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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铃铛声 陈玄的左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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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的左眼，金光大盛。
像一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赵九阴后退一步。
他感觉到一股威压。
来自天师血脉的威压。
"你..."赵九阴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的眼睛..."
陈玄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苏玥。
苏玥的胸口，三道爪痕。
青黑色，已经扩散到肩膀。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
"苏玥。"陈玄轻声说，"坚持住。"
他抬起头。
看向赵九阴。
"我要你死。"
赵九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吓唬我？"他笑，"你的金色视野，撑不了多久。"
他说得对。
陈玄感觉到左眼的剧痛。
像有刀子在眼球里刮。
金色视野在消耗他的生命力。
"三秒。"赵九阴说，"最多三秒，你的眼睛就会瞎。"
"三秒，够了。"
陈玄放下苏玥。
他站起来。
左眼的金光，照亮了周围的黑雾。
"来。"陈玄说。
赵九阴冷笑。
"找死。"
他双手一合。
鬼爪凝聚。
比之前更大。
每只足有三米长。
"阴尸手·灭魂。"
鬼爪拍下。
带着呼啸的阴风。
陈玄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
握住了口袋里的天师铃。
鬼爪距离他的头顶，只有半米。
"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
不是陈玄摇动的。
是天师铃自己发出的声音。
赵九阴的鬼爪，僵在半空。
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拽住。
3秒。
陈玄愣了一瞬。
是铃铛！
前代天师的遗物，在生死关头自动护主！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
手背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还有两处新的老年斑。
在皮肤下蔓延。
像墨水滴入清水。
这是代价。
天师铃被动护主，消耗了3天寿元。
3秒。
陈玄反应过来。
他抱起苏玥。
"赵山，跑！"
赵山腿还有些麻，但能动了。
他跟着陈玄，冲向教学楼。
3秒过去。
赵九阴的鬼爪恢复行动。
"该死！"他怒吼。
鬼爪拍在地上。
水泥地面碎裂。
但陈玄已经跑出了攻击范围。
"想跑？"赵九阴追上去。
他的速度极快。
像一道黑影。
陈玄冲进教学楼。
楼道里一片漆黑。
"上楼！"陈玄说。
他抱着苏玥，脚步虚浮。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左眼的金光已经熄灭。
视野里一片模糊。
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陈玄..."苏玥在他怀里，声音很轻，"放下我...你自己跑..."
"闭嘴。"陈玄说。
"你...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
陈玄咬紧牙关。
继续向上跑。
赵九阴追进教学楼。
他的鬼爪在墙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陈玄！"他喊，"你跑不掉的！"
陈玄跑到三楼。
他放下苏玥。
靠在墙边。
"赵山，照顾她。"
"你呢？"
"我断后。"
陈玄转身。
面对楼梯口。
赵九阴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
"怎么，不跑了？"赵九阴笑。
"跑不动了。"陈玄说。
"那就死吧。"
赵九阴举起鬼爪。
陈玄握紧朱砂笔。
他感觉到笔杆在发烫。
深红色的笔杆，像浸过血。
他突然想起。
这支笔，是从地下遗址获得的。
前代天师用过的笔。
会不会...
有别的能力？
赵九阴的鬼爪拍下。
陈玄来不及思考。
他举起朱砂笔，对着鬼爪一点。
"去！"
笔头，金光一闪。
一道驱鬼符，从笔尖射出。
不是画出来的。
是瞬发的！
"什么？"赵九阴愣住。
驱鬼符击中鬼爪。
金光炸裂。
鬼爪被震退。
陈玄看着手里的朱砂笔。
明白了。
这支笔，可以储存符箓！
前代天师，早就把符箓封存在笔中！
陈玄握紧笔杆。
他感觉到笔中有三道符箓。
都是驱鬼符。
"原来如此..."陈玄喃喃。
赵九阴的脸色变了。
"瞬发符箓？"他说，"你怎么会..."
"你猜。"
陈玄举起朱砂笔。
笔头金光一闪。
第二道驱鬼符射出。
赵九阴挥手，鬼爪拍向符箓。
但符箓突然转弯。
绕过鬼爪。
击中赵九阴的肩膀。
"啊！"
赵九阴惨叫一声。
肩膀被灼烧出一个黑洞。
"该死..."赵九阴咬牙。
他感觉肩膀火辣辣地疼。
阳气侵蚀。
和阴气侵蚀相反。
但同样痛苦。
"你这支笔..."赵九阴盯着朱砂笔，"是法器？"
"你猜对了。"
陈玄举起笔。
第三道驱鬼符。
最后一道。
"这一道，送你。"
符箓射出。
赵九阴不敢硬接。
他侧身躲避。
符箓击中墙壁。
墙壁被炸出一个大洞。
"没有了？"赵九阴笑，"就三道？"
陈玄握紧笔杆。
笔中，空空如也。
"是。"他说，"就三道。"
"那现在，你拿什么挡我？"
赵九阴举起鬼爪。
陈玄后退一步。
他摸向口袋。
天师铃还在。
但刚才那次被动激发，消耗了他大量的阳气。
他感觉到手背上的皱纹在加深。
像刀刻的一样。
还有新的老年斑。
在蔓延。
"天师铃..."陈玄握紧铃铛。
他能主动激发吗？
不知道。
但只能试试。
赵九阴的鬼爪拍下。
陈玄猛地摇动天师铃。
"叮——"
铃声响起。
但这一次，没有僵直效果。
赵九阴的鬼爪，继续拍下。
"没用？"陈玄愣住。
鬼爪拍在他的胸口。
陈玄倒飞出去。
撞在墙上。
滑落在地。
"咳..."
