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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影鬼 陈玄开始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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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开始爬山。
山路崎岖。
碎石遍布。
他的左眼，只能看到两米内的东西。
再远，就是一片模糊。
"跟着我。"赵山说，"我带你走。"
陈玄抓住赵山的手臂。
两人一步一步向上爬。
青云山不高。
但黑雾笼罩了山顶。
像一顶黑色的帽子。
陈玄抬头看。
只能看到黑雾在翻滚。
像活物一样。
"还有多远？"他问。
"半山腰。"赵山说，"再爬一小时。"
山路越来越陡。
陈玄的腿在发抖。
他的身体，已经透支了。
寿元消耗太多。
体力跟不上。
"休息。"他说。
两人停下来。
靠在一块大石头旁。
陈玄拿出压缩饼干。
咬了一口。
难以下咽。
"陈玄。"赵山突然说，"你的影子..."
陈玄低头。
他的影子，在地上。
但影子的形状...
不对。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
但影子的右手...
抬起来了。
"什么..."陈玄愣住。
影子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陈玄想动。
动不了。
脚踝被死死抓住。
像被铁钳夹住。
"赵山！"
赵山反应过来。
他拿出佛珠。
砸向影子。
佛珠发出微弱的金光。
影子松开了。
陈玄连忙后退。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的手，又垂下去了。
恢复正常。
"什么东西？"赵山问。
"影鬼。"陈玄说。
"藏在影子里的鬼。"
"怎么对付？"
"不知道。"陈玄说。
"要摸索。"
陈玄观察着影子。
阳光被黑雾遮挡。
但还有微弱的光。
影子很淡。
"光..."陈玄喃喃。
"它怕光。"
"为什么？"
"有光才有影子。"陈玄说，"光越强，影子越淡。"
"光越弱，影子越浓。"
"影鬼在弱光下才能活动。"
赵山明白了。
"但我们没有强光。"
"有。"陈玄说。
他拿出天师铃。
陈玄握紧天师铃。
他深吸一口气。
猛地摇动。
"叮——"
铃声响起。
金光从铃铛中散发出来。
像一个小太阳。
陈玄的影子，瞬间变淡。
影子里传来一声尖叫。
刺耳。
像指甲刮玻璃。
金光持续了三秒。
然后消失。
陈玄感觉手背一热。
他低头看。
皱纹又深了一分。
这是代价。
主动使用天师铃，消耗寿元。
"走了？"赵山问。
"暂时。"陈玄说。
"光消失后，它还会回来。"
"快走。"
两人加快脚步。
向山上爬。
陈玄每走几步，就摇一次铃。
"叮——"
"叮——"
金光闪烁。
影子始终淡淡的。
影鬼没有机会。
但陈玄的手，越来越抖。
每一次摇动，都在消耗他的生命。
半小时后。
他们到达半山腰。
这里有一片平地。
平地上，有残垣断壁。
像是...庙宇的遗迹。
"天师府？"赵山问。
"分舵。"陈玄说。
他走向墙壁。
墙壁上有符箓的刻痕。
已经模糊不清。
但还有微弱的阳气残留。
陈玄触摸墙壁。
他的手指，在颤抖。
突然。
古铜钱发烫。
像火烧一样。
陈玄的眼前，景象变了。
他看到了一座完整的道观。
青砖红瓦。香火缭绕。
一个穿道袍的人影，在院子里走动。
手里拿着一株草。
红色的草。
像火焰一样。
"阳火草..."陈玄喃喃。
道人把阳火草种在一个池子旁边。
池子里，水是金色的。
"聚阳池..."陈玄说。
画面一闪而过。
陈玄收回手。
心跳加速。
"怎么了？"赵山问。
"我看到了。"陈玄说。
"百年前，这里的天师。"
"阳火草种在山顶的聚阳池旁边。"
"聚阳池？"
"阳气聚集的地方。"陈玄说。
"但那里有守护鬼。"
"什么守护鬼？"
"没看到。"陈玄说，"画面太短。"
陈玄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老年斑，又多了。
两处新的。
历史灵记，消耗寿元。
这是第三次触发。
"还能撑多久？"赵山问。
"撑到找到阳火草。"陈玄说。
两人继续向山顶爬。
黑雾越来越浓。
能见度不到一米。
陈玄几乎看不见了。
他只能抓住赵山的手臂。
跟着走。
"前面有东西。"赵山突然说。
"什么？"
"红光。"
陈玄努力看。
左眼模糊。
但确实，远处有一点红光。
在闪烁。
"聚阳池。"陈玄说。
"阳火草在那里。"
两人向红光走去。
黑雾中，红光越来越亮。
像一团火焰。
突然。
陈玄停下来。
"有人。"他说。
"什么？"
"前面有人。"
赵山看去。
黑雾中，有一个人影。
站着。
不动。
不是鬼。
鬼不会这样站着。
是人。
"谁？"赵山喊。
人影转过头。
穿着制服。
特管局的制服。
"陈玄？"一个声音传来。
"终于找到你了。"
陈玄握紧天师铃。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声音...
