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战前集结 清晨六点。 ...
-
清晨六点。
警报声撕裂临江特管局上空。
陈玄从床上弹起，天师铃在枕边震颤。幻形玉贴在古铜钱上，泛着温润微光。
他低头看手，皱纹已经消退，生命线却依然短得触目惊心。
"紧急集合，会议室。"
张烈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带着压抑的紧绷。
陈玄套上外套，推门而出。苏玥站在走廊尽头，脸色仍带着病后的苍白。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苏玥摇头，"但张局长的声音...我从没听过他这么急。"
会议室灯火通明。
张局长站在投影幕前，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周正坐在角落，拐杖横在膝上。
赵山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叠文件。
"坐。"
张局长声音沙哑，眼下青黑一片。
"两小时前，封印监测站传来警报。"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卫星图，
"红衣女鬼的封印出现裂痕，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完全崩解。"
会议室陷入死寂。
"四十八小时？"张烈皱眉，"之前不是说至少还有一周？"
"有人动了手脚。"张局长调出另一张图，是封印区域的能量波动曲线，
"昨晚有人潜入封印外围，用特殊法器加速了封印衰减。"
"林远？"
"不确定。"张局长摇头，"但手法很像御鬼师一脉。"
陈玄盯着投影，古铜钱在掌心微微发热。阴冷气息隔着屏幕渗透过来，脊背发凉。
"红衣女鬼是什么来头？"
张局长调出一份泛黄的档案。
"百年前，临江曾有一位天师，名叫陆沉舟。"
"他法力高强，镇压四方鬼祟，是那个时代最强的天师之一。"
"后来呢？"
"他爱上了一个女子。"张局长声音低沉，"那女子被仇家所害，含冤而死，化为厉鬼。
陆沉舟为救她，逆天改命，试图用禁术将其复活。"
"结果呢？"
"失败了。"张局长叹息，"女子魂魄被禁术撕裂，一半化为红衣女鬼，一半...不知去向。
陆沉舟也因逆天而行，遭天谴而亡。"
苏玥倒吸一口凉气："所以红衣女鬼...是那位天师的爱人？"
"可以这么说。"张局长点头，"她被困在封印中百年，怨气积累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一旦脱困，
整个临江都将沦为鬼域。"
陈玄握紧天师铃。
百年前天师的恋人，因爱生怨，化为厉鬼。
"有办法对付她吗？"
"有。"张局长调出最后一张图，是一面古镜的扫描影像，"观气镜，能看破鬼物本源，找到其核心弱点。"
"在哪？"
张局长看向苏玥。
苏玥愣住："看我做什么？"
"观气镜是你父亲的遗物。"张局长声音放缓，"二十年前，他参与封印红衣女鬼的行动，用观气镜找到了她的核心。
行动结束后，镜子被他带回了家。"
苏玥瞳孔骤缩。
"我父亲...？"
"你父亲苏明远，是特管局最优秀的探员之一。"张局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这是他留下的。"
苏玥接过盒子，手指微颤。
盒盖打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镜面古朴，边缘刻着繁复云纹，背面是一个"苏"字。
"爸..."苏玥眼眶微红。
"观气镜认主，只有苏家血脉能催动。"张局长说道，"苏玥，这次行动，你需要用它找到红衣女鬼的核心。"
苏玥深吸一口气，将镜子紧紧握在手中。
"我明白。"
接下来，制定作战计划。"
张局长铺开封印区域的地图。
"封印位于临江老城区地下，是一片废弃的防空洞。地形复杂，岔路众多，容易迷失方向。"
"红衣女鬼脱困后，第一反应会是吞噬周围生魂恢复力量。"周正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
"我们必须在她完全恢复前将其镇压。"
"时间窗口？"
"脱困后的前六小时，是她最虚弱的阶段。"周正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
"我在这三个位置布置了锁魂阵，可以短暂困住她。"
"陈玄，你的任务是什么？"
"用天师铃和朱砂笔，配合观气镜找到的核心位置，进行致命一击。"
"张烈？"
"我带突击小队封锁外围，防止她逃窜。同时保护苏玥，确保她能安全使用观气镜。"
张烈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左胸。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此刻正隐隐发烫。
"赵山？"
"我已经准备好了。"赵山推了推眼镜，从包里取出几瓶药剂，"这是最新研制的'阳灵散'，可以短暂提升阳气浓度，
对抗鬼气侵蚀。每人三份，关键时刻用。"
他又取出几张符咒："高爆符，对鬼物有奇效。还有这个..."
赵山掏出一块黑色石头，表面布满裂纹，隐约透出红光。
"阴雷石，我偷偷研制的违禁品。"他咧嘴一笑，"引爆后能产生大范围阳气冲击，对鬼物是致命打击。
当然，对人也一样，慎用。"
"你什么时候搞的这些？"张烈挑眉。
"闲着也是闲着。"赵山咧嘴一笑，随即压低声音，
"其实吧，我早年在机械厂当过技工，后来混□□开过地下作坊，专门改装些...违禁品。
灵异爆发后，我在学校当厨师掩护身份，暗地里一直在研究怎么对付鬼。"
他拍了拍胸脯："这些手艺，都是当年在作坊里学的。改装法器、调配丹药、制作简易装备，样样精通。"
陈玄看着赵山，忽然觉得这个人比想象中更有故事。
"所以你当厨师..."
