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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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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单楠语气有些闷："你啥时候爬上来的？"
"啊…"向景卡壳了，起先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时也是一愣，他记得自己本来是在沙发上睡的，中途上了个厕所，再醒来自己就躺在了床上。
"梦游爬上来的。"向景总结。
"两个人挤一张床你也不嫌窄。"单楠掀开床单，坐在床边揉了揉眼睛："现在几点了。"
向景轻点两下自己的手机屏幕，他只觉得他们俩这午觉睡得挺久的，但没想到会睡了这么久。
"六点了。"向景说。
"啥？"单楠也被他俩这惊人的睡眠质量吓了一跳，这一觉整整睡了四个小时："我俩是昏过去了吧？"
"这才哪到哪。"向景也掀了被子，踩着拖鞋站起身："我之前一个午觉睡了六个小时。"
那个时候向景因为拍戏，晚上只睡了四个小时，回到酒店吃完饭后说准备睡个午觉，让谁也不要打扰他。
两点睡下的，八点醒来，电话被人打爆了他都没醒，一堆人以为他死房间里了。
听到这的单楠忍不住吐槽："刚才那铃这么大阵仗你都没醒，就足以证明你并非等闲之辈。"
单楠对他抱拳："睡神。"
"高攀了高攀了。"向景连忙接上他的戏。
单楠穿好外套，将车钥匙揣进裤兜。
"你要走了？"向景问。
"嗯。"单楠点点头。
"荣启找你来了啊？"向景对于他偷听这件事没有丝毫愧疚。
"合着全都听见了啊。"单楠微微一笑。
"我也去。"向景从衣柜里拿出外套套上："掌掴渣男这事我最在行。"
单楠没说话，用意义不明地眼神看了他一会："行吧，我喊你扇的时候再扇啊，咱们有计划地来。"
向景皱了皱眉，不太明白："扇巴掌还要什么计划？"
"扇巴掌也是要讲究美学的。"单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有节奏快速地扇，你一掌我一掌，争取给他扇出一个八拍出来。"
向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穷讲究。"
"不贫了啊。"单楠拍了拍他的肩膀，收住了笑容，不再是那副散漫的样子："扇完了咱俩再贫嘴，我现在状态不好，影响发挥。"
"还影响发挥，你当脱口秀啊…"向景叹了口气，跟着单楠一前一后出门了。
开到单楠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二人一路疾驰而来，一言不发。
单楠心情不好，向景也识趣地闭嘴，任由沉寂席卷着车内，各自心照不宣。
下了车，单楠砰的一声将车门甩上，空荡的停车场回荡着这声响，像是单楠无限延长的恼怒。
单楠一直以来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暴躁悲伤的时候鲜有，大多时候都是一脸笑盈。
这还是向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单楠发火。
单楠一把推开自己家门，荣启果然在家里，还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还正和自己的父母聊天。
单楠五脏六腑都被气得生疼，他是怎么有脸好端端地坐在这里的？
单楠站在门口，语气不善。
"你来干什么？"
向景走到他身后，屋里的人都看向了他们两个。
单楠爸妈在看到向景时面上十分意外，但此时气氛剑拔弩张，他们也没好意思出声打扰，只是视线还会时不时在单楠荣启和向景之间来回打转。
荣启从容不迫，看了眼单楠爸妈，像是笃定了单楠不会在他爸妈面前闹得难看。
"进来一块说。"荣启说："有什么事好好谈谈不就行了，非要弄得那么决绝。"
不明所以的老妈也附和道："对啊，小楠你就是性子冲，你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小打小闹聊开了不就好了…"
向景听完心里发笑，这人心理素质也真是强大，好好在国外呆着不要，非要回来找抽挨骂。
"小打小闹？"单楠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事是小打小闹吗？"
"什么意思？"老妈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
单楠没回她，冲着荣启道："你但凡有点良心，觉得对不起我，就不应该回国，就不应该坐在这里！"
老妈转头盯着老爸，老爸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还是让老妈看出了端倪："合着你爷俩光瞒着我呢。"
老爸赶快安抚她："哎，单楠自有分寸，他有自己的节奏。"
"我在意的不是这事！"老妈也有点激动："我在意的是，你们有大事瞒着我，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哎哎哎。"老爸轻拍她的背："这不就是怕你太激动吗，怕你一冲动干出傻事。"
"哦，在你们眼中我就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咯。"老妈阴阳怪气道。
单楠眼见事情发展越来越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老爸老妈那边的争吵，想着先处理完荣启这边的问题再说。
"出来说。"单楠沉着气说。
荣启的屁股像是焊在沙发上一般，挪都不带挪一下："进来说。"
"老子他妈喊你滚出来！"
这一声吼给所有人都吼愣了，老爸老妈也噤了声停下来看着单楠。
单楠憋了太久了。
那时提前结束出差的单楠回到自己和荣启的小家，想给荣启一个惊喜，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满地衣物，和躺在床上依偎着睡觉光秃秃的二人。
他意外地平静，没有把二人揪起来刨根问底，更没有泣不成声，他一向看得开，觉得把自己陷入一段不完美的感情，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我霸凌。
遇人不淑罢了。
说难受倒也有，有时候睡觉时还会梦见以前荣启的点滴。
