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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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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楠会做的菜式有限，最熟练的菜当选炒鸡蛋。
当时他还小的时候，就一直对做饭感兴趣，但只要他一进厨房，老妈就会把他丢出去，说什么："小孩子不能进厨房。"
哦，不能进就不能进吧，单楠之后就一直恪守这个原则，直到上中学的某一天，老妈皱着眉踢了脚躺在沙发上的单楠。
"一天到晚好吃懒做，你说你学习不好，总得有一项好的吧，这个暑假你就跟我学做菜。"
于是，那个暑假单楠几乎是在油烟遍布的厨房度过的。
而后离开家，远在他乡的单楠迫不得己自发学做菜。
闲着的时候会琢磨几道中餐，忙的时候就一块吐司拌果酱充腹。
单楠站在厨房前犯了难。
他像是高估了自己的厨艺，买了条鱼。
他之前做的都是些简单的小炒菜，从没做过鱼，又要去鳞片去内脏去腥足够折磨了。
他只好转身向沙发上躺着的向景求助："你做过鱼吗？"
向景本来说趁着他做饭的间隙小憨一会的，结果刚涌上来的那么一点睡意，全被单楠的这一声整没了。
向景有不小的起床气。
他读高中的时候，数学课实在困的不行，每次刚睡下去就被邻桌点醒，他差点儿就一巴掌扇过去了，转念一想人家也是好意便忍下了。
这会倒看到单楠的一瞬间脾气就没了。
"怎么了？"向景躺在沙发上，他这个视角的单楠正靠在餐桌边上，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微躬着身子领口处露出大片锁骨，头发盖住了半张脸。
有种日系颓废帅哥的感觉。
单楠见向景没动作，转头就发现向景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
"向景？"单楠问。
"啊。"向景如梦初醒，坐直身子踩着拖鞋走过来。
"你会做鱼吗？"单楠抬头看他。
向景无奈地笑了笑："你不会做，买鱼干嘛？"
"因为我想秀厨艺…"单楠有些尴尬："高估自己了。"
向景叹了口气："我来做，你去弄别的菜吧。"
"行。"单楠爽快的把案板上躺着的鱼让给了他。
单楠转头就做了锅紫菜蛋花汤，还带炒了盘西红柿炒蛋，一盘鸡蛋羹。
回头看向景那边，那条鱼正反变成了金黄色，让人切了三道口子在肚皮上，还盖上了葱姜。
"好香。"单楠使劲闻了闻。
向景看了眼餐桌上被单楠端上桌的菜："这鸡蛋含量超标了吧。"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单楠说："一天一鸡蛋，医生远离我。"
向景无语了："那是苹果。"
"啊？"单楠移开视线想了会："是苹果吗？"
"你自己念着这话不难受吗？"向景把鱼端上了桌。
"我觉得还好。"单楠拿着汤勺装汤："先喝汤。"
向景捧起碗浅酌了口，吧唧了两下嘴皱着眉回味。
"你是不是盐给少了，喝起来像涮锅水。"
单楠不信邪地也喝了口："确实…"
"算了，清淡点对身体好。"单楠干脆一口气将汤全闷了。
单楠做的其他两道菜味道还不错，中规中矩，主要是这些菜的技术含量约等于零，吃来吃去都是这个味，要是做的难吃那就真是有鬼了。
向景还是夸了嘴："好吃。"
"我看你表情不像是好吃的样子啊。"单楠说。
"我这叫喜怒不形于色。"
"哦哦。"
以后不能让他做饭了。
向景心道。
吃饱喝足，估计是晕碳，二人不约而同地打起哈欠。
"睡会吧。"向景说，他眨了眨眼，将下眼眶悬着的眼泪扩散到整个眼球，一瞬间视线都变明亮了。
"客房有位置吗？"单楠说。
"没铺床。"向景站起身走到沙发上："你去我房间睡吧，我睡沙发。"
"行。"单楠说完后又顿了顿，觉着不妥："算了，我睡沙发。"
"你都应下了还装客气。"向景说。
单楠笑了："怎么着我也是客啊，客气一下不应该的。"
"别找个地方睡觉还推辞来去的，我就睡沙发吧。"向景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给单楠看着也想打一个，硬生生忍住了。
"行吧行吧。"
这还是单楠第一次进向景的房间，跟客厅的风格一样，一张床一桌子一衣柜，床头再摆个落地灯就是全部了。
这样装修还挺省钱的。
单楠想。
