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盖棉胎 这是一个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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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毫无技巧，完全不用动脑的游戏，只要不瞎，都能玩。
啪！啪！
“我手要给你拍扁了，能不能轻一点？”白启晟本想让他先拍，自己拍在后，压他手背上摸个够，谁知胜负心一起就忘了初衷，看见对的牌面，手比脑子快，“啪”一下就盖过去。
桑榆反应慢半拍，力度却不小，拍得白启晟哇哇叫。
啪！啪！
“嗷！”白启晟庆幸是在床垫上玩，要不然筋骨要断，他吼道，“轻一点！”
“好。”不知轻重那位友情提醒，“你小声一点。别人听到不好。”
“……”白启晟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不，是砸手。
“我觉得不够刺激。”桑榆不紧不慢地收走牌堆，加入自己手牌。
“这还不刺激？我手快被你拍烂了。”
桑榆勾唇，“那是你反应快，我技不如人。不如这样，加个赌注，输家要为赢家做件事。”他语带挑衅。
“什么事？”白启晟半信半疑。三叔他老人家反应迟钝，总是慢半拍，这不明摆着让我提要求吗？
“随便。跑腿倒水、代写论文、上房梁揭瓦、埋沙里、跳崖等等，都可以。反正赢家说的算。”
白启晟被“活埋”和“跳崖”逗笑了，感觉三叔跟小混混干一仗之后跟换了个人似的。他的手突然就不疼了，“这个玩法好，我喜欢！”
太刺激太兴奋啦！三叔，我要让你……后悔。
胜券在握的白启晟已经开始犯难：“代写论文”和“亲亲抱抱举高高”，选哪个好？
啪！
一走神，白启晟就输了一局，自己念了个“三”，同时翻出一张“3”，竟忘了去拍。
没事，他的牌比我多。白启晟安慰着自己，用凉水洗了把脸，打醒十二分精神回来迎战。
谁知，一局输，局局输。后面几次都是桑榆先拍，白启晟终于“得偿所愿”按在人家手背上了，可在“胜负”比“占便宜”重要百倍的情况下，他并没感觉有多爽。最终桑榆手上的牌全部翻完，赢了。
他不是不会玩吗？扮猪吃老虎？！后知后觉的白启晟捶床锤得“哐哐”响，整个房间晃了几晃。
在“他要怎么整我”的恐惧下，白启晟听到一句：“小晟……我渴。”
“你说什么？！” 白启晟的心跳到嗓子眼，妈呀，这啥情况呀！我和他只是牵了个手，算什么关系？如果他提过分要求，那我给不给？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邪恶的白小晟”，嘲讽道：你不是想给很久了吗？
“小晟，”桑榆收拾着纸牌，“帮我去倒杯水吧。”
“……喝、喝水？”白启晟七情上脸，表情管理失控中。
桑榆一脸坦然， “渴了，想喝水。”
白启晟怀着复杂的情绪出门了。经过隔壁放映室门口时，陶妍探出头来，“小白，你还好吗？”
旁边女生嫌她问得过于拐弯抹角，抢话道：“你跟桑榆怎么了？”
白启晟：“没怎么，打牌而已。”
“哦——”果然是在“打牌”，全体女生都懂了，“那你们继续。”
家庭影院的投屏上，画面无声切换，白启晟疑惑道：“你们看哪出电影？怎么没声音？”
“那什么……喇叭有杂音，关了，我们看字幕也一样。”合着在过去的大半小时里，女生们根本没在看文艺片，而是在脑补隔壁房的动作片。
这部片子应该很不错，不然怎么喇叭坏了都还在看？大叔的心思，他猜不透，心累，身上更累，完成倒水任务后，白启晟打算进去看会儿电影歇一歇，结果，一放松下来，就睡着了。
第二天有打鱼和赶海的安排，一屋子人起得比太阳还早。
三楼西北角的睡房里，一脸泡泡的桑榆正在刮胡子，白启晟撞进洗手间，裤子一放，旁若无人地放起水来。
淅沥声中，桑榆从镜子里横了他一眼。
“你继续，我不介意。”白启晟心里暗爽，两人共用洗手间，这亲密无间的程度，还挺……老夫老妻的，嘿嘿。
桑榆放下须刨，脸都没洗，“白启晟，你还有没有点边界感？注意点隐私。”
“我的隐私，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个屁啊。昨晚你抢我被子时咋不说边界感？”
白启晟有个坏习惯，喜欢把被子团成一团，又夹又搂地睡觉。昨晚桑榆见他缩成虾米，从他手里硬扯出被子，展开，盖回去。人家的一片好心被他说成是“抢被子”。
