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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白衣 "你的天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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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天师血脉。"
白衣人指向陈玄，空白脸上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给我，回阳草就是你的。"
陈玄看着那株红色的草。三片叶子，在幽蓝的光下微微颤动。
五年的寿元。恢复部分实力。去龙虎山的希望。
"不。"
他举起朱砂笔，笔尖对准白衣人。
"天师血脉，不是交易的筹码。"
白衣人沉默。
然后，他笑了。笑声像金属刮擦，刺耳，尖锐。
"那就死。"
他挥手，古镜炸裂。
无数碎片飞向七人，每一片都化作一道白光，像利剑，像暴雨，像死神的镰刀。
"散开！"王铁山大吼。
七人分散，白光击中地面，石屑飞溅。小七慢了一步，肩膀被一片白光擦过，鲜血瞬间涌出。
"啊——"小七跌倒。
"铁柱，救他！"王铁山举起破邪枪，向白衣人射击。
破邪弹穿过白衣人的身体，像穿过烟雾，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物理攻击无效！"王铁山喊，"他是灵体！"
"叶无双，找掩护！"王铁山一边移动一边喊，"铁柱，手雷！"
"没了！"铁柱说，"刚才用完了！"
"该死！"
白衣人从镜中走出，身形飘忽，像是没有重量。他抬手，一道白光射向陈玄。
陈玄侧身，白光擦着脸颊飞过，在石壁上留下一道焦痕。焦痕冒着青烟，像是被强酸腐蚀。
"速度好快..."他咬牙。
"不是速度。"叶无双在远处喊，她从石柱后面探出头，"是预判！他知道你会往哪躲！"
"怎么破？"
"别躲！"
陈玄愣了一下。
别躲？硬扛？
白光再次射来，这次瞄准他的胸口，速度比之前更快。
白光再次射来，这次瞄准他的胸口。
陈玄没有躲。
他举起朱砂笔，在空中画出一道符箓。
"护身符，起！"
金光从笔尖迸发，形成一道护盾。白光击中护盾，金光和白光交织，发出刺耳的嘶鸣。
"有效！"小七喊。
"但撑不了多久！"陈玄感觉体内阳气在飞速消耗，"需要找到他的本体！"
"本体？"王铁山一边射击一边问，"他不是本体吗？"
"不是！"陈玄说，"他是古镜的投影，真正的本体是..."
他看向那面巨大的古镜。
镜子已经碎裂，但镜框还在，纯金的镜框上，符箓纹路在发光。
"镜框！"陈玄说，"镜框是本体！"
"明白！"王铁山转向叶无双，"狙击镜框！"
"太远了！"叶无双说，"距离超过五十米，破邪弹威力不够！"
"那就靠近！"
"怎么靠近？"叶无双看着满天的白光，"那些光会把我切成碎片！"
"我掩护你。"铁柱说。
他冲向叶无双，用身体挡在她面前。
"铁柱！"
"走！"铁柱吼道，"我皮厚，撑得住！"
白光击中他的后背，迷彩服被撕裂，皮肉焦黑。但他没有倒下，像一堵墙挡在叶无双面前。
"快！"
叶无双咬牙，举枪，瞄准镜框。
"砰——"
破邪弹击中镜框，金光四溅。
白衣人发出一声尖啸，身形晃动，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有效！"陈玄喊，"继续！"
"只剩四发了！"叶无双说。
"那就四发全打！"
叶无双扣动扳机，一发，两发，三发。
每击中一次，白衣人就虚弱一分。但他的反击也更猛烈，白光像暴雨般倾泻。
铁柱挡在叶无双身前，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最后一发！"叶无双喊。
"等等！"陈玄突然说，"别打镜框，打他的眉心！"
"什么？"
"镜框是本体，但控制镜框的是他的意识！"陈玄说，"眉心，是意识的汇聚点！"
叶无双调转枪口，瞄准白衣人的眉心。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痕，像是镜子碎裂的痕迹。
"砰——"
最后一发破邪弹，击中眉心。
白衣人的身形僵住。
"不..."他发出一声低吼，"不可能...我等了百年..."
"百年？"陈玄走近，"你到底是谁？"
白衣人看着陈玄，空白脸上突然浮现出表情。痛苦，不甘，还有...解脱。
"我是...百年前...守护这里的天师..."他说，"我封印了掌柜...但自己也被困在这里..."
"你是天师？"
"是..."白衣人说，"我用自己的魂魄...镇压鬼域...但时间久了...我也变成了鬼..."
陈玄愣住。
百年前天师。守护这里。最终变成了鬼。
"那掌柜..."
"是我师弟。"白衣人说，"我们一同守护这里...但他疯了...想要回阳草续命...我不得已...封印了他..."
陈玄看向那株红色的草。
原来如此。回阳草是天师留下的，为了后来的传人。但师弟想要独占，最终变成了守护鬼。
"回阳草..."白衣人说，"是我留下的...为了...给后来的天师..."
他伸出手，指向那株红色的草。
"拿去吧...完成...我未完成的事..."
他的身形开始消散，像烟雾被风吹散。
"等等！"陈玄喊，"龙虎山怎么走？"
"龙虎山..."白衣人最后的声音传来，"跟着...古镜的碎片...它会指引你..."
"还有...小心...禁区猎人...他们...不是..."
