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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归途 装甲车在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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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在颠簸。
铁柱躺在后座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赵山用绷带压住他后背的伤口，但血还是渗出来，染红了绷带。
"撑住，马上到特管局。"王铁山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陈玄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回阳草的效果还在持续，他感觉身体在恢复。
皱纹变浅，白发转黑，视力变得清晰。
但他没有喜悦。
铁柱的伤，白衣天师的警告，还有那封信...太多事情压在心头。
"陈玄。"叶无双从后座探过头，"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他说，"恢复了大概...五年。"
"五年？"
"是。"陈玄看着自己的手，皱纹还在，但浅了很多，"现在大概...五十岁的状态。"
"能战斗吗？"
"能。"陈玄说，"但不如以前。"
"够了。"叶无双说，"只要你还能画符，就够了。"
陈玄没有回答。
他看向后视镜，镜子里映出小七的脸。年轻，苍白，肩膀上的伤还在渗血。
"小七，你的伤？"
"没事。"小七勉强笑笑，"皮外伤。"
"别硬撑。"
"没硬撑。"小七说，"真的没事。"
陈玄移开视线，看向苏玥。她坐在铁柱旁边，用手按住铁柱的脉搏。
"怎么样？"
"脉搏微弱，但还在。"苏玥说，"需要尽快输血。"
"还有多久到？"
"十分钟。"
"十分钟..."陈玄握紧拳头，"撑住，铁柱。"
他回头看向后座。铁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微弱。赵山不断更换绷带，但血还是止不住。
"该死..."王铁山猛踩油门，"再快点..."
"别慌。"陈玄说，"他撑得住。"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说过，这次不跑。"陈玄说，"说到做到的人，不会死在这里。"
王铁山沉默，继续开车。
特管局医疗室。
白薇看到铁柱的伤，脸色变了。
"怎么弄的？"
"白光灼伤。"陈玄说，"类似阳气冲击，但更强。"
"需要立刻手术。"白薇招呼护士，"准备手术室，通知血库，O型血。"
铁柱被推进手术室。
王铁山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会没事的。"陈玄说。
"我知道。"王铁山说，"他皮厚，死不了。"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王铁山说，"等他出来。"
陈玄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院子。夕阳西下，把一切都染成红色。
"那封信..."苏玥走过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交给张局长。"陈玄说，"让他决定。"
"如果张局长也是..."
"他不是。"陈玄说，"我信他。"
"为什么？"
"因为他把幻形玉给了我。"陈玄说，"如果他想要我的血脉，不需要这么麻烦。"
苏玥沉默。
"那王铁山呢？"她问，"你信他吗？"
陈玄看向王铁山的背影。
"信。"他说，"他如果真的是叛徒，不会把信给我们看。"
"叶无双呢？"
"她妹妹死于阴阳研究会，她比任何人都恨他们。"
"小七？"
"胆小，但勇敢。"陈玄说，"他如果真的是叛徒，不会在迷宫里拼命。"
"铁柱？"
"他用身体挡住了白光。"陈玄说，"如果是叛徒，不会这么做。"
"赵山？"
"他是我的朋友。"陈玄说，"从临江七中开始，一直是。"
苏玥看着陈玄。
"你谁都信？"
"不。"陈玄说，"我信证据。"
"什么证据？"
"他们的行动。"陈玄说，"人在生死关头，不会演戏。"
三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开了。
白薇走出来，摘下口罩。
"怎么样？"王铁山冲上去。
"手术成功。"白薇说，"但伤很重，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
"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白薇说，"白光灼伤了他的脊椎，差一点就..."
她没有说完。
王铁山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谢谢。"
"不用谢我。"白薇说，"谢他自己的命硬。"
她看向陈玄。
"你跟我来，我需要检查你的恢复情况。"
检查室。
白薇看着检测仪，表情复杂。
"生理年龄...52岁。"她说，"比三天前年轻了20岁。"
"回阳草的效果。"
"但你的寿元..."白薇皱眉，"还是只有十年左右。"
"十年？"
"是。"白薇说，"回阳草恢复了你的身体状态，但没有补充寿元。你的生命力...还是只有那么多。"
陈玄沉默。
"龙虎山的续命丹..."他说。
"是唯一的机会。"白薇说，"但S级禁区...以你现在的状态，还是太危险。"
"我没有选择。"
"你有。"白薇说，"你可以选择不去。用这十年，好好活着。"
"然后呢？"
"然后..."