桑榆无语，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埋头洗脸。
白启晟拉回裤子，去戳人家的脸，“……这儿还有泡沫。”
“洗手！”桑榆要被他逼疯了，“如厕后手上沾有几百万个大肠杆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你不知道吗？我刚剃完胡子，毛孔全张着，皮肤最脆弱，细菌进去就等着发炎感染！”
“哈哈哈……瞧你说的，我手又没沾屎。”白启晟就爱看三叔炸毛。让你昨天堵我！那些似是而非的亲密、模棱两可的暗示，搞得他心情像坐过山车似的，让他有种被耍得团团转的错觉。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那不如先撩为敬，反正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难受。
空旷的海滩上潮水刚退，沙面湿润泛光，海鸥低低掠过浪尖，盘旋在淡金色的晨光里。
“谢谢。他们说……昨晚是你抱我回房的。”
白启晟在放映室里睡得昏沉，女生们摇他，喊他“小白”，唬他“着火了”，他都听到，但就是睁不开眼，太困了，最后怎么回房间的记不清了，直到早餐时才从陶妍口中得知实情。而身为资深潜水爱好者的桑榆，在屋里忙着指挥大家调试装备，白启晟此刻才寻到机会道谢。
“不客气。”桑榆没见过有人能睡得这么死，跟死猪似的，却不沉，抱他时，竟有一丝心疼，这么大个子的男生，却这么轻，锁骨深得能盛饭了……
“幸好有你在，要不然他们肯定不会管我。”白启晟扯了扯领口，他第一次穿正儿八经的潜水衣，厚实又紧绷，浑身不自在，“一定要穿这玩意儿吗？超不舒服的。”
“穿这个不为舒适，是为了保暖和防护。” 桑榆身上也是一套从颈包到脚踝的潜水服，比昨日的冲浪服更厚，但贴身设计和流线型的剪裁，让其起伏有致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白启晟的3D透视眼特异功能再次启动，扫到中路时，脸上爆红。桑榆瞅他一眼，他目光立刻不知往哪放了，眺望大海与远方又太刻意，他偏了两寸视线，装作对桑榆手上的戒痕感兴趣，明知故问道： “你结过婚？”
桑榆：“嗯。离了。”
白启晟：“怎么离的？呃，不想说可以不说…..要不说说，你为什么要结婚？”
现今社会离婚率太高，白启晟那些早婚的初中同学，都开始准备二婚了，所以，他不怎么相信婚姻。他想从离异的桑榆口中证实自己的想法：结婚就是为了离婚。
桑榆沉默片刻，“我和前妻从小认识，她人很好，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还聪明能干，我父母喜欢了她十几年，所以我们结婚了。”
“喜欢她十几年？那你前妻人格魅力真没得说。不过……”白启晟故作深沉，“按照这逻辑，该娶她的是你爸妈。”
桑榆笑了。这么多年来，他听得最多的是，“嫂子这好那好”和“你真有福气”，却从未有人像白启晟这样，一语戳破其中的“不合理”。
白启晟接着说：“那我懂了，离婚就是你不爱她。”
“可能吧。我们从谈对象到结婚，再到分开，十五年了，一直相处很愉快，就像最佳搭档……”
桑榆和孟婉娴志趣相投，尚未上大学便联手开发了一款手机安全软件，能有效拦截诈骗与黑客攻击。这款App为他带来了人生第一桶金。此后，两人一边持续优化软件、拓展市场，获得可观收益；另一边又双双进入顶尖企业，拥有稳定的职位与收入。在旁人眼中，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
但他一直都明白，那不是爱。结婚、生子，对他而言，只是做了那个年龄段的男人该做的事。
第一次，桑榆没用“异地”做理由打发人，谈及过去种种，他不后悔也不遗憾，“……这段婚姻，我努力过了，但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收获。无论如何，都过去了。眼下，我该把心思放去别处，说不定另有惊喜等着我。”
白启晟看向他的眼睛，心跳陡然加快，以为那句潜藏的话即将出口——
桑榆却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掂了掂手中的鱼枪，“走吧，该下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盖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