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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秘密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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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宋榆来说,符篆是用来保命的,自己的身体才是本钱,他父亲知道他们家太过依赖符篆而忽略了个人身体上的缺陷,所以从小就要求他们姐妹两个在学符篆的情况下强身健体,所以即使没有符篆傍身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房间里的宋榆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眼前的一幕,前方放着一个黑色的盆,浓稠的血浸染着一叠符咒,黄色的符纸上红的发黑。
那红衣鬼张牙舞爪的立在面前,一巴掌就把自己挥开,手里沾血的符篆在虚空中化成灰烬。
鬼把面前盆里的血吸起来,那鬼一挥手,血液连成串围绕在红衣鬼的身边。
红衣鬼张开嘴巴,浓厚的烟雾飘出来,奔向宋榆,宋榆被不知名的力量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色的烟雾奔向自己,浓厚的硝烟味包裹着她,吸了满嘴的硝烟。
从宋榆口腔里响出难以形容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被嚼碎了一样含糊不清。
良久,红衣鬼似乎是发泄完内心的怨气,把宋榆身上的黑烟收回去,发丝亲昵地蹭了蹭缠绕着他的血,没开口却有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来“他的血也是你能觊觎的?管好你自己的手,再有下次我一定剁了你。”
烟气消散,宋榆呆呆地坐在原地,眼眶空洞回答:“是”
像是提线木偶一般。
房子外面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红衣鬼手指微动,宋榆的手就被抬起来,手腕一道白光闪过,一股一股的血液慢慢重新填满黑色的盆,一眨眼的时间他就消失了。
敲门声想起,宋榆眼神里恢复了神彩,她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怎么泡了这么多符咒?”
目光落到眼前的盆里,顿了一下把盆收起来。
检查了一遍后启唇“进来。”
沈瑞走进来把门一关,“师傅····”
空气里有片刻安静,宋榆仿佛知道他是为什么来似的,先一步打破安静“我答应你。”
月光就那么斜斜洒进来,照亮了沈瑞的眼睛,也照在白周生的眼皮上。
他躺在床上手里还摸着一块红色的小牌子。
闭着眼睛开口“二丫,你说你为什么来找我啊?”
白周生下午没白在藏书阁呆,虽然该学的东西是一点没学,八卦倒是看了个全乎。
比如魏家和林家老祖吵过架,两家都是驾驭之术,一个说对方驾驭死物,一个说对方养鬼最后自食其果,不得好死,这话一出来炸的两家是彻底完蛋。
紧接着就说林家偷来的东西,林家发家确实不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而且学了祖师爷林回木偶的本事,谁不知道林家最忌讳这件事。
原来着林家姐妹不姓林姓木,自己刚来的时候见的那俩姑娘就是林家姑娘。
白周生觉得好玩,他回来还想了半天,看的正入迷手里的小牌子突然裂了个口。
那裂痕是从最底下长出来的,横旦在因该填名字的地方,如玉一般的小牌子中间出来这么个东西很拉手。
白周生就是被这拉手的感觉拉出来的,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这个小牌子当个物件盘起来,说不定之后这小牌子被自己盘的会冒油光,应该挺好看的。
躺在床上的白周生叹了一口气,摸了摸。
看这断裂的黄符,他怎么看怎么心痒痒。
他大拇指不断往上一动,轻轻一拨就掀开一个角。
看着风中摇摆的符,不知怎么的手上一用力就掀下来了。
手里的牌子越来越烫,他猛地惊醒,自己在干什么。
少年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半人高的小鬼一出现就要往白周生身上压。
看着他的动作,白周生一骨碌就爬起来了,他闭着眼往后退了好几步,床其实不大,两步就到头了,他右脚一空,身体失重的那一秒,他心里想到坏菜了,别摔死自己就行。
紧接着一股很轻的泥土味灌到他的鼻腔里。
整个人一愣,变大版的二丫急急忙忙地把自己放在床上,又缩回到少年摸样,像个傻子一样啊啊嚎叫。
白周生被吓得不清,即使这小鬼装傻子他也笑不出来。
看着二丫扮傻子,自己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毕竟自己之前相信了他让他挂在自己身上,没想打转眼就吸了自己一口血。
同样的当他是绝对不会上了,保持着警惕他开口:“你有什么执念吗,有的话你说出来,我帮你然后你就去轮回吧,我一共就八九十来年寿命,你就别跟着我了,我想多活几年,而且你看啊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抓不了鬼喂不了你,要不然你换个人跟呢?”