"掩护身份罢了。"赵山挤挤眼睛，"不过我的红烧肉确实是一绝，等这事完了，做给你们尝尝。"
"还有这个。"赵山又掏出三个耳机模样的装置，"通讯器，特制的，在鬼气浓郁区域也能保持联络。"
"考虑得挺周全。"陈玄接过通讯器。
"那是，我可是特管局最靠谱的后勤。"
计划定下，众人散去准备。
陈玄被张局长单独留下。
"幻形玉用得怎么样？"
"还好，能维持外貌。"陈玄低头看手，"但寿元消耗...无法阻止。"
"每用一次天师之力，都在燃烧生命。"张局长叹息，"这是你血脉的代价，我无法帮你消除。
但我可以教你，如何更高效地使用力量，减少浪费。"
他取出一块玉简，递给陈玄。
"这是特管局收藏的《天师心法》残篇，记载了一些控制阳气的技巧。
你今晚好好研读，明天行动前，我亲自指点你。"
陈玄接过玉简，入手温润，隐隐有灵气流转。
"谢谢。"
"不用谢。"张局长目光复杂，"你父母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一直在寻找减少寿元消耗的方法，可惜..."
他没说完，但陈玄明白。
可惜他们没来得及找到，就遭遇了"意外"。
"张局长。"陈玄抬头，"陆沉舟...和我父母有关系吗？"
张局长沉默片刻："你父母是研究天师历史的专家，陆沉舟的档案就是他们整理的。
他们发现了些东西，但没来得及告诉我。"
"什么东西？"
"不知道。"张局长摇头，"档案被林远偷走了，里面可能有你想找的答案。"
陈玄握紧玉简。
傍晚。
训练场上，陈玄、苏玥、张烈三人正在进行配合演练。
"再来一次。"张烈喊道。
苏玥举起观气镜，镜面泛起微光。她口中念诵咒语，镜光扫过训练场角落的一处靶标。
"找到了，弱点在靶心偏左三寸。"
"收到。"
陈玄身形一闪，朱砂笔在掌心划出阳火轨迹。笔锋如电，精准刺中苏玥指示的位置。
"轰——"
靶标炸裂，化为灰烬。
"配合不错。"张烈点头，"但速度还可以更快。实战中，红衣女鬼不会站着让你打。"
"我知道。"陈玄收笔，"再来。"
三人反复演练，从生疏到默契。
苏玥的观气镜使用越来越熟练，能在三秒内锁定目标弱点。陈玄的阳火攻击也越来越精准，几乎百发百中。
张烈负责掩护和支援，动作却偶尔出现一丝迟滞，像是身体某处不听使唤。
"休息十分钟。"张烈扔给两人两瓶水。
苏玥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陈玄："你的脸色...还好吗？"
"没事。"
"别骗我。"苏玥皱眉，"刚才那轮攻击，你用了几次阳火？"
"五次。"
"每次消耗多少寿元？"
陈玄沉默片刻："大概半年。"
苏玥握紧水瓶："也就是说，刚才那几分钟，你烧了两年半的寿命？"
"值得。"陈玄看着她，"如果不练熟，明天可能会死更多人。"
"可你——"
"我说了，值得。"
苏玥咬着嘴唇，眼眶微红。
张烈走过来，拍了拍陈玄的肩膀。他的手掌冰凉，不似常人温度。
"你小子，够狠。对自己都这么狠。"
"习惯了。"
"习惯个屁。"张烈笑骂，"走吧，赵山准备了晚饭，吃饱了继续练。"
他转身时，陈玄注意到张烈的后颈处有一道青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符文。
那纹路一闪而逝，被衣领遮住。
深夜。
陈玄独自坐在房间，研读《天师心法》。
玉简中的内容晦涩难懂，但他凭借天师血脉的直觉，渐渐摸索出一些门道。
"阳气如丝，绵绵不绝..."
他按照心法运转体内阳气，发现原本狂暴的力量变得温顺了许多。同样的攻击，消耗的寿元减少了将近三成。
"有效。"
陈玄继续修炼，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行动前夜。
特管局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
张局长召集核心成员，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明天，我们将面对百年来最强的厉鬼。"他目光扫过众人，"这一战，关乎临江百万百姓的生死。
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胜利。"
"陈玄、苏玥、张烈，你们三人小队负责核心作战。周老坐镇指挥，赵山负责后勤支援。
其他人按预定计划，封锁外围，疏散群众。"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陈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
一天。
还有一天，红衣女鬼就将脱困。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古铜钱，幻形玉贴在旁边，泛着柔和的光。
"爸，妈..."
他轻声呢喃。
"明天，我会用你们教我的方式，守护这座城市。"
窗外，朝阳升起，金光洒满大地。
决战，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