人心易变自古以来众所周知的道理，自己甚至也经历过，那时都能理解。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怎么都理解不了，明明之前爱得如此轰轰烈烈，居然说变就变。
他从没跟任何人详细讲起过这些，要是荣启这次不回来，单楠可能用不着多久就会忘却。
回来就算了，还颠倒是非。
荣启愣了几秒，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出门外。
单楠将家门关上，转身又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走了进去。
荣启犹豫了，向景站在他的身后，带着极具压迫的声音问："还不进？"
荣启被向景逼了进去。
狭窄的楼道里，站了三个男人不免有些拥挤。
向景跟单楠贴着站在一边，背靠着墙生怕跟荣启挨上了。
"你有什么事？"单楠重新调整了一下状态。
"你还回去吗？"荣启问，语气平缓。
单楠笑了："我还回去干嘛？给你和你的小女朋友当保姆？"
"那只是一个意外。"荣启的表情像是很痛苦一般："小楠…你知道的，外国人都喜欢往水里添点料，我喝下去再醒来就是那样了。"
单楠才不信他的鬼话："少废话，到底什么事？"
荣启清了清嗓子，这才进入正题。
"国外的那个房子还租着呢，你无故搬走房租还是得给的。"荣启理直气壮。
那个房子是单楠和荣启一块合租的房子，租金平摊下来刚好，要是汇在一起就有些沉重了。
荣启大老远跑这一趟竟是为了让自己给他付房租。
"我为什么要给你付房租？我现在又不住那。"单楠觉得好笑。
"合同上写的期限还没到，不管你搬到哪去就是要交房租。"荣启很坚持。
"你他妈算个毛啊。"单破口大骂："要老子给你交房租你倒还想得美，你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我…"荣启还想开口辩解什么，就被站在一旁的向景打断。
"钱一分都不会给你。"向景的语气很阴冷："不想死就赶紧滚，再废话下去别逼我动手。"
荣启听完这话伸手推了把向景的肩："你又算老几啊，这有你插嘴的份？"
他顿了一会，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这么快又找了个？"
荣启盯着单楠："你跟我比又好到哪里去？这才过了几天你他妈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了？看来是我这几年没有好好满足你…"
话音刚落，向景的拳头就已经挥出去了。
荣启的脸颊重重挨了一拳，往旁踉跄了两下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向景又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荣启被踹到墙上滑落在地，吃痛闷哼了一声。
他捂着腹部还想再站起来，却被向景猛然扯住头发，作势要拎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
"行了。"单楠开口制止，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向景现在本来就丑闻缠身，再多闹出一件来还得了。
向景停下动作，一脸嫌弃地撒开手。
单楠走到荣启面前，荣启现在哪还有刚才那副狡猾嘴脸，尽是狼狈。
单楠下意识在口袋里摸烟，摸了一圈没摸到。
忽然有只手夹着烟递到他嘴边，单楠没用手接过，反而当着荣启的面含住了向景手上的烟。
他看着荣启的眼神十分得意，向景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单楠叼着的烟。
单楠一脚蹬在了荣启的膝盖上，吐出一口气："你说的没错。"
"他可比你行多了，无论是持久度，还是技术都碾压你。"单楠抖了抖烟灰，烟灰落在荣启身旁。
"那玩意也比你大上一圈。"单楠潦草地吸完了手里的烟，蹲下身与荣启平视，拿着燃着的烟冲着荣启的脸渐近，荣启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等待着落在自己脸上的灼烧感。
什么都没有，荣启再睁眼，单楠的烟在距离荣启脑袋不及十厘米的地方被摁灭。
单楠轻笑了两声，站起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出去之前留下一句话。
"废物。"
出了安全通道，一下子变得凉爽了。
单楠换了一副面孔，全然不见刚才的狠辣。
"不是说等我发号令再动手吗？"单楠笑着问。
向景还沉浸在刚才单楠说的话里。
他怎么就这样跟荣启说了，自己还没有，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什么准备？"单楠没听明白。
向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没事。"向景有些慌乱。
好在现在是天黑，好在这里的灯光不太明显，不然自己通红的脸绝对将自己暴露。
"他太欠了，我就没忍住动手了。"向景说。
这只是其中之一的一个原因，更主要的还是荣启说的那句'看来是我当年没有好好满足你。'
其实本该想到的，单楠是个成年人了，还跟荣启谈了那么多年恋爱，会发生点啥都是正常的。
但就是接受不了，只要一想到单楠在那个人面前…向景就觉得自己要疯掉。
他们做过几次？
一周几次？
带措施没有？
有没有对单楠做过分的事？
…
向景心里那股想要杀了荣启的杀意渐浓，一鼓作气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打算再好好跟荣启算账。
结果安全通道里空无一人，荣启早就顺着楼梯跑了。
"你在干嘛？单楠觉得向景很奇怪，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还做着一些无厘头的举动。
"没什么。"向景关上门，有些尴尬。
"你真的很怪。"单楠眯着眼看他，随即单楠就叹了口气："今天让你见笑话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向景说："我自己回去就成，你爸妈不是还在吵架来着吗，你赶紧处理下吧。"
单楠点了点头："那行。"
单楠的手放在自己家的门把手上，背对着向景："那我先…"
"单哥。"向景急忙拉住单楠的手。
单楠以为他还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带着疑问转过身。
于是就猝不及防接住了向景柔软的双唇。
凉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