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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前男友?现男友! ——是在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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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叫他。而会叫他“三叔”的,只有一个人!积压了一整晚的躁郁瞬间决堤。
桑榆还没看清绿植墙后的人影,仅凭听声辨位,便将手中那枚沉重的金属面罩狠狠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精准砸中裘不凡的后脑。
趁对方吃痛分神,桑榆一步上前扣住他手腕反拧,另一手掐住下颌,将人狠狠抵在墙上,警告道,“离他远点。”
“你他妈有病?我跟我男友亲热关你屁事!”裘不凡骂道。
白启晟急于否认,“不是的……”
“他说不是,因为我才是!” 桑榆脑子里全是前天下课时白启晟那句“去见前男友”的赌气话,这一刻只想撕碎面前的男人。他一字一顿道: “我,是白启晟的现男友!够清楚了吗?”
裘不凡被激得发了疯,暴起一脚踹向桑榆。桑榆侧身避开,却还是被扫到了膝盖,踉跄着撞倒在花架上。
此刻,白启晟的脑袋嗡嗡响,在那句“现男友”砸下来的一刹那,思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看着裘不凡还要补刀,他本能地推开对方,嘶吼道:“疯够了没!一边去!”
白启晟去扶桑榆,看着地上那枚被他当作飞镖掷出的黑金色面罩,心头狂震,颤声问:“你是Gay?”
这一问,不止在问性向,更在刺探那句“现男友”是脱口而出的真心话,还是帮着手撕前男友的救场话。
“小心!” 桑榆顾不上回答,一把将失神的白启晟护到身后,反手接住裘不凡砸过来的酒瓶,顺势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掼在地上。
“住手!” 大老板崔维维带着保安疾步赶到,叫停了还想偷袭的裘不凡,“有什么恩怨滚出去再掐,别砸老子场子……Sean?”
他看清那个衣衫微乱、气息未平的男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这假仁假义的老和尚竟然会打架?不错不错,瞧你热血方刚的劲儿……是还俗了?”
“你没见过我打,不等于我不会打。”
白启晟站在他身后,CPU几乎烧干:他以前从不打架……第一次对小混混动手是为了我,第二次打裘不凡还是为了我……他拿了黑金面具,他是1。他还说他是我现男友?我……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想着想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几不可察地爬上了嘴角。
楼下两场大型派对正在进行中,崔维维没空细究是非。他换上一副生意人的圆滑笑脸,拍了拍裘不凡的肩,息事宁人道:“Vane,大家都在找你呢,快下去互动互动,平时没少收人家小费,好好表现。对了,你这儿……”他碰了碰裘不凡下巴的淤青,“回头扑点粉,遮一下。”
转头替桑榆理了理微乱的头发,热络地说:“Sean,不好意思,刚刚在应酬几个富婆没接到你电话,你什么时候到的,又是怎么跑B2去的……”
心有不甘那位,深深看了白启晟一眼,一言不发地垂头走下楼梯。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孩与裘不凡擦身而过,步子轻快地跑上楼来。她四肢细长,肤色是健康的深褐色,背心热裤勾勒出惹火的曲线。她戴着华丽的羽毛面具,直到冲到桑榆面前才摘下,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与他贴面拥抱。
“Sean!好久不见!”
她是崔维维的妹妹崔薇薇,从小暗恋桑榆。当年桑榆结婚时,她伤心欲绝,一时想不开跑去西澳种葡萄,最近听大哥说他离了婚,又特意从西澳杀回来悉尼争取争取。
“Hi Vivian,好久不见。” 桑榆礼貌性地回了一个西式的贴脸礼,贴完左脸,贴右脸。然后跟崔维维寒暄道,“Victor,派对办不错,餐食也很精致,不过没有合眼缘的,我就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走!数你会说话。”崔薇薇毫不留情地给她哥点差评,“你办的什么玩意儿,无聊死了,就吃的还能勉强入口。”
崔维维也毫不留情地拆台,“我看你吃了五个牛肉派,四块提拉米苏,十个以上马卡龙,这都好意思说勉强入口?食相不要太难看。”
崔薇薇巴巴地看着男神,“吃是其次,重点是人,歪瓜裂枣的,我实在啃不下。Sean,我们去Harry's吃热狗?”
她说的是那辆在水边开了几十年的流动餐车,在桑榆家旧日的饺子馆附近。中学时他们常去,坐在马路牙子上,咬着热狗,看眼前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国王十字区,桑榆立志要挣钱,让父母关掉每天营业到凌晨两点的饺子馆;而崔维维盘算的,却是怎么挤进眼前的风月场,分一杯羹。
一个想逃离,一个想进来,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两人,在毕业后确实越走越远,一个成了严谨的技术精英,一个成了游走灰色地带的投机商人。可奇怪的是,只要一见面,他们还是最亲密无间的死党。
桑榆忽然有些释然。人与人之间的磁场,似乎真的与性格、职业、理想、身份这些宏大命题八竿子打不着。就像他和崔维维,也像他和白启晟。好感和心动有时很简单,它不问你从哪里来,也不管你将去向何方。它来了,就是来了。与其纠结外在的不可控因素,不如就让它自然地发生,快快乐乐地在一起。至于未来,那是交给时间去操心的事。
桑榆晃神了一瞬,心里有了决定,“不了,我和我朋友还有事。Vivian、Victor,我们下次再约。” 有女生在,桑榆不得不把狠批崔维维的话咽下,他没想到这货为了搞钱,敢在负二层玩那种无法无天的把戏。
他转向不远处那个木然的身影,“白启晟,走了。”
白启晟的CPU在那对青梅竹马贴贴抱抱时,彻底卡死,满脑子的粉红泡泡全被戳破,只剩灰白。三叔身边又多了一个女人,跟上次在路边见的不是同一人。他感觉自己又被桑榆随口的一句“现男友”给耍了。
“他说再约?”崔薇薇一跺脚,小姐脾气就上来了,“哥!你现在就给我约……约明天,不,约今晚吃饭,不行就约下午茶、约夜宵、约喝酒,约奶茶也成!”
崔维维简直要翻白眼,“你没看见他刚才那眼神?想劈了我的心都有!我傻啊,有钱不赚去找骂?要约你自己约。我得回去看场子了。”
“他朋友是谁?!”崔薇薇像条小尾巴似的跟上。
崔维维只记得那小年轻是他走过路过随手请来的穷学生,“不认识,可能是他MBA的同学吧……哎,女孩子家家的别跟来,我去男男专场。”
崔薇薇脑子里闪过白启晟衣摆上那枚带着彩虹底色的宾客编号,“他同学……是不是刚从男男专场出来的?”