陈玄咳出一口血。
胸口，三道新的爪痕。
阴气侵蚀。
他感觉呼吸变得困难。
"原来，你不会用。"赵九阴笑，"那铃铛，是被动护主的法器。"
他走近陈玄。
"现在，你还有什么？"
陈玄抬起头。
他的左眼，视野里一片模糊。
只能看到赵九阴的轮廓。
"我还有..."陈玄说。
他握紧天师铃。
"命。"
他猛地站起来。
冲向赵九阴。
不是攻击。
是撞过去。
用身体，撞向赵九阴。
赵九阴没想到陈玄会这样。
他来不及反应。
被陈玄撞个正着。
两人一起，撞破窗户。
从三楼摔下去。
"陈玄！"赵山在窗口喊。
陈玄和赵九阴，一起摔在楼下的草地上。
陈玄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断了。
但他顾不上疼。
他爬起来。
冲向教学楼门口。
"赵山！带苏玥跳下来！"
"什么？"
"跳！"
赵山咬牙。
他抱起苏玥。
从三楼窗口，跳下来。
赵山摔在地上。
但他用身体垫着苏玥。
苏玥没有受到二次伤害。
"走！"陈玄扶起赵山。
他抱起苏玥。
冲向黑雾。
禁区边缘。
赵九阴从草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陈玄的背影。
"想逃进黑雾？"他笑，"那里面的鬼，比我更可怕。"
但他没有追。
黑雾中的鬼，连他也会攻击。
"陈玄。"赵九阴喊，"你在黑雾里，活不过一小时！"
陈玄没有回头。
他抱着苏玥，冲进黑雾。
赵山跟在后面。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黑雾里。
陈玄的脚步虚浮。
他看不清路。
左眼几乎看不见了。
右眼早就瞎了。
只能凭感觉走。
"陈玄..."苏玥在他怀里，声音很轻，"放下我..."
"闭嘴。"
"我...快不行了..."
陈玄低头看苏玥。
她的脸，惨白。
嘴唇发紫。
胸口的伤口，已经发黑。
阴气侵蚀，扩散到了脖子。
"不会的。"陈玄说，"你不会有事的。"
"骗人..."
"我不骗人。"
陈玄咬紧牙关。
继续走。
"陈玄。"赵山在后面说，"前面...有房子。"
陈玄抬起头。
左眼勉强能看到。
黑雾中，有一座建筑的轮廓。
像是...保安室？
"是学校的保安室。"赵山说，"我之前路过这里。"
"安全吗？"
"比外面安全。"
陈玄咬紧牙关。
他抱着苏玥，向保安室走去。
保安室里一片漆黑。
门窗都破了。
但还能遮风挡雨。
陈玄把苏玥放在一张破沙发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
胸口的伤口，已经发黑。
阴气侵蚀，扩散到了脖子。
"苏玥..."陈玄握住她的手。
"坚持住..."
"我去门口守着。"赵山说。
他攥着佛珠，站在门口。
佛珠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
陈玄靠在墙边。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左眼几乎看不见了。
右眼早就瞎了。
手背上，老年斑和皱纹交错。
像八十岁的老人。
"陈玄..."苏玥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
"如果我死了..."
"你不会死。"陈玄说。
"听我说..."苏玥说，"如果我死了...把我父亲的手表...带回给他..."
"你父亲在哪？"
"特管局..."苏玥说，"他是...第一任局长..."
陈玄愣住了。
苏玥的父亲，是特管局的创始人？
"所以...你不能死..."苏玥说，"你死了...谁带我出去..."
陈玄握紧她的手。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说。
"我们说好的...分工明确..."
苏玥笑了。
很淡的笑。
然后，她晕了过去。
陈玄想站起来。
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的意识，在逐渐模糊。
"赵山..."他喊。
"我在。"赵山走过来。
"守住门口...任何人来...都叫醒我..."
"好。"
陈玄闭上眼睛。
他昏了过去。
昏迷前，他隐约听到。
远处，有脚步声。
还有...铃铛声。
不是天师铃。
是别的铃铛。
像是...学校的上课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