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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被困 语常温有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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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出了事后庙中无人敢进，现如今这破落的庙中四处结了蛛网，杂草从各处缝隙中长出，颇为萧条。
雨师倾四下打量一番，道：“说好了，我们只解读残片，降妖的事你自己动手。”
锦鲤见他进了破庙后就分外警惕，恨不得把语常温栓腰带上，打趣道：“离得大老远的，到时候你们被阴了我可救不过来。”
雨师倾道：“这倒用不上你。”
两人目送锦鲤打开庙门，小心地探头，确认平安无事后走进庙中。
没一会儿，庙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哀嚎，整个庙中的诡谲气息降低不少。
看来十分顺利，雨师倾抱臂往庙那边看，等锦鲤把妖物带出来。
忽而，他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四周已变了模样，青铜佛像位于高台，笑容诡异，双目圆睁，那目光如有实质，令雨师倾后背一阵阵发凉。佛像身前燃着火焰发青的油灯，灯上一缕烟渐渐飘散，将整个寺庙压得发寒。
语常温不在身边。
雨师倾气笑了，他记得锦鲤只会让自己变得好运，不会让他人变倒霉吧，怎么一语成谶呢。
早知道还是应该待家里吃着粽子等着锦鲤把妖物带回来，而不是来这凑这不该凑的热闹。
佛像的样子比较奇怪，雨师倾觉得大概是自己了解得不够多吧，这佛像的模样他并没有在书上见过。
佛像并不靠墙，高台上环着佛像全是烧尽的香，紫金香炉陈旧。
雨师倾绕着佛像走了一圈，被油烛味呛得轻咳了一声。
这味道实在不像香油，雨师倾靠近闻了闻，闻到股奇异的腐臭。
有个想法不自觉地冒出来，他有点犯恶心了。
这里是封闭的，没有可以往外走的地方，目前的突破口只有这尊佛像。
雨师倾站在神像前，抬头看着佛像带着笑容却眼含怒意的脸。
佛像有些臃肿，下巴处反着光。
雨师倾从反光处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一个老人，脸上皱纹横生，胡须发白，头顶九个戒疤。
和尚的胡须已到胸口，可方才那么长时间，雨师倾并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
佛像前有个蒲团，雨师倾坐上去，绞尽脑汁憋出来几句佛经。
没有反应。
他有点急了。
本身已浪费很多时间寻找门，若是这招再不行的话，就只能把佛像拆了。
他是可以慢慢找方法，可如今的语常温手无缚鸡之力，等不起。
此时，手无缚鸡之力的语常温一手刀敲晕了一只四处游荡的鬼。
他被困在一条奇怪的长廊中，长廊两侧无门无窗，围墙极高，难以破坏。
远处，女人的哀泣声断断续续，仿佛有奇妙的魔力在吸引着他走过去。
语常温侧耳细听，能听到女人悲伤的求救声。
他在长廊中走了不知多久，完全走不到头。
这里出奇的空，除了到处飘的鬼魂以外，什么都没有。
即使他现在没有法力，星之链的力量还是能伤到这些鬼魂，勉强能够自保。这应该算是唯一的一件好事了。
语常温扶住冰凉平整的墙，他要是猜得不错，这墙应该有个地方能被打穿。
语常温沿着走廊一路往前，边走边敲，耳朵贴在墙上听。细微的响动总会引起附近游荡的鬼魂的注意力，语常温时不时就得停下来处理。
雨师倾对着佛像拜了拜，道了声“得罪”便要动手。
耳中传来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人在敲墙。
语常温终于找到中空的墙面，手握成拳抵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准备徒手把墙砸开。
“嘭！”
墙面突然倒塌，语常温大退三步，警惕地望着对面那头发花白的老和尚。
雨师倾手握幽光石，疑惑地打量着对面飘在半空中的鬼。
看着鬼头上那抹暗红，他试探性地问了句：“语常温？”
对面先是微微怔了怔，而后笑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雨师倾刚想说你不是也变成鬼魂了，随后想到，语常温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变了模样。
雨师倾改口道：“想着你没有法力，死在这儿我就亏大发了，不小心中了计。”
语常温往他的方向“飘”了过来：“你个老谋深算的还会中别人的计？”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雨师倾道。
语常温走进屋，抬眼看向那青铜佛像。