"然后阴阳研究会会继续作恶，禁区猎人会继续勾结，更多的人会死。"陈玄说，"我做不到。"
白薇看着他。
"你真的是天师。"她说，"和百年前那位一样。"
"不。"陈玄说，"我会活得比他久。"
会议室。
张局长坐在主位，面前放着那封泛黄的信。
王铁山、叶无双、小七站在一侧。陈玄、苏玥、赵山坐在另一侧。
"这是真的？"张局长问。
"是。"王铁山说，"我在密室暗格里找到的。"
"禁区猎人公会..."张局长看着信，"三年前临江灵异爆发，是他们和阴阳研究会联手制造的？"
"信上是这么说的。"王铁山说，"阴阳研究会提供封印位置，禁区猎人公会负责...释放。"
"为什么？"
"为了资源。"王铁山说，"灵异爆发后，禁区边缘的资源价格涨了十倍。公会从中获利。"
会议室安静下来。
"你知道这些，还愿意把信给我们？"张局长问。
"因为我不是他们。"王铁山说，"我加入公会，是为了保护人，不是为了害人。"
"我们怎么信你？"叶无双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你也是公会的人。"叶无双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演戏？"
"我没有..."
"白衣天师说了，小心禁区猎人。"叶无双说，"我们七个人里，可能有叛徒。"
"不是我。"王铁山说。
"那是谁？"叶无双看向小七，"是你？"
"不是我！"小七后退一步。
"那是铁柱？"叶无双冷笑，"他躺在手术室里，演得真像。"
"够了。"陈玄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白衣天师的警告，我知道。"陈玄说，"我也想过，你们中间可能有叛徒。"
"那你还..."
"但我选择相信你们。"陈玄说，"不是因为我傻，是因为我看过你们在生死关头的选择。"
他看向王铁山。
"你把信给我们看，而不是销毁。"
他看向叶无双。
"你用最后一发子弹，击中了白衣人的眉心。"
他看向小七。
"你在迷宫里，明明害怕，但还是前进了。"
他看向赵山。
"你为了朋友，面对自己的心魔。"
他看向苏玥。
"你说过，你是我的搭档。"
"这些，都不是演的。"陈玄说，"演不出来。"
会议室安静下来。
"但如果真的有叛徒呢？"叶无双问。
"那就等他露出马脚。"陈玄说，"在那之前，我选择相信。"
他看向张局长。
"局长，这封信，请您启动调查。但不要打草惊蛇。"
"你想怎么做？"
"引蛇出洞。"陈玄说，"放出消息，说我们在古代驿站找到了重要线索，准备前往龙虎山。"
"然后呢？"
"然后，看谁会上钩。"
张局长沉思片刻，点头。
"好。"他说，"我会安排。"
他看向王铁山。
"王队长，你暂时留在特管局，配合调查。"
"明白。"
"叶无双，小七，你们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
"在调查结束之前，"张局长说，"你们不能离开特管局。"
"这是软禁？"叶无双皱眉。
"这是保护。"张局长说，"如果真的有叛徒，你们在外面更危险。"
叶无双还想说什么，但被陈玄拦住。
"听局长的。"陈玄说，"他是为我们好。"
叶无双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好。"
深夜。
陈玄站在特管局的楼顶，看着远方的黑暗。
龙虎山在那个方向。S级禁区，百年无人进入。
古镜的碎片在他手中，拼凑出一张残缺的地图。地图上有路线，有标记，还有一个字："生"。
生路。
"还没睡？"
苏玥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睡不着。"陈玄说。
"在想叛徒的事？"
"是。"
"你真的相信他们？"
"相信。"陈玄说，"但我也做好了准备。"
"什么准备？"
"如果真的有叛徒，"陈玄说，"我会亲手解决。"
他看向苏玥。
"不管是谁。"
苏玥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像七十二岁老人那样浑浊，也不像十八岁少年那样清澈。
是五十岁的眼神，看透了很多，但依然坚定。
"我信你。"她说。
"谢谢。"
"不客气。"苏玥说，"搭档嘛。"
陈玄笑了。
这是三天来，他第一次笑。
"走吧。"他说，"明天还要开会，制定去龙虎山的计划。"
"好。"
两人走下楼梯。
楼顶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
但在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在注视。
眼睛的主人，看着陈玄和苏玥的背影，然后消失在阴影中。
那双眼睛，属于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铁柱的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麻醉药的效果还没过，他还在沉睡。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人影走进来，站在床边。
"对不起..."人影低声说，"我不想这样的..."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铁柱，但最终还是收回了。
"但我也没办法..."他转身，"他们抓了我的家人...我只能..."
他没有说完，悄悄离开病房。
铁柱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