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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聚阳池 陈玄站在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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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站在池边。
左眼，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右眼，一片漆黑。
"林远。"他喊，"你在做什么？"
"等。"林远的声音传来，"等守护鬼让路。"
"它会让吗？"
"不会。"林远笑，"所以我在想办法。"
陈玄向前走了两步。
金色的雾气，从池面升起。
雾气碰到他的手背。
温热。
像热水流过皮肤。
陈玄低头。
手背上的老年斑，在变淡。
皱纹，在舒展。
"这雾..."
"怎么了？"赵山问。
"能恢复身体。"陈玄说，"池水，能救我。"
陈玄的心跳加速。
聚阳池，阳气汇聚之地。
他消耗的是寿元。
而阳气，就是生命。
"我要进池子。"
"什么？"赵山愣住，"你疯了？"
"没疯。"陈玄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那守护鬼..."
"赌一把。"
他向前走去。
林远转过头。
"你要干什么？"
"进池。"
"找死。"林远冷笑，"守护鬼会杀了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陈玄继续走。
脚步很慢。
每一步，都在试探。
守护鬼站在池边。
一动不动。
金色的眼睛，盯着陈玄。
陈玄走到池边。
距离守护鬼，只有三米。
那股气息。
古老。
威严。
像面对一座山。
"前辈。"陈玄开口，"我需要阳火草。"
"救人。"
"不是为我自己。"
守护鬼没有反应。
金色的眼睛，依然盯着他。
"让开。"林远突然说，"让我先拿。"
他向前冲去。
守护鬼动了。
手，抬起来。
青色的道袍，无风自动。
一道金光，从手中射出。
"砰！"
林远倒飞出去。
撞在一块石头上。
"咳咳..."他爬起来，嘴角流血。
"该死。"
他掏出一个罗盘。
"特管局特制。"林远说，"驱鬼仪。"
他按下按钮。
罗盘发出刺耳的声波。
守护鬼的身体，晃了一下。
"有用。"林远笑。
他继续按。
声波越来越强。
守护鬼的金色眼睛，闪烁不定。
像电压不稳的灯泡。
"陈玄。"林远喊，"趁现在，一起上！"
"杀了它，阳火草平分！"
陈玄没动。
他在观察。
守护鬼虽然被声波干扰...
但它的眼睛，始终看着林远。
没有看陈玄。
"它只攻击心怀恶意的人。"
"赵山，你别动。"
"什么？"
"相信我。"
他向前走去。
一步。
两步。
陈玄从守护鬼身边走过。
距离不到一米。
那股阴气。
冰冷。
刺骨。
但守护鬼，没有攻击他。
金色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移开了。
"怎么可能？"林远愣住，"为什么它不攻击你？"
陈玄没有回答。
他走到池边。
金色的池水，在发光。
像液态的阳光。
陈玄脱下鞋子。
把脚，伸进池水。
"嘶——"
烫。
像伸进开水里。
但他没有缩回。
阳气，从脚底涌入。
像千万根针，扎进血管。
痛。
但那种痛，带着生机。
陈玄咬牙。
整个人，走进池中。
池水没到腰部。
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他。
陈玄闭上眼睛。
身体在燃烧。
不是毁灭的燃烧。
是重生的燃烧。
手背上的老年斑，在消退。
皱纹，在平复。
他的左眼...
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
陈玄睁开眼。
他看到了。
不是两米。
是五米。
十米。
视线在恢复。
虽然不如从前，但...
能看见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变得光滑。
老年斑，几乎消失。
"有效..."