家具都不用买太多。
向景的床很舒服，床垫很软结结实实地贴着单楠的腰。
他从小到大睡的都是硬板床，每次睡醒来身上带着酸痛，尤其是腰那一块一直悬着，就属腰最痛。
单楠整个人陷进床榻里，长舒一口气。
爽。
用不着一会，就能听见他轻微又平缓的呼吸声。
向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着自己床上鼓起的一起一伏的小包，心中飘过雀跃。
他放轻动作坐在了床边，唯恐将单楠惊醒，好在单楠睡得沉，丝毫没反应。
向景垂着眼盯着单楠熟睡的脸，他用气音唤了声。
"单哥？"
单楠没醒。
"单哥？"
单楠还是没醒。
向景伸出手，轻抚单楠的脸庞，微凉的指尖顺着眉骨一路向下，扫过眼睫毛滑过挺拔的鼻梁，又从鼻尖落至那粉红的唇瓣处停下。
单楠的嘴有些干，摸起来倒挺软的。
不知道尝起来怎么办。
向景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迅速抽回手，脸颊顿时一阵臊热。
你真的是疯了。
向景想道。
疯了疯了疯了…
疯了…
…
单楠做了个梦。
梦见了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向景好像还是个初中生，没有现在这么高，比单楠还要矮点。
他站在小巷口，眼神盯着单楠和单楠身后的男人，神情不悦。
虽然向景平时经常跟他犟嘴，但单楠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向景的这个表情。
他们三方都有些不自在，就在那个男人要拉着单楠走的时候，向景突然开口了。
"又是新面孔。"
单楠顿住了脚步，拉着他手的那个人没反应过来，又走了两步才被站定的单楠扯住。
单楠饶有兴致地看着向景。
圆圆的脸蛋气鼓鼓的，看起来完全没有攻击性，外表全是尖刺的小刺猬，内里也是软嫩软嫩的。
单楠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你管太多了，小鬼。"
……
这死小鬼，离开之前都没跟自己道别。
死小鬼。
向景见单楠的嘴巴张开了两下，随后蹦出了三个字。
"死、小、鬼。"
向景猛地站起身，以为自己把单楠弄醒了，一时间手足无措了起来。
单楠双眼还是紧闭着，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别的反应了。
梦话？
向景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单楠，他丝毫没有要醒的征兆。
向景用手戳了戳单楠的脸蛋。
咋这么可爱。
单楠是被电话吵醒的，下意识在床头摸了圈都没摸到自己的手机。
倒是摸到了一个人。
单楠觉着手感不对，意识瞬间清醒。
睁开眼，向景一张近在咫尺的帅脸怼着自己。
这死小鬼什么时候跑上来的。
单楠现在来不及管这些了，他在床上扫了眼，都没看见自己的手机。
手机的声还在响，边响边震，像是有什么着急事。
这都没有给向景闹醒，向景的睡眠质量还是太强了些。
最终单楠在地板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准备接通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了。
是谭颂伟打来的。
这小子能找自己什么事？
单楠带着疑问回拨了过去，铃都还没来得及响就被接通了。
"喂？"单楠说。
这句话落，躺在一旁熟睡的向景也醒了过来，他眯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单楠，单没注意到向景，他的注意力现在全放在电话上。
谭颂伟深吸一口气："荣启回国了。"
单楠没开免提，但声音还是漏了出来，向景很清晰地看见单楠的表情一瞬间凝滞了。
"他给你打电话了？"单楠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无异，他的表情却毫不留情地暴露了他此时的愤怒。
"易嘉勋看见他了。"谭颂伟说："你现在在家吗？我感觉他是准备去找你。"
"就他一个吗？"单楠问。
"不然还有谁？三啊？"谭颂伟反问。
单楠没接他的茬："行，我知道了。"
说完就给电话挂断了。
单楠的手在抖。
是被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