话没说完，彻底消散。
大厅安静下来，只剩下七人的喘息声。
陈玄走到回阳草前，蹲下。
红色的草，三片叶子，在幽蓝的光下泛着微光。
"怎么服用？"苏玥问。
"直接吃。"陈玄说，"或者...画成符。"
"哪种效果更好？"
"画成符。"陈玄说，"但需要消耗寿元催动。"
"你现在还有寿元可消耗吗？"
陈玄苦笑。
"没有。"他说，"但我必须试试。"
他取出朱砂笔，摘下一片叶子，放在掌心。
"以草为墨，以魂为引..."
叶子在掌心融化，化作红色的液体。陈玄用朱砂笔蘸取，在空中画出一道符箓。
"回阳符，起！"
符箓燃烧，化作一道红光，涌入陈玄体内。
他感觉身体在变化。皱纹变浅，白发转黑，骨骼变得有力。
但变化只持续了一瞬。
"怎么回事？"赵山问。
"寿元不够..."陈玄说，"无法完全激活..."
他看向剩下的两片叶子。
"再来一次。"
"你会死的！"苏玥说。
"不试也是死。"陈玄说，"至少...要恢复足够的寿元去龙虎山。"
他摘下第二片叶子，再次画符。
"回阳符，起！"
红光再次涌入，这次更强烈。陈玄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疼痛，是生命力在恢复。
他的头发从白变黑，皱纹变浅，身体变得有力。
但变化再次停止。
"还差...一点..."
他看向最后一片叶子。
"陈玄，别..."苏玥抓住他的手。
"必须。"陈玄说，"否则前功尽弃。"
他摘下最后一片叶子，画下第三道符。
"回阳符，起！"
红光暴涨。
陈玄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像是在上升。身体在变化，寿元在恢复。
五感变得敏锐，力量回到肌肉。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世界。
清晰，明亮，像重生。
"恢复了？"赵山问。
"部分。"陈玄看着自己的手，皱纹还在，但浅了很多，"大概...恢复了五年寿元。"
"五年？"
"是。"陈玄说，"足够我去龙虎山了。"
众人整理装备，准备离开。
但王铁山没有动。他站在古镜的碎片前，盯着镜框上的符箓。
"怎么了？"陈玄问。
"这些符箓..."王铁山说，"不只是封印。"
他伸手，在镜框背面摸索，找到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封信。
泛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
"禁区猎人公会...与阴阳研究会...交易记录..."王铁山念道，脸色变了。
"什么？"叶无双走过来。
"三年前，临江第一次灵异爆发..."王铁山说，"不是意外...是人为..."
"什么意思？"
"阴阳研究会...故意释放了封印的鬼...制造了爆发..."王铁山的声音在发抖，"而禁区猎人公会...提供了封印的位置..."
大厅安静下来。
"你早就知道？"叶无双问，声音冰冷。
"不。"王铁山摇头，"我不知道。我加入公会时，爆发已经发生。"
"但这封信..."
"是证据。"王铁山说，"证明公会与阴阳研究会有勾结。"
他看向陈玄。
"我..."
"不用说了。"陈玄说，"我知道你不知道。"
"但公会..."
"公会的事，以后再说。"陈玄说，"现在，我们离开这里。"
他看向石阶的方向。
"龙虎山还在等着。"
七人离开地下密室，回到驿站前厅。
阳光从大门照进来，刺眼，温暖。
陈玄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但那是活着的味道。
"铁柱怎么样？"陈玄问。
"还活着。"赵山检查着铁柱的伤势，"但后背的伤很重，需要尽快治疗。"
"能走吗？"王铁山问。
"能。"铁柱咬牙站起来，"皮外伤，死不了。"
"别硬撑。"王铁山说，"我扶你。"
"不用。"铁柱推开他，"我自己能走。"
他迈出一步，身体摇晃，但没有倒下。
"我说过...这次不跑..."他说，"说到做到。"
七人离开地下密室，回到驿站前厅。
阳光从大门照进来，刺眼，温暖。陈玄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但那是活着的味道。
"接下来去哪？"小七问。他的肩膀已经包扎好，脸色还有些苍白。
"回特管局。"陈玄说，"补充装备，治疗铁柱，然后...去龙虎山。"
"那封信..."王铁山说。
"交给张局长。"陈玄说，"让他决定怎么处理。"
他看向王铁山。
"你 still 是我们的队友。"
王铁山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他说，"我是你们的队友。"
"但公会..."叶无双说，"如果公会和阴阳研究会真的有勾结..."
"那就清理门户。"陈玄说，"不管是阴阳研究会，还是禁区猎人公会，只要是叛徒，都要付出代价。"
他看向远方。
"这是天师的责任。"
七人走出驿站，阳光洒在身上。
陈玄回头看了一眼。古代驿站，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一座普通的古建筑。但陈玄知道，这里藏着太多的秘密。
百年前天师的牺牲。
禁区猎人的背叛。
通往龙虎山的路。
还有...他摸了摸胸口的古铜钱，白衣天师最后的警告。
"小心禁区猎人..."
他们中，还有叛徒吗？
陈玄看向王铁山、叶无双、小七的背影。他们刚刚并肩作战，刚刚出生入死。
但信任，一旦出现裂痕，就很难修复。
"走吧。"他说。
七人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一次，影子和现实同步，没有延迟。
但陈玄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