"真的有效。"
池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林远拿着驱鬼仪，不断攻击。
守护鬼被声波干扰，动作变慢。
但它，依然挡在林远面前。
不让任何人靠近阳火草。
"陈玄！"林远喊，"帮我！"
"一起对付它！"
陈玄从池中走出。
他的身体，恢复了大半。
"为什么我要帮你？"
"你想要阳火草，对吧？"林远说，"杀了它，草归你。"
"我只要你的血。"
陈玄摇头。
"不用杀它。"
"我自己拿。"
陈玄走向阳火草。
守护鬼，依然挡在林远面前。
但对陈玄，视若无睹。
"该死！"林远怒吼。
他收起驱鬼仪。
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东西。
针管。
装满黑色液体的针管。
"鬼血提取物。"林远说，"特管局的秘密武器。"
"能让普通人，暂时拥有鬼的力量。"
他把针头，扎进自己的脖子。
黑色的液体，注入血管。
林远的身体，开始变化。
他的眼睛，变成纯黑色。
没有眼白。
像两个黑洞。
"啊——"他发出痛苦的嘶吼。
身体膨胀。
肌肉隆起。
衣服被撑破。
"这就是...鬼的力量..."林远的声音，变得沙哑。
像砂纸摩擦。
林远冲向守护鬼。
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砰！"
一拳。
守护鬼被打退三步。
"哈哈哈！"林远狂笑，"百年天师？"
"不过如此！"
他继续攻击。
每一拳，都带着黑色的雾气。
守护鬼，开始后退。
陈玄趁机，走到阳火草旁边。
三株。
红色的草，像火焰一样跳动。
他伸出手。
轻轻拔起一株。
阳气，从草根涌出。
烫手。
但陈玄没有松手。
他把阳火草，收进怀里。
"拿到了。"
"站住！"林远回头。
他看到陈玄手中的阳火草。
眼睛，变得更黑。
"把草留下！"
他放弃守护鬼。
冲向陈玄。
黑色的拳头，带着风声。
陈玄侧身。
拳头擦着他的脸过去。
"好快。"
鬼血的力量，果然可怕。
林远再次攻击。
陈玄后退。
他的视力恢复了部分。
能看清林远的动作。
但速度，还是跟不上。
"砰！"
陈玄被击中肩膀。
倒飞出去。
撞在池边。
"咳咳..."他咳出血。
"把草给我。"林远走过来，"还有你的血。"
"人造天师计划，需要你。"
陈玄爬起来。
他看着林远。
黑色的眼睛。
膨胀的身体。
这不是人。
是怪物。
"你用了鬼血。"陈玄说，"你知道代价吗？"
"代价？"林远笑，"力量就是一切。"
"代价不重要。"
"你会变成鬼。"陈玄说，"真正的鬼。"
"那又怎样？"林远说，"只要有人造天师计划，我就能永生。"
"批量生产的能力者，都是我的奴隶。"
陈玄明白了。
林远，已经疯了。
"赵山！"陈玄喊，"佛珠！"
赵山反应过来。
他扔出佛珠。
陈玄接住。
金色的光芒，从佛珠中散发出来。
"没用的。"林远笑，"鬼血的力量，不怕这种小法器。"
他再次冲来。
陈玄没有躲。
他握紧佛珠。
把阳气，注入其中。
"嗡——"
佛珠发出刺耳的共鸣。
金光，暴涨。
林远惨叫。
黑色的眼睛，被金光刺痛。
他捂住脸，后退。
"啊——我的眼睛！"
陈玄没有停。
他继续注入阳气。
佛珠的光芒，越来越强。
像一个小太阳。
林远的身体，开始冒烟。
鬼血，在蒸发。
"该死...该死..."林远转身，"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冲向黑雾。
消失在山林中。
陈玄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佛珠。
珠子，裂开了。
"报废了。"赵山走过来，"但值了。"
"嗯。"陈玄点头。
他看向守护鬼。
守护鬼，依然站在池边。
金色的眼睛，看着陈玄。
"前辈。"陈玄说，"谢谢。"
守护鬼没有回应。
它转过身，面向聚阳池。
一动不动。
像一座雕像。
"它在守护什么？"赵山问。
"传承。"陈玄说，"百年前，这里的天师。"
"他在等传人。"
"传人？"
"天师血脉的传人。"陈玄说，"我。"
他看向守护鬼的背影。
青色的道袍，破烂不堪。
但上面的金线符箓，还在发光。
那是百年前天师的尊严。
即使变成鬼，也在守护。
陈玄跪下。
向守护鬼，磕了三个头。
"晚辈陈玄。"他说，"天师血脉，第十八代传人。"
"今日取阳火草，救人性命。"
"他日必当，重振天师府。"
守护鬼，依然不动。
但陈玄感觉到，那股阴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走吧。"陈玄站起来。
"苏玥还在等。"
两人下山。
陈玄的视力，恢复了大半。
虽然不如从前，但走路没问题。
他的身体，也恢复了大半。
老年斑，几乎消失。
"林远怎么办？"赵山问。
"他会回来。"陈玄说，"人造天师计划...他不会放弃。"
"那我们要告诉特管局吗？"
"告诉谁？"陈玄苦笑，"张烈？"
"特管局内部，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这个计划。"
"我们谁都信不过。"
山路崎岖。
两人慢慢向下走。
黑雾，渐渐变淡。
阳光，透过云层。
陈玄抬头看天。
"赵山。"
"嗯？"
"谢谢你。"陈玄说，"陪我走这一趟。"
"谢什么。"赵山笑，"我们是朋友。"
"而且，你欠我钱。"
"死了，谁还钱？"
陈玄也笑了。
山脚下。
陈玄回头，看向山顶。
青云山，笼罩在黑雾中。
聚阳池，还在那里。
守护鬼，还在守护。
"我会回来的。"陈玄说，"一定。"
他转身，向城里走去。
阳火草，在怀中发烫。
像一团火焰。
苏玥，等着他。
山林深处。
林远靠在树上。
他的身体，在颤抖。
鬼血的副作用，开始发作。
"陈玄..."他咬牙，"你等着。"
"人造天师计划，不会停止。"
"你的血，我一定要拿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一个号码。
"喂，是我。"
"计划有变。"
"目标确认，天师血脉，第十八代传人。"
"请求增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