白周生说的很克制,虽然决定了要帮这个鬼,但还是害怕的不行如果他能自己主动离开当然是最好的,语无伦次地说了半天,身边的人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壮着胆子睁开眼睛,就见那少年趴在床边嘴巴威威瘪着,皱巴巴的小脸,似乎自己再说点就要哭出来了。
白周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
话音刚落,一滴血红的眼泪就这么顺着小孩的脸留下来,白周生想起梦里小孩崩溃的样子,想起帘子后那双明亮的双眼,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承认他心软了。
他顿了一下开口:“你会伤害我吗?”
那少年听了这话似乎更加难过了,血泪流的更凶了。
白周生烦躁的搓了搓后脑勺的头发重新开口:“点头摇头,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小孩这样子让白周生有种自己能决定它去留的感觉,白周生在心里笑了一下,这都是什么事啊。
果然那小孩听了之后忙不迭地点头,那模样好像自己欺负狠了人家一样。
白周生想了一下,自己是不可能因为好奇把符纸掀起来的,他认真想了一会开口;“让我掀开符篆的是不是你。”
虽说是个疑问句,语气却是笃定的,自己确实可怜这个小孩,但还没有可怜到拉着生命的地步,二丫果然不说话了,眼泪也不流了。
白周生看着他这样子,给气笑了。
“我不喜欢有东西控制我,滚回去。”他确实是气到了,二丫呆愣愣的又开始装傻。
白周生心里起了逗弄的心思,:“不回去就上床”
下一秒这小鬼立马爬上床,黑暗中白周生冷笑一声,一脚就踹过去,这小鬼就是能听懂人话。
脚下一空,小鬼消失了,白周生整了一下被子重新闭上眼,紧接着摸到床边的牌子,一挥手就丢出去,那小牌子绕了一圈安安稳稳地停在窗前。
鸡鸣狗叫声中,白周生被吵醒了,他点开手机,五点,烦躁的磨了磨牙把被子盖在脑袋上。
手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小牌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往下蹭了蹭钻到被窝里去了。
白周生冷笑一声,爬起来顶着鸡窝头就出去了,白天见不到的鸡这个时候爬满整座山,到处都是更着脖子叫。
白周生拿着扫把就挥过去,激的他们乱跑乱跳,声音更乱了。
宋榆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他看见白周生犯蠢的样子站在不远处抿着嘴笑。
宋榆一来白周生就看见了,本来没打算管他,却看见他在笑自己,恶胆心起挥着扫把就追过去,导致好几只跳脚鸡跑到宋榆身上。
宋榆也不敢示弱,挥舞着双手就加入战场,两个人闹成一团。
直到宋榆把白周生强制性抱在怀里,这场战役才结束。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走到大厅,宋榆坐在主位上一见他俩就捂着鼻子,视线落到白周身上僵硬了一瞬才移开。
“人家都叫偷鸡摸狗,你俩到好,直接当鸡当狗,臭死了。”说着嫌弃地挥了挥手。
宋榆笑嘻嘻开口:“这不是怕误了时辰吗?”宋榆在后面怼了怼白周生。
白周生走上前就要往下跪,宋榆眼角的光却突然散了个干净,低着头开口:“不用跪了”
这话一出宋榆和白周生愣住了。
紧接着就听宋榆开口:“我会教你符篆,子玉道观的藏书阁你随便用,至于你适合学什么我不会干涩。”
宋榆有些坐不住:“师傅”
白周生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来的路上,沈瑞跟他说宋榆答应了要收自己为徒,还让自己叫几声师兄听听,没想到宋榆会临时变卦。
其实这对白周生是很好的,他可以学东西,但是又不受门派约束,但哪里来这么多好处让自己白捡,这几乎明晃晃地告诉自己,这是个很大的陷阱,代价自己付不起。
深瑞闭住嘴站在一边也不说话了。
“代价是什么,你作为掌门人这么帮我不可能什么也不图吧。”
胸口处的小牌子无风动了一下,宋榆依旧低着头似乎是在思量什么。
沉默压的在场的三个人都喘不过气,白周生是一定要入玄门的,无论是为了让自己多活两年,还是查清楚母亲当年死亡的真相,而宋榆给出来的是绝对不合理的,长久的社畜经验让他不敢松口。
就在他快要转身谢绝的时候,宋榆开口了:“每个月,给我血。”
一说到血就想到那只鬼趴在自己身上吸血的样子,血液和自己的生命力是绝对挂钩的。
他沉默着没接话。
“我要练新符,需要纯阳之人的血液,放心只要血不会收你的生命力的”
白周生思考了一会,如果说宋榆真的要自己的命就不会费劲吧啦的救自己,所以应该能信:“行”
他利落的走过去倒了一杯茶,宋榆缓慢的接过来,喝了下去。
这事就那么决定了。
白周生转身离开把沈瑞甩在身后,模糊间似乎是听到一声“为什么···”
走出大厅他直径走向藏书阁,风一吹,他感觉胸口很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胸口,他伸手放在脖子上一按,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