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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幻形玉 夜色如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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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临江特管局灯火通明，却笼罩着诡异阴冷。
陈玄站在走廊窗前，天师铃在掌心震颤。阴气正在逼近。
"来了。"
张烈冲上楼，脸色铁青："外围岗哨失联，六人从东南突入。"
"林远的增援？"
"像死士，不要命的打法。"
周正拄拐走出，面容凝重："御鬼师的气息，不止一个。"
"周老，您的身体——"
"还能战。"老人握紧拐杖，"特管局养我二十年，不是让我躺着的。"
苏玥扶墙走出病房，脸色苍白。
"你回房。"陈玄皱眉。
"我是特管局的人。"苏玥站直，声音虚弱却坚定，"敌人打上门，我躲着算什么。"
张烈看她一眼："一楼失守，对方上二楼了。周老守西侧楼梯。苏玥，跟在我身后。"
"陈玄，你——"
"我去会会他们。"陈玄晃了晃天师铃。
楼梯间传来急促脚步声。
三名黑衣人冲上来，动作僵硬，眼中泛着灰白。
陈玄挡在走廊中央，朱砂笔一转。
"阳火，起。"
金色火焰从笔尖迸发，如长鞭横扫。
为首黑衣人躲闪不及，胸口被灼出焦痕，却像感觉不到痛，继续前冲。
"果然炼成了傀儡。"
陈玄侧身避开，天师铃轻响。
"叮——"
声波震荡，黑衣人动作一滞。陈玄抓住机会，朱砂笔点向对方眉心。
"破！"
金光没入，黑衣人瞳孔中的灰白消散，软倒在地。
"左边！"张烈吼道。
陈玄头也不回，古铜钱滑出袖中，反手掷出。
"铮——"
铜钱嵌入第二名黑衣人膝盖，对方踉跄跪倒。张烈欺身上前，手刀劈在对方后颈，将其击晕。
"被控制的普通人，体内有鬼气残留。"张烈检查俘虏。
"林远..."苏玥靠在墙边，声音复杂，"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走廊尽头窗户轰然碎裂。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灰袍人周身缠绕浓郁阴气。
"真正的御鬼师。"周正走来，"我来对付。"
老人拐杖横扫，与灰袍人战在一处。阴气碰撞，温度骤降。
陈玄正要上前，身后传来尖锐破空声。他侧身，黑芒擦着脸颊飞过，墙上腐蚀出焦黑孔洞。
"小心，还有！"
第二名灰袍人从阴影中浮现，手握漆黑短刃。
"这个交给你。"张烈护着苏玥后退，"周老那边我去支援。"
灰袍人短刃直刺陈玄咽喉。陈玄后仰避开，天师铃脱手飞出，砸向对方手腕。
灰袍人收刀格挡，身形诡异一扭，短刃改刺为削。
"有点意思。"
陈玄不退反进，朱砂笔在掌心划出血痕。
"以血为引，阳火焚邪！"
笔锋划过，金色火弧斩向灰袍人。对方变了脸色，短刃横挡，阴气凝盾。
"轰——"
灰袍人被震退三步，兜帽滑落，露出苍白中年面孔。
"一品阳气，名不虚传。"他冷笑，"你还能撑多久？"
陈玄没有回答。他感觉到力量在快速流逝，每一次催动阳气，都像在燃烧生命。手臂皮肤开始松弛，指节发颤。
寿元在消耗。
"速战速决。"
陈玄深吸一口气，天师铃收回掌心，与朱砂笔交叠。
"铃音镇魂，笔锋断命。"
铃声响起的瞬间，灰袍人动作一僵。朱砂笔如毒蛇出洞，点向对方心口。
"噗——"
金光从伤口迸发，灰袍人瞪大眼睛，倒地气绝。
陈玄扶住墙壁，大口喘息。他抬起手，看见手背出现了细微皱纹。
衰老开始了。
战斗很快结束。周正以伤换伤，重创第一名灰袍人，张烈趁机擒获。其余黑衣人见首领被擒，纷纷溃逃。
"清点伤亡，封锁出口。"张烈下令。
陈玄靠墙站立，感觉力气被抽空。
苏玥走来，递来一瓶水："你脸色很差。"
"没事，有点累。"
"声音怎么变沙哑了？"
"喊太大声了。"
苏玥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张局长走下楼，脸色阴沉。
"伤亡报告。"
"三名岗哨牺牲，两人重伤，轻伤七人。俘虏一人，正在审问。"张烈汇报，"两名御鬼师，一死一俘。
傀儡十二人，击毙六人，俘虏四人，逃走两人。"
张局长点头，目光落在陈玄身上："你救了我们。"
"互惠互利。他们冲着我来的，我不能袖手旁观。"
"不，他们是冲特管局来的。"张局长走近，压低声音，"林远叛逃前，偷走了一份机密档案。
里面有你父母当年调查的内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陈玄问。