有点熟悉。
"你是谁？"
"林远。"那人说。
"特管局研究员。"
陈玄想起来了。
在特管局。
那个对他很感兴趣的研究员。
"你怎么在这里？"陈玄问。
"等你。"林远说。
"等我？"
"张烈带苏玥回特管局，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林远笑，"阳火草，对吧？"
陈玄沉默。
"你想要什么？"
"合作。"林远说，"聚阳池有守护鬼，你一个人对付不了。"
"我可以帮你。"
"代价呢？"
"你的一滴血。"林远说，"天师血脉，对我很有研究价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我在研究一个项目。"林远说，"人造天师。"
"用普通人的身体，注入天师血脉，批量制造能力者。"
"你的血，是关键。"
陈玄脸色变了。
人造天师？
用普通人做实验？
"你疯了。"陈玄说。
林远笑。
"疯？"他说，"这是拯救人类的唯一方法。"
"一个天师不够。"
"我们需要一百个，一千个。"
陈玄冷笑。
"如果我不给呢？"
"那就各凭本事。"林远说，"看谁能先拿到阳火草。"
他转身，向红光走去。
黑雾中，他的背影很快消失。
陈玄站在原地。
"怎么办？"赵山问。
"跟上去。"陈玄说。
"但他..."
"他知道守护鬼是什么。"陈玄说，"我们必须知道。"
"否则，死路一条。"
两人向红光走去。
黑雾翻滚。
像有东西在里面游动。
陈玄握紧天师铃。
他的左眼，几乎看不见了。
只能凭感觉走。
"陈玄。"赵山突然说，"如果拿到阳火草，苏玥能救回来吗？"
"能。"陈玄说。
"你确定？"
"不确定。"陈玄说，"但总要试试。"
"如果失败了呢？"
"那就一起死。"陈玄说。
红光越来越近。
陈玄感觉到温度在升高。
阳气。
浓郁的阳气。
像站在火炉旁边。
"到了。"赵山说。
陈玄努力看。
左眼模糊。
但他看到了。
一个池子。
金色的水。
在发光。
池子旁边，长着几株红色的草。
像火焰一样。
阳火草。
但池子周围，站着一个人。
林远。
他面前，还有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鬼。
穿道袍的鬼。
那鬼站在池边，一动不动。
道袍是青色的，已经破烂不堪。
上面用金线绣着符箓，还在微微发光。
它的脸...
陈玄看不清。
因为脸上覆盖着一层黑雾。
只有眼睛露出来。
金色的眼睛。
和天师血脉觉醒时的眼睛一样。
但那是死人的眼睛。
没有生气。
只有执念。
百年前的天师。
变成了守护鬼。
"陈玄。"林远回头，"你来了。"
"正好，见证一下..."
"天师血脉，能不能对付天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