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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上学…… 赵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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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轶,姜富源父子罪证确凿,秋后一并问斩,家产抄没充公,府中解救出的孩童送归原籍或入养济院。知客僧,慧净等涉事僧人服刑,终身监禁。
那位宅心仁厚,御旨直言方丈失德,罪在其身,与佛门无关。念及明教寺百年根基、历代高僧之功。护国寺的匾额便是没摘成只是换任方丈,香火照旧,需接受朝廷监管。
陈安随其叔父离京。
此事涉及宫闱,牵连甚广,是以堂上诸般供证尽数封入大理寺,非旨不得启阅。民间所传,止于方丈失德,自缢谢罪,余者不录。
……
临近小年,这等腌臜事终是了结。李唯之心头,确是依旧惶惶不安——
“公子,快起来!这下真的不能等了!”
门被拍的哐哐作响,好一会儿,屋里才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却也不再有其他动静。青棠长叹,今日定要配来钥匙。
自打去了两日族学,公子晚间都会把门锁的死死的,又威逼利诱连哄带骗几把钥匙全都收了去。美名其曰,要有什么隐私个人空间之类云云。
青棠听不懂,李唯之便又拿出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术来,如今连她也不能随意进出。真真是荒唐极了!别说李唯之如今不过弱冠,再大些她们来伺候也是理所应当,更别说李唯之前些日子连那夹袄都不会穿。
与她一同侍奉公子的小丫鬟叫青梨,年纪只有十岁出头,派的活就包括喊李唯之起床。
此刻听闻她青棠姐姐这般说,却是不以为然,只觉得自己与公子简直是同甘共苦,糟了老罪。仰着脸问,“棠姐姐,公子是又睡过去了罢。”
“就让公子睡吧?”
从前她们家公子不上早课,睡到日上三竿醒来翻个身,再起来将将好用午膳,她们也可以跟着舒舒坦坦。
想到此,不觉腹诽这裴家本宅规矩忒多,卯正便要起,冬日里天还没亮呢。后来大人松了口,念及公子身子弱,允了他晚些去。
可今日已经快要辰时了,那头虽是没派人来催,院里的几个丫鬟小厮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备了钥匙的周管事跟着大人出了门,除了等那李唯之自己醒来……
青棠拍了下青梨的脑袋,“那怎么行,那几个夫子课业素严……”青棠压低声音。
万一公子被揪住错处……毕那老先生几日来都被公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也不知是否被大人知晓。
心里想着,正要叮嘱眼前小丫头不可往外乱说,青梨就直往她身后缩,青棠回头一看,周安在给裴珩递东西,裴珩一袭玄红朝服——竟是已经下朝了。
再仔细一瞧,钥匙已已然插入,裴珩手中轻拧,锁舌弹开。
推开门,天光泻入黑黝黝的屋子,四处窗子都拉紧了厚帘,进来就是扑面而来的暖意,裴珩顿了顿,随手将门带上。
“别装睡。”
裴崇礼拍了拍床上的鼓包。
“……你替我告假。”
李唯之脸也不肯露,裴珩心下好笑,却并不纵容。李唯之被裹着被子扶拉起来,眼睛闭地死紧。嘴里嚷嚷:
“打架了……去不了了。”
“……谁。”
“它。”李唯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上下眼皮。
“……”
裴崇礼微微一笑,就开始掀被子。
“唔……那里都是小孩。”李唯之说的小小声,裴珩在给他套中衣,李唯就把头搁在他的颈窝处,闻到裴崇礼身上的茶苦味时蹭了蹭。
“我这么大了,还日日与他们同坐一个屋子,好丢您的人。”
裴珩闻言一乐。“你不是?字都认不了几个。”后又拍拍他的脸示意自己去穿棉裤,指尖触及脸颊,凉的李唯之哼了声又要去往被窝里钻。
“我病了,我要养身子。”
“不许胡说。”裴珩把人面对面的捞起来,就冲他身后来了一巴掌,隔着被褥闷响,分明不疼,小卷毛还是激烈的嗷了一嗓子,惊天动地。
彻底醒了,气的从裴崇礼怀里窜了下来,拎着软毯站在地上瞪人。衣服给他折腾的松松垮垮,头发也乱七八糟的卷翘,面色绯红,耷拉着眉眼,“地龙没烧罢,去把鞋穿上。”裴珩心说某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去不去?”
“不——”
裴珩坐至床榻边沿,敛了笑,掀起点眼看他,李唯之心里一咯噔,脱口而出:“去。”
裴崇礼点点头,温声道:“难得你有此上进心。”
“……”
李唯之前先日子才知道,过年的时候,身为裴家家主的裴珩自是要回本宅主事的,没成想还要把他捎上。本想着可以同他一起过年……“我去干啥?”
裴珩言笑晏晏,重复道,“听学。”
……天塌了。
别人穿书都是是手握剧本的权谋大佬,要么天赋异禀的经商奇才,随手捣鼓点玻璃香皂就富可敌国。就算是个草根男主,喊两嗓子河东河西,莫欺少年穷也就能走向开挂人生了。
武功秘籍、系统金手指、随身老爷爷,总得占一样吧。他是个男宠就罢了,那个好人家男宠要早六去上启蒙班啊!
上辈子刚熬出头,享受了几天早八的日子,当时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脚下被人猛的踩了一脚,李唯之嘶了声,转头怒视一旁的人,只见那人朝前挤眉弄眼一番,心道不好,抬头一瞧,果然,前头的山羊胡老先生气势汹汹的拎着戒尺过来了。
“李唯之。”
“背到哪了?”
李唯之扫了眼书,一顿,篆书小隶繁简掺半——不认识。依稀听见底下人声,便犹犹豫豫开口道,“空谷传声,虚堂习听。”
老先生哼了声,转头大声呵斥旁的人,气如洪钟,“老夫问的是李唯之,谁替他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