"因为他和你父母一样，都发现了人造天师计划的真相。"张局长叹息，
"只是你父母选择上报，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陈玄瞳孔微缩。
"你父母是最早的'天师计划'调查员。二十年前，他们发现有人进行人造天师实验，想要上报，却在途中遭遇'意外'。"
"什么意外？"
"车祸。"张局长声音低沉，"但现场有鬼气残留，不是普通车祸。"
陈玄握紧拳头。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张局长取出一块玉佩，递给陈玄，"你母亲留下的，现在交给你。"
玉佩通体碧绿，入手温润，刻着繁复符文。
"幻形玉。能维持外貌不变，掩盖气息波动。你刚才战斗时，我注意到你的变化。"
陈玄心中一震。
"你消耗的是寿元，对吗？"
陈玄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天师血脉的代价。"张局长叹息，"幻形玉能帮你掩盖外貌变化，但无法阻止寿元消耗。
贴在古铜钱上，注入一天寿元的阳气，可维持七天。"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和你父母一样，都是真正的天师。"张局长目光灼灼，"特管局需要你。"
苏玥站在不远处，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想起战斗结束后，无意中瞥见陈玄的手掌。掌纹中的生命线，比常人短了将近一半。
他才十八岁。原来救她的代价，是他的寿命。
审讯室。
被俘的灰袍人被绑在椅上，身上贴满压制鬼气的符咒。
"林远在哪里？"
"你们找不到他的。"灰袍人嘶哑开口，"林大人去了该去的地方，你们永远追不上。"
"他还是那么固执。"张烈冷声道，"为了对抗鬼，不惜一切代价。"
"人造天师计划，背后是谁主导？"
灰袍人眼中闪过恐惧："你们惹不起的人。"
张烈俯身，声音极低："你不说，我也有办法让你说。"
灰袍人身体微颤，依然紧闭双唇。
"带他下去，用'问魂术'。"
张烈走出审讯室，遇到陈玄。
"嘴很硬，但他透露，林远背后还有更大势力，连林远都接触不到核心。"
陈玄沉思："林远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不是。"张烈摇头，"他只是一个...走火入魔的研究员。想要拯救人类，却选错了路。"
陈玄沉思："我需要加入特管局。"
"想好了？"
"想好了。"陈玄目光坚定，"我要查清父母的死因，阻止人造天师计划。我需要特管局的资源。"
"欢迎加入。"张烈伸出手，"特管局行动队，正式邀请你成为编外顾问。"
"苏玥申请调到你手下，张局长已批准。我亲自带队配合你们。"
"小队编制？"
"三人小队，你主攻天师事务，苏玥负责情报后勤，我负责战斗支援。"张烈咧嘴一笑，"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深夜。
陈玄独自坐在房间，取出幻形玉，贴在古铜钱上。阳气缓缓注入，玉佩泛起柔光。
他感觉到外貌正在恢复年轻，手背皱纹逐渐消失。但掌心的生命线，依然短得触目惊心。
敲门声响起。
苏玥推门而入，端着一杯热茶。
她没有离开，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你的手掌……能让我看看吗？"
陈玄伸出手。苏玥低头看着他的掌心，那条短得异常的生命线刺痛了她的眼睛。
"救我……花了你多少寿命？"
"三年。"
苏玥眼眶红了："值得吗？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天。"
"值得。"陈玄看着她，"你为了查案，差点把命搭进去。我花点寿命算什么。"
"可你是天师——"
"没有谁的命比谁重要。"陈玄打断她，"这是我父母教我的。他们当年也是为了救人才遭遇'意外'。
我继承的不只是天师血脉，还有他们的选择。"
房间里陷入沉默。
良久，苏玥轻声道："谢谢你。"
"不用谢，以后就是队友了。"
苏玥走到门边，停下脚步："我会帮你查清真相的。你父母的死，林远的阴谋，人造天师计划背后的势力……
我们一起查。"
"好。"
门轻轻关上。
陈玄低头看着幻形玉，目光幽深。
林远，人造天师计划，父母的车祸……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庞大的阴影。
而他，已经踏入了这场漩涡的中心。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