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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各方试探 转了一会儿 ...

  •   转了一会儿他们正准备回府,没想到刚出门,就见一身穿金丝玉缕的中年男人在冲面色惨白的蓝旬禁不停地作揖,蓝旬禁赶忙上前搀扶。而一旁的蓝文玦面色不善,比刚刚威胁王司兼时更为凶狠。中年人看到了蓝流恪,赶忙打招呼,像是故意转移视线。王司兼眉头微皱,不知道这个男人要把蓝流恪卷进一个什么样的乱局。
      不过既然撞见了,不管男人是否开口,蓝流恪都无法置身事外。
      “他是上官都,镇远侯,上官晓杰的父亲。”蓝木雅低声介绍。
      闻言,王司兼赶忙上下打量这镇国四柱之首一家之主的仪容。除去私人感情,这侯爷也是威风凛凛,气质非凡。
      三人上前,冲蓝文玦和蓝旬禁时揖一下,又礼数周全地拜了拜上官都。面子工作做完后,蓝流恪率先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蓝旬禁的下人上前阐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原来是上官都的马太过烈性,刚刚失控了,惊了蓝旬禁的马车,若非马夫技术够硬,不知道会酿成怎样的惨剧。
      儿子差点杀了七皇子,老子又惊了六皇子,这上官家当真是……一言难尽。宇文瑾那句“你们东楚未免对权臣太过放纵了”当真是贴切。
      “烈马难降,出些意外也是情理之中,侯爷不必太过自责。”见蓝文玦脸色不大好,蓝旬禁赶忙上前打圆场,其实自己本没什么事,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和上官家撕破脸。
      “六殿下海量,不如等微臣将之完全驯服,将之赠予殿下权当赔罪如何。”上官都再拜。
      “侯爷言重了,禁……”蓝旬禁推辞。
      “六弟也不是夺人所爱之人,再说,无论优良与否,这宝马都是侯爷所属之物,送于舍弟,实在说不过去。”蓝文玦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毫不留情地替蓝旬禁回绝。
      上官都赶忙点头应是。双方一来二去后,这场小小的插曲算是有惊无险地解决。
      回府后,王司兼第一件事就是拉着蓝流恪回房看伤口。那肩膀可是被珑寒剑贯穿的,听张伩屿说珑寒剑的剑伤比普通剑伤凶险百倍。而此番,蓝文玦那一棍下去,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损伤。蓝流恪像早知道会有此一劫,将身上有伤的部分都裹了厚厚的绷带,因此伤口的血不会那么轻易渗出最外层的衣服。
      “你这样包扎不透气会让伤口恶化的,幸亏现在天凉,这要搁夏天,你这伤口得烂。”王司兼苦口婆心道。
      “先生教训的是。”蓝流恪配合地点点头。
      “当时伤口既然已经开裂,为什么不赶紧回来,还拉着我闲逛……”话音未落,王司兼看到蓝流恪嘴角噙着些志得意满的笑容,突然意识到什么,惊讶,“你不会早知道上官都要找茬,所以特意留了会儿吧。”
      “卿玘传信告诉我,说上官家有意试探二哥的态度。我思来想去,最好的契机就是今天,毕竟无端一方不像朝堂、府邸那样人多眼杂。嘶——,轻点。”
      “啊,抱歉抱歉。”王司兼回神,赶忙把绷带松了松,刚刚回想整件事情的经过有些入迷,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官家是支持二殿下的吧。”
      蓝流恪莞尔颔首。
      “所以那些话是在警示他,皇位是你们蓝家的,无论最后花落谁家,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不用他插手。就像那匹马,马是上官都的,六殿下不要。”王司兼分析道。
      “正解。”
      “神奇,别人家的皇位争夺都是抢着要帮手,你们家不争就算了,竟然还主动远离。真是长见识。”王司兼摸摸下巴,作惊叹状。
      “以前,二哥不会像这样冷淡,只是在三哥早逝之后,他才开始疏远上官家。”
      又牵扯到这个已死的皇子,而且宇文瑾对他评价还颇高。王司兼好奇地开口:“那个冒昧问一下,三殿下,他是因何才……”
      “那夜,二哥和三哥在二哥府上宿醉,后来不知为何起火了。事发时,下人都被三哥支出去了,所以没人知道火是怎么起来的。后来二哥早醒一步,想通过火海去救仍然没醒过来的三哥……他手上、脸上的伤就是这么留下来的。二哥被救出来后,这样说的。”蓝流恪看向窗外斜入的夕阳,轻声道,“当时火势太猛,好多下人都因此丧命。二哥能活下来,也是多亏他的一名近侍冲进去拼死相护。而三哥的人想救他,但冲进去的都被大火吞噬了,只有距离大火最远的一个侍卫侥幸活下来。”