“一般的青铜像不会反光，这上面有层油。”语常温毫无敬畏之心，伸手在佛像盘着的腿上抹了一把。
只轻轻一抹，手上多了层黄色的灯油，黏粘粘的。
雨师倾提醒道：“这灯油可能是尸油。”
语常温左手拿出块黑色的绢帕，嫌恶地将右手上的油擦干净。
“我还以为你在魔教混这么多年，对这些都习惯了。”雨师倾道。
语常温将擦了油的帕子随手在灯上烧了：“我没这种趣味。”
雨师倾可不想跟他讨论魔教是什么样的，转而问道：“你那边有找到什么出去的方法吗？”
话音未落，走廊远处传来阵阵女人的哀哭声。
雨师倾有一瞬间的眩晕，心中不由得生出种冲动，要即刻奔到走廊尽头去救她。
“精神控制术？”雨师倾眼里的清明还未完全恢复。
“是用声音施法的，你控制不住的话，堵住耳朵。”
雨师倾拍了拍耳朵：“我都被你祸害多少年了，就这种程度，不至于。”
精神控制术的施法方式有三类，一是通过声音，大多是使用言语蛊惑人心，此类方式需要循序渐进，较为麻烦，二是通过眼神，法力强大者可以仅通过一次对视便控制对方，但必须要被施法者看到眼睛，三是通过肢体接触。
三者均有其限制，但都防不胜防。
语常温师承夏天无，学习的是第二种，也就是从那时开始，雨师倾再也没有仔细地看过他的眼睛，偶尔有眼神接触，也会很快错开。到如今，他快忘了语常温的双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雨师倾记得他的眼睛很黑，与自己的不一样，没有那破坏协调的暗蓝色。
“她把我们吸引过去是要做什么？”雨师倾看向走廊尽头，“要出去的话，看来是非得会会她才行。不知道锦鲤在不在。”
“以他的运气，估计已经找到破局之法了。”语常温对锦鲤非常放心。
在佛像身上找不到其它什么，两人朝女人的哭泣声走去。
走廊很空，只要有鬼魂飘过来一眼就能看见他们，雨师倾得停下来处理，一路走走停停，约两刻钟后，两个人听着前方飘渺的哭泣声，就地坐下。
雨师倾有些疲乏，变成老和尚以后，体力也变差了，看来这个变形不只是外貌变化，连身体素质也会跟着变，不知道对法力有没有影响。
哭声仍是那般遥远悲伤，让人感觉他们在原地踏步。
为了适配星之链，语常温的头发留得很长，坐下时为了不压到，习惯性用手抓了一下。
松手后，星之链的重量压着头发快速下落，触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雨师倾拨开他的头发，曲起手指在地板上敲了敲：“底下是空的。”
他们为了不惊扰到附近的鬼魂，行走时刻意放轻脚步，是以没有发现脚步声的异常。
雨师倾四处看看，走廊上没有任何缝隙，于是他示意语常温让开些，手中集聚灵力，一拳砸进地板。
地板应声而裂，窟窿以他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放大，两人身体一轻，直直地往下坠。
雨师倾在半空中转了个身，脚尖往地板碎块上一点，朝语常温跃去。
从雨师倾的视角看，语常温现在是个飘在半空中的鬼魂，只需要稍微调整姿势就能飞起来，可语常温还是和正常人一样在往下坠。
似乎只要不说，语常温根本不会发现自己变成了鬼魂。
将语常温稳稳接住，雨师倾在半空中调节着平衡，稳稳落地。
入目是巨大的青铜佛像，样貌与在小房间内的一致，只是身上的油光更甚，四周的腐臭味更浓。
佛像四周，飘荡着不少于十片的《秘法全书》残片。
雨师倾刚想说什么，怀里的语常温猛地蹿出去，抬手挡了块比他人还大的木块。
“你能不能小心点？”语常温不悦道，“我可不想因为你蠢而和你一起栽在这儿。”
“知道了。”雨师倾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原因死在这里，没跟他吵，反倒有点儿愉悦。
好像离开青霄宗后，两个人渐渐就能好好说话了，大概是真的被绑一根绳上了的缘故吧。
语常温往前走去，飘在半空中的《秘法全书》残片自发避开了他。
雨师倾两步跟上：“除了各宗门的秘法阁，我还没有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秘法全书》残片过。”
“这么多残片放在这座庙里，庙中女妖没理由只融合一片，若是我，会想办法全融。”语常温顿了顿，“除非，相融性实在太低。”
“《秘法全书》残片的相融性几乎都是六成，她也许只是先将这些残片藏起来，往后再慢慢融合。”雨师倾抬头看着半空中飞舞的残片，“很显然，在融合了一片残页之后，还未来得及融合第二片，她便陷入了疯魔。”
“你说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语常温望向飞舞的残片和诡异的青铜佛像。
雨师倾和他想到一处：“女妖早已融合了全部残片，我们现在在她体内。”
随后他反驳道：“没有这种可能，融合入体内的法器会以灵力的形式存在，而这些残片还是完整的。”
“也不一定，不是出现过例外吗？”语常温目光似有所指的看向雨师倾胸口的幽光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