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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秋假 提前五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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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午后的音乐教室，窗半开着，风裹着校园里最后一阵桂香漫进来，把阳光都吹得软软的。这是秋假前的最后一节课，整整五天假期，班里早就没了半分上课心思，全是按捺不住的躁动。
音乐老师性子软，抱着吉他坐在讲台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轻快的调子，由着他们闹。整间教室闹哄哄的，椅子蹭着地面发出轻响，书页被随手翻动，男生们勾肩搭背窃窃私语，女生们凑成小团叽叽喳喳，全是初中生独有的、鲜活又莽撞的热闹。
离下课只剩几分钟，所有人的心早就飞到了校外。
白莫延往椅背上一靠，吊儿郎当扬声就喊：“老师——别拖堂了，秋假啊，五天啊！放我们冲吧！”
这话一出口，直接点燃了全班。
苏琉莹当场拍桌附和，大大咧咧嗓门特亮：“就是就是！再拖赶不上车了！我行李都收拾好了！”
林焰立刻转回头跟她互怼：“急什么急，又不是去赶集，能不能稳重点？”
“要你管！总比某人就知道打球强。”苏琉莹白他一眼，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顶得不亦乐乎。
萧程支着下巴，笑得眼尾都弯起来，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添扬和许熙那桌，故意拖长语调，促狭得不行：“有些人啊，嘴上淡定，指不定心里早就想跟人一起走了，装什么装。”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瞬间引来一片哄笑。
他自己笑得张扬，眼神明晃晃地在两人之间打转，没说一句荤话，却把起哄的意味摆得明明白白。
洛桂熙扒着程白的胳膊，小嘴巴叭叭说个不停：“秋假五天耶，我要去逛老街，还要去看桂花，还要买好多零食！”
程白安安静静听着，眉眼温软，时不时轻轻点头，偶尔应一声，温柔得像阵小风。
后排的潘墨跟着瞎闹，揉了张小纸条“嗖”地丢到苏添扬桌上，上面画着两个挨在一起的小人。苏添扬脸一热，抓起纸条就往后丢，压低声音凶：“要死啊你们！”
林焰和潘墨笑得直拍桌子，差点闹出声。
连女生堆里都在小声议论，秋假去哪儿玩、穿什么衣服、要不要约着一起出门，细碎的话音裹着桂香，飘得满教室卷着金秋漫漫
只有最角落的地方安安静静。江然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谢玉安的头发，动作熟稔又随意，是从小一起长大才有的松弛。谢玉安偏头躲了一下，嘴角却翘着一点浅淡的弧度，没真生气。两人没跟着起哄，默默收拾好书包，起身并肩走了出去，背影安安静静，却满是默契。
苏添扬被闹得耳尖发烫，坐立难安，余光不受控制往旁边瞟。许熙依旧安安静静，坐姿端正，却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瞬，轻轻侧头，目光稳稳接住他，眼底盛着一点只有两人懂的软笑。
终于，下课铃炸响。
“秋假快乐——！”
不知谁喊了一声，全班瞬间炸开，书包往肩上一甩，人就往门口冲。喧闹声、笑骂声、喊名字的声音，一下子挤满整条走廊。
苏添扬刚抓起书包，许熙已经站在桌边等他。没有招呼，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个眼神，两人就很自然地并肩往外走。
风还带着桂花香，夕阳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轻轻靠在一起。身后是整座校园的喧闹，身前是五天长长的秋假。
四川的晚风温柔，泸州的桂香绵长，两个少年并肩走出校门，没有说一句心事，却把一整个秋天的心动，都走在了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