      “那他会不会知道什么。”王司兼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蓝流恪摇头。
      “你不问怎么知道。”
      “那个侍卫就是梓非。我答应他,只要他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就给他一个新身份,一个容身之地。毕竟三哥的手下只有他活下来,他有很大的嫌疑,会有不小的麻烦。不过根据我所得的信息,基本上可以排除他嫌疑。”
      原来蓝流恪也一直对蓝文毅的死耿耿于怀,并且一直在寻找真相。
      “其实种种迹象表明,那场大火是三哥操作的,只是没想到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蓝流恪难掩其中的悲伤,“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光明磊落的三哥会做出这种小人行径。”
      王司兼安慰地轻拍他另一侧的肩头,道:“或许是迫不得已。”
      蓝流恪似乎想到什么,身体不自觉地一颤,看向王司兼的目光中有些说不出的悲戚。
      如果说鬼泣密卫是蓝文毅的暗杀集团,那么月风骑兵就是他手下最强悍的军队。曾随他征战沙场多年,整个骑兵团都是他一手挑选训练,月风骑兵的总将军宥尚更是蓝文毅的挚友。但就是这样一支立下赫赫战功的军队,被冠以谋乱之名,主要将领全被斩首示众,核心力量大换血。而提供关键证据的正是上官家,同是还有数名官员联名上书。最终蓝文玦选择相信证据,成为毁灭整只军队的最后一击。只不过木已成舟,浪潮过后,一些疑点也有所显现,但却没有人真正上达天听,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宇文瑾说的“可能是为了弥补他诛杀蓝文毅手下的愧意吧”就是指这件事吧。
      “当时三哥在战场,对这件事有心无力。本来大哥病逝,三哥就萎靡不振,经此一役后,他变得更加阴鸷……或许早有端倪。”蓝流恪长叹,“或许正如宇文瑾所言,二哥真的是为了弥补愧疚,才放过鬼泣密卫,同样也是因为愧疚所以没有追究那场火灾的真相。”
      这样一来,有些东西就解释通了。蓝文毅憎恨蓝文玦毁了他的心血,杀了他的挚友、战友、同伴,再加上大哥去世的打击,剑走偏锋想拉蓝文玦同归于尽,才造成那场悲剧,蓝文玦虽然活着出来了,但也深受打击,性格大变。
      但鬼泣密卫、上官家和劳州城三者的关系还是没有捋清楚。如果月风骑兵是冤枉的,那上官家当时为什么要摧毁这样一只精锐,蓝文玦在其中又扮演的什么角色,难道只是推波助澜,或者是参与其中。王司兼看了一眼蓝流恪,显然他也很迷茫。
      几日后,对上官晓杰的审判结果下来了。迫于上官家的权势、特权,死罪免了,最后只是被罚了一百鞭,禁足府内一年,削爵降级。其实,这一切,看上去对上官家而言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不过他们用掉的免死金牌,磨损了皇帝对他们的信任,这些从某种程度上是致命的。
      ///
      夜深人静,一道黑影轻车熟路地溜进上官府的后院,停在一扇房门前,长出一口气后,推掉罩在头上的兜帽,轻轻地推门而入。房间主人因为刑法造成的伤并没有睡宁,听到开门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明亮的月光,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有种说不出的心酸悠然而生,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殿下……”
      听到那有气无力、毫无戒备的轻唤,来人脚步微滞,沉声提醒:“我是蓝文玦。”
      上官晓杰一个激灵,睡意一扫而光,双眼微眯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二殿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你我多年相识,你受这么重的伤,我自然要来探望,只是……前几日我与令尊发生些不愉快,想来他暂时也不愿……”
      “那多谢二殿下好意了。”上官晓杰没等他解释完,就没好气地打断,话语间隐隐还有些怒气。
      蓝文玦也没多说,只是上前,将一瓶上好的伤药放在桌子上,正准备离开,目光不自觉被一旁放在换洗衣物上的佩玉吸引,眉头硬是一紧,咋舌道:“有时候忘掉过去,放过自己,才是明智之举。”
      “可我的过去……本来可以不只是过去的。”上官晓杰冷声道。
      “好好养伤。”蓝文玦没跟他再多辩解,转身径直离开。就好像此行只是来看一下他是生是死,别无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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