
“什么精元?”
“秩……缘……”
忽然被推出来的秩缘瞳孔地震,猛然跪下,眼眶通红。
“不可能!我怎么会害师姐!师祖们明鉴!”
“我听到了。”顺鹤回头。“你,给德珣。”
“那只是我怕师姐刚失了道侣,过度伤心影响表现,特意为她炼制的丹药,只有补血益气之效,怎么会有……”
“师祖,无论如何,都是容蔚赢了。”秩璟打断他,幽幽说道。
他垂着头,手垂在两边微微颤抖,袖口还在滴血。
秩方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吊着容蔚的灵力撤回,容蔚摔进顺鹤怀中,趁着又痛又累,偷偷翻了秩方好几个白眼。
随后,他一个掌风甩在秩璟脸上,秩璟身形一歪,跪在地上,容蔚都能听到他膝盖磕下来的响声。
打完人,他淡淡收回视线。“离间同门,扰乱道心,容蔚位次作废,澄心台思过一月。”
没等别人有什么反应,立刻上来了两名掌事弟子,把容蔚从顺鹤怀里扯出来,用捆仙绳团吧团吧,一人一边架了起来。
容蔚本想再攀扯攀扯秩缘,但她综合评估下来,觉得认下这个罪名比较好,一来她需要没人打扰的地方养伤,二来显得自己比较可怜。
“呜呜……多谢师祖不杀之恩……”
嘤嘤咛咛的哭声随着掌事弟子消失,殿上留下一串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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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顺鹤的传音后,容止紧赶漫赶,终于在半个月之后回了通天宗,一路直奔秩方寝殿,
“让开!”
“容止师兄,你不要为难我们,师祖刚刚闭关,不能——”
“闭关?他就是渡劫也得先给我开门!”
掌事弟子们死死扯住容止的衣袖,一脸命苦。
“求求你了师兄……”
容止也没再和他们多吵,直接全部打飞,又一脚踢开贴了禁制的大门。
他气势汹汹翻找了一圈,终于找到悠哉悠哉焚香的秩方。
“一而再再而三为难一个小孩子,秩、方、师、祖,你到底什么意思?”容止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咬牙切齿地笑着,语气隐忍。
身着白色轻纱的秩方盖上香炉,拂了一下四周的烟雾,转身瞥了一眼容止,赤着脚踱到香炉中间的法阵里。
“我记得,你从来都不愿沾什么因果。”
他长发如墨,沉沉披散在身后,桃花眼底一片凉薄。几缕发丝垂在眼前,遮住些许锋芒。
“关你屁事。”容止抱起双臂,不爽道。
“容蔚剑心通明但天煞孤星,你最不应该沾的就是她。”
他看着容止身上的翡翠挂饰,浅浅笑了一下。
“还以为容尹的事,多少能给你点教训,不愧是……”
“还敢提这个?”
容止怒极反笑,翻了个白眼出声打断秩方。他往前几步踩进法阵中,与秩方一拳之隔,皱着眉捏紧鼻子。
“你再得意,小心我撒手不干了,你和你的通天宗等着倒闭吧!”
秩方无奈闭眼,推开了他。
“你想怎么样?”
“我现在要去提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招惹我们这棵小独苗,可以吗,师——祖——”
秩方不置可否,挥手将一枚玉佩放进容止手心。
得了玉佩,容止嘁了一声,扭头叮叮当当地离开了寝殿。
秩方静默着站了一会儿,周围香炉忽然尽数炸裂,香灰撒了满地。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能是她?
她不死的话……
不,她一定要死。
恨意侵蚀着秩方的心神。此女不除,他的仙途也将断送。
这可是他舍弃一切换来的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